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場日記》1.背井離鄉(xiāng)

最早對夜場的概念應該是影視劇中出現的場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上學期間也去過KTV,覺得沒有影視劇中的那么浮夸,現在覺得當時的世界是那么的單純,其實我去的只是唱歌的量販KTV,根本還沒跨入夜場的門。

2007年高考失敗的我,因為民辦大學的一張通知書,年少無知張揚輕狂,為了對世界的認知,對大都市的向往,不顧家庭條件,拿著父母省吃儉用的幾千塊錢積蓄,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北京的列車。

記得火車到達北京西站時,天還沒亮,下車后接待我的是招生的劉徹老師,出站后直接帶我上了一輛面包車,車上還有幾個跟我年齡相仿的人,應該也是學生。我第一次迷失了方向,只知道我們開車一直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出發(fā),我第一次看到了北京的日出。

在車上,大家都很沒有說話,因為陌生,因為膽怯,也可能因為一夜的旅途疲勞。兩個小時后到了學校,下車后直接到教導處,劉徹老師帶我們進行報名登記,這時我內心恐慌,因為我?guī)У膸浊K錢遠不夠上學的學費。以往洋溢的自信輕狂,頓時失色尷尬,我把劉老徹師叫到一旁,跟他說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報名,想先參觀下學校。他大概跟我講了下學校的情況,便讓我自己活動了,他去忙著跟其他的學生登記報名。

當時在劉老師心里:第一,學校原本也不大,所以也沒有必要擔心我走丟。第二,我一個外地來的土學生,在這邊偏僻的學區(qū)也不會怎么樣。第三,我的行李箱也在教導處,肯定還是會回來的。

大學,對于曾經的我們來說就是一個神圣而向往的地方,隨著我在學校里面的閑逛,卻對那種向往感產生極大的失望。學校是真的不大,還沒有我們高中校園大,里面沒有鳥語花香,甚至還有許些荒涼感覺,如果不是因為去了教導處,我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不是諷刺,這是真實感受?;蛟S是因為囊中羞澀,也或許是因為倍感失望,我頓時就打消了上學的念頭。

可是不知道怎么跟劉徹老師交代,后來還是跟他說了實話,因為家里條件不好,沒有那么多錢交學費,先不報名。

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那知道下午劉徹老師帶我去了他的家里,還帶我去吃了到北京的第一餐飯,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講,他其實跟我一樣,出身不好,在北京讀書剛畢業(yè),現在為這所民本大學在負責招生,他說其實出門了,我們不能把更多的責任和壓力再給我們原本就不好的家庭,我們更多的要靠自己。我對他的言論相當認可,甚至還稍帶崇拜,最后他告訴我,學校今年有福利政策,幫助學校招生可以拿到分成,招一個學生,學校分800元,叫我?guī)兔o他招生,我招到學生他給我500,如果招到10個以上,比例更高,他說如果招到10個學生,你可以免學費報名。

或許因為我的稚嫩,也或許因為他的老道,反正我們就這樣彼此相信了對方,他把我安排在他家里,他教我怎么利用QQ,貼吧,在網上宣傳學校,跟那些落榜學生溝通,說白了就是忽悠那些拿到通知書,在猶豫階段的學生來學校報名。他不擔心我會跑,我也不沒想過這件事情的對錯,我們就這樣吃完飯愉快的達成了協議,我在他家招生,他在外面對接學生報名。說實在的,當時我還真沒有想到過跑,我覺得劉徹當時對于我這個稚嫩的學生的心理把握的太可怕了。

對于一個高中沉迷網吧的我來說,網上聊天,發(fā)帖真的是信手拈來,回到他住處后劉老師稍加指點我便可以獨立作業(yè)了。他還隨帶的說我悟性很好,很快就可以找到10個甚至更多學生的,讓我的自信心更加強烈。

晚上通宵達旦的QQ聊天,跟別人吹噓學校環(huán)境,吹噓北京繁華喧鬧,陷入了盲目成就感里。只是一個晚上,就有兩個學生已經確定訂票來校報名。我很快把這個好消息通知劉徹,他讓我把他們定好的車票信息發(fā)給他,他負責到車站去接,只要接到他們到學校報名,我的提成就可以到手。第一次感覺到賺錢的快感,而且那么容易就賺到1000元,讓我的熱情和積極性提高很多。

我就這樣一個人呆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面對一臺筆記本,跟陌生的同齡人聊著我也陌生的大學,并帶有忽悠成分的煽動他們來校報名?,F在回想那時我的行為,雖有些不恥,不過倒也坦然,畢竟大家都是抱著對大學的憧憬和向往,我們只所以選擇民辦大學,無非是因為自己高考的失敗,又不愿意接受現實,民辦大學給了我們一個圓夢的平臺罷了。只是對于這個平臺的選擇,又有多少人真正的堅守了初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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