白巖山人
2016-1-15 6:05
一群雞,大約十來只吧,正在屋后的亂草堆里玩耍、覓食。
這時候,一只棕色的黃鼠狼躲在麥地里鬼鬼祟祟地窺視雞群的行動,準備偷襲。麥子已快成熟,麥穗點著頭,一陣風吹來,前后搖擺。它們雖然看到黃鼠狼正躲在它的胯下,轉(zhuǎn)著小小的園眼珠準備犯科作案,也不出聲,心想:“你做你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量你不敢傷害我”?!澳切╇u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哼!”。麥穗們心里想,有點幸災樂禍。它不準備伸出援手為雞示警,讓黃鼠狼継續(xù)躲著,自己站在一傍看熱鬧。
雞們還是在那里,沒有什么警惕性和危機意識。一只老母雞用長滿蛇皮鱗般老繭的左腳爪用力地在草堆里撥弄,有時還用右腳幫忙,用嘴甲往地上不仃地啄,也許已找到了幾條蟲子,也許只是只是幾顆砂粒。
兩只已被閹割過的大“雄雞”雄糾糾地站在雞群中間,道貌岸然,以為自己是護花天使。其中一只撿到一條白色小蟲,將小蟲輕輕放到另一只母雞傍,“咯咯”叫著請母吃蟲,想討好。那母雞很不宵地望一下已去勢的太監(jiān)公雞,把蟲呑下,似乎在說“沒用的東西”。其余幾只背上剛長全羽毛的童子雞也各自忙著覓食。整個隊伍里只有一只沒閹過的老雄雞,高高的肩胛下沒長什么肉,也許太多雄性荷爾蒙。脊背上紅黑間隔的雞毛凌亂,尾巴上的三根黑色羽毛,風吹來時抖動幾下,看不出什么霸氣。偶然仰起頭,蹬著腳,漲紅脖子拼力“喔喔喔-----”叫一聲,全身雞毛都豎起來,算是示威或擺弄一下大雄雞的氣勢。還時不時地攻擊其他母雞,不仃地對母雞們進行性騷擾;有時用雞爪撥弄一下身傍的青春期母雞,有時張開翅膀拍打一下。反正不安好心,一臉色迷迷,占點小便宜也能使牠沾沾自喜。青春期母雞只管自己啄食,對老公雞的勾引沒一點興趣,牠瞧不起老公雞。
老公雞和老母雞是前年主人故意意留下來的,專為繁殖后代之用。在這方面牠和老母雞也沒辜負主人所望。
這雞群里的雞們都是牠兩老的子子孫孫,有著同樣的血緣,牠們大多數(shù)的后代都被人領養(yǎng)了。這老公雞夫婦只在牠們子孫"baby"時照顧過,以后就不再允許牠們親近。有時,青春期的小雞還想靠近母雞懷抱,希望多少能得到點溫暖。老母雞用那尖尖的嘴甲啄牠們,不允靠近。那老公雞更荒唐,還要亂倫,真不知羞恥!老母雞對老公雞的這檔子出規(guī)行為置若罔聞視而不見。
黃鼠狼是很有耐心的,牠也詭計多端。雖然牠已經(jīng)饞得淌口水,也不輕舉妄動,早已做好了出擊的準備:將前爪緊緊抓住地面,尾巴略略翹起,雙眼緊盯雞群,挨個掃描,隨時鎖定目標,準備沖刺出擊。牠也作了防禦的準備:牠的臭腺早就分泌了足夠量的臭氣,儲存?zhèn)溆谩T跔峨u過程中萬一遭到人類干擾,企圖用鋤頭或棍子追打,在牠逃無可逃的情況下牠會及時放出臭氣?!昂?!那時就算沒臭死你們,也讓你們趴在地上,腿軟手酸,動彈不得!”,黃鼠狼得意地自言自語,且很自伩。牠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當然,這也是牠的下下策,畢竟牠的“核“武器數(shù)量是有限的,用過一次,要等很長時間才能再生產(chǎn)。
這時,有一只不識事務的蚱蜢跳到黃鼠狼的背上,黃鼠狼用尾巴狠狠打去,可是沒打著,那蚱蜢只輕輕一彈跳,就跳到麥穗上去了,還咧著嘴巴譏笑黃鼠狼。黃鼠狼瞪著小眼睛狠狠地罵著蚱蜢:“等我抓到雞,好好收拾你”!氣得連兩側(cè)的胡子也抖動。說完,牠也不去理蚱蜢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灼熱的空氣令牠有點窒息,遠處隱約的悶雷使牠感覺緊張,“該死的悶雷”,牠有意無意地罵了一聲。
雖然牠心里想入非非,眼睛還是緊盯著雞群,奇跡終于發(fā)生了:忽然有一只母雞發(fā)現(xiàn)有幾個麥穗掉在麥地的地上,貪婪的慾望使牠不自覺地進入麥地,脫離了雞群,不仃地用力啄食麥穗。一步,二步,三步....已經(jīng)進入了黃鼠狼的伏擊圈,牠徹底忘記了老母雞和老公雞平時的告戒。
說時遲那時快,黃鼠狼猛一縱身,用前腳緊緊抓住雞身,母雞動彈不得,試圖呼喊救命,黃鼠狼用牠兩顆鋒利的門牙,猛烈地向母雞頸部狂咬,猶如利劍刺向母雞的頸部,母雞來不及呼救,擺動兩下雞翼,腳一蹬就斷氣了。
雞群聽到了不尋常的響聲,大家驚飛四下逃跑,並發(fā)示警:咯--咯.....,咯--咯.....。一切都太遲了。
黃鼠狼的偷襲行動終于成功,牠吃力地把母雞運向麥地附近的墳墓,拼命地往洞穴里拖。但是洞口太小,牠放下雞,換了一個雞頭向前的方位....不管牠用什么方向都無法將這只肥碩的母雞屍體拖入洞內(nèi)儲存,牠滿身大汗精疲力盡,還喘著粗氣。不得已,只好讓被咬得血淋淋的雞屍暫時留在洞口,上面復蓋些枯草,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作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