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大陽臺前的桌子被搬走了,于是就有了這一片后花園,那是屬于花花草草的小窩。
每逢周一、周五定期給給他們澆澆水,午休時聽聽音樂,看看花草兒,共享這一室的安寧。
1
這一盆草兒,是從姐姐家的大花園里挖起,乘坐高鐵帶到辦公室來的。
一直也沒有打探到它的名字,看著蒼翠欲滴的葉子一打眼看起來很像是佛珠,但又不似那般圓潤立體,權(quán)且叫她無名草兒吧。
這是我自己非常喜歡的一盆綠植,拿到辦公室移栽在白色的小花盆里,置于玻璃窗臺上兒,享受不一般的待遇。
因為,它來自我的家鄉(xiāng)。


2
這是一株從同事那兒剪的一個長壽花的小枝兒,當(dāng)做綠植養(yǎng)了一年,今年竟然開了花兒,每天看著花苞一點一點兒地綻放,嬌艷欲滴,像極了嚴歌苓作品《芳華》封面上的那個煢煢孑立的舞蹈女孩兒。
此時突然就想起它初始的主人,一個已經(jīng)遷往南國的詩情畫意的女子。
還記得臨別前跟你說得話嗎?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困難,要知道,屬于你的生活才剛剛開啟,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言放棄。

3
整個樓層都要被某凈化器公司霸占了,隨著業(yè)務(wù)量的擴大,他們不停地擴張地盤。
這不,又有一家小公司要遷走了,搬家的時候丟棄在樓梯間的垃圾桶旁是一盆不起眼的蟹爪蘭。
保潔阿姨知道我的辦公室大陽臺上擺著很多花花草草,于是就把它也搬過來湊個熱鬧。
起初看著它蔫不拉幾得不精神的樣子,后來竟然也有了小花苞。
同事湊過來看著說,她家的蟹爪蘭這種狀態(tài)好久了,是不是根本就不開花兒呢?
上周,花匠過來順道給它也澆了一些營養(yǎng)液。過了一個周末,沒成想竟然真的迎來了它的花期呀。
花苞原本是深粉色,慢慢盛開的花瓣兒三四層,漸變成正紅色,靠近花蕊的地方呈淺白色。

這一天,看著阿姨弓著身子,拿著水壺耐心澆花兒的背影,我問她:“你經(jīng)常來澆灌他們,你說他們?nèi)绾尾拍軋蟠鹉隳???/p>
阿姨笑了,臉上布滿了幸福的皺紋,她說道:“就讓他們好好的生長,慢慢的開放就足夠了?!?/p>
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絳珠仙草因了赤霞宮神瑛侍者的澆灌才得以久延歲月。后因神瑛侍者下凡造歷幻緣,觸動它五內(nèi)郁結(jié)著的一段纏綿不盡之情,乃決意隨同下世為人,用一生所有淚水還他,以報答神瑛侍者灌溉之恩。
這就是曹雪芹他老人家筆下的寶黛感情的前世姻緣。
而面對陽臺上的這些無名的花花草草,我真的不祈求來生的緣分。
只是簡單地希望你們迎著遠處的西山,看著夕陽唱晚,聽著外面的寒風(fēng)像口哨一樣的呼嘯,在這片溫室里快樂地生長!
這樣,足以!
佛在靈山,眾人問法。佛不說話,只拿起一朵花,示之。
眾弟子不解,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只有他悟出道來了。
宇宙間的奧秘,不過在一朵尋常的花中。
?道,就在日常生活中,就在尋常事物中。
世界在哪里,就在那一枝一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