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萬古國殤》閱讀筆記（上）

一、秦孝公之后陰霾迅速聚攏

從孝公墓地回來，商鞅心里空蕩蕩的。他第一次感到了失意、痛苦與沮喪，將自己關在書房里默默流淚。

孝公盛年病逝，對他實在是重重一擊。最令人痛心的，是攜手相扶的大業(yè)半途而廢。青山已崩，松柏何存焉！

收復河西后不久，他就思謀退隱，第一次寫了辭官書，因為他實實在在疲憊不堪了。

秦公知他解他，平靜地批下了他的辭官書。孝公請景監(jiān)回他：“無商君則無秦國。走遍天下，老秦人都是商君根基?！?/p>

當他在崤山與昔年戀人白雪議定，接熒玉一起周游天下時，秦孝公一病不起了。

當景監(jiān)星夜將消息送來，他義無反顧地重新回到了咸陽，重新回到了商君府；理政當國，立定太子，并陪孝公走完了最后的腳步。

這是他第二次寫辭官書了。

太子對自己的敬重，讓商鞅感到了內心的遠。

新君明日即位，他將鄭重呈送這卷辭官書。即位大典事，他已經交給了景監(jiān)車英，不用親自操持了。

他要做的，是盡快善后，整理需要交接的官文，集中屬于自己的典籍書卷。

商鞅辭官，一個重要的預期目標，就是想引出那些神秘的影子，看看贏駟這個新君能否做中流砥柱。

仇恨極深的公孫賈出來了，蹊蹺“猝死”的嬴虔、甘龍出來了，蟄伏多年的孟西白三將、太廟令杜摯，也都出來了。

新君贏駟的書案上，突然出現(xiàn)了沒有具名的《請舉遺民書》。

文卷只提商鞅刑殺，卻回避商鞅變法，將天下皆知的商鞅變法說成先君變法，非但為不觸動新法找了一個很妙的臺階，且表明了世族力量志在復出而并不想推翻新法的意圖。目的單一，容易獲得他的共鳴首肯。匿名文卷還隱隱透露出對他的脅迫。

旬日之間，咸陽宮沒有任何動靜。

這天夜半，更深人靜，一輛四面垂簾的篷車急速駛出宮城。嬴駟夜訪嬴虔。

嬴駟向嬴虔請教神秘人的身份和元老舊臣，世族遺民的想法。

嬴虔分析神秘乃甘龍，并告訴嬴駟，他當年闖禍的幕后黑手就是甘龍，多年前已經查實。

至于，商鞅與世族的矛盾，則認為

“商君在，你無所作為。世族在，你亦無所作為。何去何從，自決斷也?！?/blockquote>

二、瀕臨危難 一力平息商於封地怒火

秦孝公留給熒玉的兵符密令，使商鞅猛然想到了一件事：孝公會不會對商於郡守也有特殊遺命？反復思忖，商鞅決意到商於封地弄個明白，處置好這最后一個可能生亂的隱患之地。

商於郡治所設在丹水上游谷地。自商於之地成為自己封地，商鞅只來過一次。在他的心目中，商君只是個爵位封號，封地僅僅象征而已。

新法規(guī)定的三成賦稅、一座封邑城堡、名義上的領地巡視權，他都一概放棄。

天色剛剛過午，商鞅到達商於郡，郡守樗里疾擦拭著汗水相迎。他向商鞅稟報，剛從商君封邑回來，造得很好，想必商君已經去過了。

商鞅頓覺不對味，眉頭一擰。

原來，秦孝公巡視函谷關時，派特使飛馬急送國君令，親交樗里疾，著商於郡守樗里疾立即建造商君封邑。

無論商君為官為民，此封邑與商於封地，均屬商君恒產，無論何人不得剝奪。此書唯由商於郡守執(zhí)存，證于后代君主。秦公嬴渠梁二十四年。

商鞅要樗里疾召封地各縣令秘見。

在等縣令們的半日空閑時間，商鞅便與樗里疾到了丹水河谷，看看這方險要的山地如何向楚國布防。

看得片時，突聞馬蹄如雨，郡將疾馳而來，稟報樗里疾國君要緝拿商鞅。

縣令們紛紛說收到消息。

不知誰走漏了消息，商於民眾憤怒了。山民們高舉火根，趕來看望保護他們的恩公。

萬千民眾聽說商君在此安然無恙，不禁一陣吶喊歡呼。

人海呼應怒吼：“昏君害恩公！跟商君反了！”“商於人只做商君子民！”

站在火把海洋中，商鞅眉頭緊皺，熱淚盈眶。商鞅走上了一座土丘，向民眾拱手環(huán)禮一周，嘶啞的聲音在山風中回蕩：

“……商鞅當年入秦變法，是為了民眾富庶，秦國強盛。目下，秦國變法短短二十余年，溫飽足矣，富庶尚遠。當此之時，國脈脆弱，經不起動蕩生亂。商鞅若留商於，茍安一世，或與父老們反叛，秦國都必然大亂！商鞅一人，死不足惜，商於十余縣之生計出路，必將毀于一旦！不知多少人要流血，多少家園要毀滅，整個秦國，也會在動蕩中被山東六國吞滅！父老兄弟姐妹們，秦國人的血，要流在殺敵戰(zhàn)場上，不能流在自相殘殺的內亂中……”

商於老百姓們哭了，就像無邊無際的大山林海在秋風中嗚咽。老人們跪倒了，火把海洋跪倒了。商鞅生平第一次肅然跪地，淚水奪眶而出：“父老兄弟們，商鞅縱死，靈魂也會回到商於來的……”

火把海洋，艱難地，緩慢地，終于散去了。

樗里疾和縣令們要送商鞅出山。商鞅堅執(zhí)回絕了。

三更時分，商鞅和荊南飛馬出山，一個時辰到了峣關外的大道。

商鞅在岔道口勒馬，要荊南去崤山，告訴白雪他們，萬勿來咸陽，離開崤山，到齊國去。咸陽事了，他會來找她們……

嗷嗬一聲，荊南大哭，下馬向商鞅深深一拜，翻身上馬，揚鞭絕塵而去。粗重的哭聲在風中隱隱傳來，商鞅的心不禁猛烈一抖。

商鞅大事已了，心中松弛，想找個客棧，歇息到天亮再上路，卻因沒帶照身帖被拒絕入住。

孤身漫步，在秦川原野迎來了第一縷朝霞，依稀回到了少年時代的晨練時光，商鞅感到分外的輕松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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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后感悟：秦孝公過后，新君就緝拿商君，真不愧是一代新君換舊人。

商鞅心胸，才情唯有秦孝公方能容納，可惜秦孝公盛年殞落，知己難覓。

我是平原雪，同時執(zhí)筆公眾號釀一壇成長，以我之筆書寫生活與夢想，誠邀你關注同行，共釀一壇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