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十三分鐘就是午后一點四十分,孩子們起床上學(xué)的時間。
每天的這個時候,我要么看書,要么冥想,想那些想了半輩子也沒想明白的事情。
還記得2002年的這個時候,也還記得2012年的這個時候,那時候總覺得人生好漫長?。∩钪械墓饷髟絹碓缴佟?/p>
總以為再多一些痛苦折磨就會熬不下去了,可是熬著熬著,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一路走了下來,走著走著天色暗了又明,明了又暗……忽然覺得孤獨也不是孤獨,痛苦也不是痛苦了。后來總算隱隱約約明白了,再痛的傷痛都會過去,再丑的傷口都會愈合。
女兒問我,在我的廚房里,糖是不是調(diào)料。青春期的她,說起話來總是咄咄逼人,讓我每每念想起她幼時的溫柔乖巧懂事而無所適從,也只能苦笑著一一應(yīng)對。她不能適應(yīng)我在廚藝這一塊的嘗新,誠如我難以適應(yīng)她青春叛逆的轉(zhuǎn)變。她的叛逆是不是也是她青春期的調(diào)料呢?
我自認是個開明的母親,即使偶爾面對她的無理,說教幾句她顯得不耐煩時我便及時打住了話頭。以免矛盾雙方不慎落入冰點。
但我仍忍不住去揣測她的將來都會經(jīng)歷些什么?美好亦或痛苦?似乎遙不可及,而事實上稍縱即逝。
一如今天的我。那些年母親是否也曾經(jīng)臆想過我的現(xiàn)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