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后一代現(xiàn)在最年輕的也已經(jīng)快四十歲了。
前段時間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一個視頻,講述的是八零后農(nóng)村一代,兒時的諸多有趣玩具,推鐵環(huán),彈玻璃球,現(xiàn)在的零零后、壹零后,怕是永遠體會不到這種快樂了。
年均逾不惑之年的八零后,有人在這個污濁的世界上奮力掙扎,或許他們還生活在溫飽線上,有人也已經(jīng)功成名就,整日扶老攜幼,生活幸福。
但是對已經(jīng)逝去的青春,應(yīng)該被每個八零后永遠地珍藏在心底了。
記憶中的家鄉(xiāng)應(yīng)該永遠有一片蔚藍的天空,夜晚的銀河從南向北劃過天際,那樣的深邃。赤著雙腳趟過村口的小河,河中魚兒不知深淺地不停撞擊你的腳踝,雙手撲上去,它又悄無聲息地游走了。還有田間地頭,夏日的蟬叫、蛙鳴,伴隨著禾苗生長的窸窣聲。夏日夜雨過后,東山上樹林中又長出喜人的蘑菇,清早,母親拉起沉睡中的你上山采上半筐蘑菇,只為早飯能有一口清香的蘑菇炸醬就著硬邦邦的玉米面餅子。
這一切都成為了兒時的回憶。
去年清明,我回了趟闊別近二十年的老家。
村口原本寬闊的河水,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枯竭了,河邊的垂柳多已消失不見,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棵依然屹立在干枯的河床邊,好似等待久違的河水某天突然從上游傾瀉而下,也許它們也活在記憶中。
大多數(shù)房子已經(jīng)沒人居住了,村里只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輕人和老人,手牽著自己的孫輩,默無聲息地走在寒冷的早春街頭。
昔日的玩伴大多凋零,有人在外打工,他父母跟我談及生活的不易,眼眶里晃動著淚水。有人在城里過著讓人羨慕的所謂體面生活,可其中的艱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也有人因為繁重的工作,永遠地闊別了我們這些昔日的玩伴,留下的只有父母雙親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愁苦。
村口的墳塋里又添了新墳,多少兒時記憶中的老人音容猶在,可身軀已經(jīng)長眠在冰冷的泥土里了,很多老人的名字都記不得了,剩下的只有他們在夕陽下,談?wù)摷彝ガ嵤碌某蠲肌?/p>
偶爾能見到幾個記憶中的身影,可面容已經(jīng)略顯蒼老,眼神失去了三十年前的光芒,和記憶中那清澈的雙眸,靈活抖動的身軀判若兩人,見面時,也沒有三十年前見面時的嘻嘻哈哈,客套得如同看見了從沒見過的生人一樣,自己也想見面時能像兒時街頭偶遇,彼此嬉笑打罵幾句,可怎么也無法找到那種曾經(jīng)的久違的感覺了,自己終究還是向人家客客氣氣地詢問家庭、工作,可離別時,不停地駐足回眸,終究還是難掩兒時的嬉笑之聲在耳邊回響。
有人見了我,說,你現(xiàn)在過得不錯。不錯不不錯的,日子不還是得過嘛。
可能不止我們八零一代,六零、七零一代也是一樣,留在心底的記憶永遠都是美好的,且無法向人言說,說出來了,也就不是珍藏在心底的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