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水胡楊
文章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
臨近春節(jié)了,最近的節(jié)奏有點快啊。
一早上,我隨意翻著手機,一個視頻吸引了我,視頻里正在講著一個故事。
有一個在孤兒院里長在的小男孩,常常悲觀地問院長,“像我這樣沒人要的孩子,活著究竟有什么意思呢?”,院長每次都是笑而不答。
有一天,院長把一塊石頭交給那個男孩,并且告訴他,“你明天早上到市場上去叫賣,但不是真賣,記住,無論別人出多少錢你都不賣?!?br>第二天,男孩蹲在市場的一個角落開始叫賣。剛開始沒有人搭理他,后來他意外地發(fā)現(xiàn),竟然有不少人對他的石頭感興趣,把玩一番之后便開始出價,而且價錢也愈出愈高,小男孩牢記院長的囑托,始終也沒有賣。
回到孤兒院后,男孩興奮的向院長報告了這一情況,院長聽了之后只是笑了笑。然后第二天他讓男孩把石頭拿到黃金市場上去賣。
在黃金市場上竟然有人出比昨天的價格高出10倍的價錢來買這塊石頭。最后,院長叫男孩把石頭拿到珠寶市場上去展示,結(jié)果石頭的價格又漲了10倍。
由于無論出什么價都不賣,很快,那塊石頭被傳揚成了“稀世珍寶”。
男孩興沖沖地捧著石頭回到孤兒院,他把經(jīng)歷的一切都告訴了院長,然后不解地問,為什么會這樣?
院長這次沒有笑,他深情地望著男孩,慢慢地說道:“生命的價值就像這塊石頭一樣,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下就會有不同的意義,生命的價值首先取決于我們對待生命的態(tài)度,一塊不起眼的石頭,由于你的珍愛和惜售提升了它的價值,最后竟然被傳為稀世珍寶。我們的生命不就像這石頭一樣嗎?只要我們自己看重自己,自我珍惜生命,生命就有意義,就有價值”。
生命的價值,寫下這個標題,也是我最近剛剛讀完一本書之后腦子里留下的深刻印記,書的作者叫蔡磊,他是一個漸凍癥患者,他相信著自己的《相信》。
合上書的那一刻,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我用手觸摸著書的封面,凸起印刷的兩個碩大的黑紅粗體字“相信”,仿佛就是一個生命價值的外在呈現(xiàn)。
我們生來害怕失去。
也許有人會說,那是一個人求生的本能而已,可更多的人,看到的是生命的意義和人活著的價值。
生而為人,我們都很努力,不管是為了什么。
活著的意義是什么?我們找尋過;最好的可能有沒有?我們提問過;最壞的結(jié)果和最大的希望在哪里?我們探究過。我們唯獨從來沒有面對過即將失去生命的感覺,我想那應(yīng)該就是絕望中的“絕絕子”了吧!
以前我聽過太多的“為母則剛”的故事。
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年輕的母親患了絕癥,之后的每一天,她沒有焦慮和絕望,沒有往返醫(yī)院和藥房,而是陪伴著孩子在自家的廚房里,她要求幼小的孩子必須學(xué)會自己獨立做飯,她怕自己走了以后孩子不會做飯吃,畢竟人活著,衣食是第一需求。
從前的蔡磊是一個優(yōu)秀的人,但他不是神,他曾經(jīng)是高光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和行業(yè)的領(lǐng)軍者,同時他也是人群中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他確診漸凍癥的時候,他的孩子不到一歲,除了擔(dān)心自己會缺席孩子未來的成長,他更擔(dān)心孩子未來會不會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這是生命的傳承。就像當年他的父親對他自己的嚴苛教育一樣。
父愛如山,為之記深遠。同樣是作為父親,他更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時刻,用實際行動讓孩子長大以后看到,人活一世,生命光輝的閃耀之夜,終將能夠照亮更多悲觀的沒有方向的靈魂。
在他的心里,成為生命的擺渡人,救他和自救一樣重要,盡管他只有2—5年的生存時間,他明知道自救的希望太渺茫了,但他愿意為此一搏。
生命無常,就是生命的常態(tài)。
在我的手機朋友圈里,有一個極特殊的朋友。是我半年前在醫(yī)院療養(yǎng)期間認識的。
一位大我十歲的一個姐姐,同在醫(yī)院里,我記得我倆是在集中做身體檢查項目的時候,很偶然的在醫(yī)院的長廊里相遇的。
她人胖乎乎的,卻很可親,特別健談,愛笑,一看就是平時特別樂觀的一個人,通過短暫的聊天我知道,當時她的身體情況并不太樂觀,可她說話時的樣子,就好像是在講著別人的故事一樣。
后來的幾天在醫(yī)院里經(jīng)常遇見,彼此加上了微信。我離開了醫(yī)院,她還需要停留。
不期而遇,總有溫暖。接下來的日子里,每一天的清晨,我都能收到她最早的問候,差不多是每天早上的同一時間。不知不覺中,我好像習(xí)慣了她的問候,有時我一忙起來,顧不上看手機,就兩三天給她回復(fù)一下。
就在前些天,我忽然意識到好像手機里缺了點響動,一看手機信息,她的問候幾天前就戛然而止了,我馬上回她一條“姐姐下午好!身體可好?念”。
消息欄里沒有了任何回復(fù)。
我知道她不會生我的氣,這半年來偶爾聊天的默契,我倆早就成了各自心中的“鐵磁”,我在心里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
生命消失的瞬間,如同聲音一樣,再無回響。我知道我會一直保留她的微信,我愿意看到那個代表“快樂”的美麗女神頭像。
馬丁·路德·金說,我們必須接受有限的失望,但是千萬不可失去無限的希望。
我希望那個快樂的生命在另一個世界里無限延長。
面對絕癥,更多的人選擇了徹底躺平,或用微弱的求生本能呼喚命運的齒輪再轉(zhuǎn)動一下打開一絲光亮,亦或者直接等待命運的宣判。
蔡磊卻是在有限的生命里爭分奪秒地奮斗著,因為他“不想穿著睡衣走”,對于命運大手揮就的荊棘之墻,他想用最后的力量撞破門,砸開墻,為更多的人帶來生的希望。
我很喜歡那句話:最初的誕生,和最后的死亡一樣,都是人生的必然;最初的晨曦,和最后的晚霞一樣,都會光照人間。
同樣我也喜歡這句話:什么人,能夠于繁花似錦中,向寸草不生處? 什么人,能事來時不惑,事去時不留?
以前,我平時喜歡看電影,曾經(jīng)的《泰坦尼克號》先后看過了兩遍,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杰克·道森和露絲·迪威特布克特的愛情,而是巨輪沉沒時,船上的樂隊成員默默拿出樂器,若無其事地沉浸在最后的演奏中的畫面。
為驚恐逃生中絕望得無以復(fù)加的人們帶來絲絲心靈的慰藉,他們用自己無比的悲痛來治愈別人生命的傷口。
向死而生,為愛而生。
《相信》,它有多珍貴,謝謝我的遇見,遇見就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