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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魚在一樓大廳等待。

今晨下起了細雨,蔡小魚從松江區(qū)過來用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還好,不算太遠,從松江區(qū)出發(fā)的話,到上海的商業(yè)圈都不算近。出了地鐵站,環(huán)顧走了幾步路,蔡小魚看到對面的樓宇入口處站著一個保安大叔。

蔡小魚走過去搭話,“你好,請問A座怎么走啊?”

“這棟就是”聲音摻合著周圍路人的匆忙和雨滴凝聚沿傘骨滴落的聲音,聽著有些荒廢的感覺。

相比保安大叔的塊頭,這聲音卻是有些柔弱了??赡苁翘撆侄⒎强喟?,畢竟大叔臉上的橫肉看起來更像是脂肪而不是健美的痕跡。

“這就是吶,謝謝啊”蔡小魚應聲答謝,退步抬傘確實看到了A座的字樣。

這座樓應該挺好認的,它是這個廣場中最高的,是棟寫字樓,其它的幾座矮了很多,可能是用于商業(yè)營業(yè)的。可今天下了雨,初來乍到的蔡小魚沒有仰望天空。

收拾好傘,蔡小魚走了進去。

看起來挺好的樣子,室內左側放著黑色方形座椅,長長的一排大概五、六米的樣子,伴有幾張形態(tài)輕巧的不規(guī)則小桌。中間是分層電梯,一共十二個電梯口,底層六個,高層六個,但從進門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個方形回廊。在回廊內部,裝飾著方形的白色柱光,一圈一圈,站在某一處似能看出節(jié)奏律感,這讓蔡小魚想起了在學校畫過的平面構成——只有黑白兩種顏色。但在這里,黑色被發(fā)光的白柱所取代,有點眩目。

蔡小魚走到座椅處坐了下來??諝庵杏兄南銡?,這香氣,不屬于個人,是噴灑于大廳的。

雨還在下,落地窗外行人匆忙,有人邊走邊朝里看,應該看到了座椅上稀疏的幾個人。座椅的長度,夠廳內的幾人各據一處。

蔡小魚拿出手機,八點三十二,來的有點早了。約的是九點鐘。

蔡小魚心里沒底,自己可能應聘不上。外地來的學生,什么都沒有,但自知之明還是要有的。

她想起了上一個實習工作,幾個人的工作室,各司其職??梢哉f是相當努力了,蔡小魚有點悲戚,她的人生還沒有那么努力過,甚至人人喊苦的高考,她也覺得還好,可能因為沒有什么心理壓力,雖然也想考一個好一點的大學,但私心想著就算是三本也是可以的。倒是大二考四級的那段時間,算得上身心皆苦的努力了吧。甚至上了火,舌頭的右側陷了一個小窟窿眼兒,那是第一次急火攻身。小的時候想著只要平安健康,情緒里怎么虐我都行,可是后來——在她第二次急火攻身的時候,卻發(fā)現原來情緒也會累及身體的,甚至,可以摧毀。第二次,也是舌頭,不同的是多了一個窟窿眼兒,說起來,也就是四個月之前。那段時間,網絡上有個流行詞:悲傷到嘔吐。被用來搞笑的字眼,最開始是不是一種樸實的現實表達呢?沒想到的是,情緒這個東西也會產生后遺。不知道會到什么時候,很長的話,未免殘忍。

那么努力干什么呢?她并沒有多喜歡那個工作,拍一組商品,然后一直修圖。對著電腦修啊修啊修的,一只眼睛就出了問題。

那段時間,她有點呆滯。但同事們沒看出來,可能會覺得蔡小魚比較文靜,但還不至于內向的程度。畢竟,被人問起話來每每答得也是笑容滿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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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哥:“小姑娘,你有什么一聽就會流淚的歌曲嗎?”

“沒有欸”

“不會吧,怎么會沒有呢”

“我不怎么聽歌,我喜歡看電影”

C姐:“你以為人家小姑娘都跟你似的情史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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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哥:“小姑娘,怎么不見你接電話呀,都沒人找你嗎”

“現在是上班時間吶,下了班才和家人朋友聯系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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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哥:“小姑娘,要是給你一百萬的話你會干什么呀”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啊”

“沒有啊,就是想笑”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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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哥:“小姑娘,以后去你家鄉(xiāng)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呀”

“這個必須的呀”

“到時候你可得好好保護我”

“那可不好說,我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你的地盤??!”

“這大上海也是你的地盤咯?”

“沒意思,你這人沒意思”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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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哥:“你怎么不談個男朋友啊”

“家窮人丑,要先賺錢養(yǎng)家吶”

“今天和朋友約了吃飯,小姑娘你要不要一起去啊,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嘛,我那朋友挺不錯的”

“哈哈哈,不用了,我下班得趕緊回去,不然沒有地鐵”

“沒地鐵開車送你呀,或者去我家住,不要誤會,我家?guī)讓?,房間多”

“不用了,哈哈哈,我還是要回去,不然我室友一個人會孤獨寂寞冷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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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哥:“小姑娘,來,我這有面包你吃么”

“謝謝A哥,吃一塊哈”

“好吃么”

“還可以哦”

“呵呵呵呵。。過期兩天了哈哈哈哈”

“。。吃著還行啊,放冰箱沒事吧”

“來來來再來一塊,這么多我吃不完”

“哈哈不用了,我吃一塊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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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哥:“麻辣兔回來了”

“誒喲,那個面有點辣欸”

“辣吧,都跟你說了很辣的你還點”

“下次還吃麻辣兔嚯嚯嚯”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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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一共六個人。A哥是一個三十幾歲手機里保存著小姨照片并不吝分享的已婚有孩中年人。蔡小魚覺得A哥有點自大,還有點輕浮,偶爾會對著自己說些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媳婦原來也很單純,現在已經被我調教出來了”之類的,單不單純的另說,但是既已到了一定年紀該知道的東西早知道了,可是她覺得在辦公區(qū)說這些閨中之事總是不好的,更何況,她與他們只是剛認識的陌生人。公司很小,小的足夠口無遮攔。但大部分時候蔡小魚其實挺感謝A哥時不時的和她說兩句,對新人來說,溝通是融入一個群體的前提。當說話的時候,蔡小魚是真的比較開心,這讓她的腦袋可以短暫的轉移下注意力。只是,對工作沒有問題的時候,蔡小魚不會主動聊天。她沉默,一遍又一遍的修圖,日復一日。

B哥常處于附和的狀態(tài),手機鈴聲是依然愛你的大齡青年。C姐相對有錢,偶爾給蔡小魚解一下圍。boss則是這家外貿網店的總管,從開始的覺得蔡小魚笨拙到勉強接受。蔡小魚感慨,沒有用過蘋果系統(tǒng)和不適應英文界面的下場。剩下的就是負責網站構建的D實習生和美工蔡小魚了。

公司夠小,所以給的實習工資相對高一點,蔡小魚又沒錢了,她需要這個工作,畢竟在大上海找到一個和專業(yè)相關的實習單位與蔡小魚而言并不算容易。若是有錢,還可以優(yōu)哉游哉一點,可是已經沒錢了。

有天是B哥開的門。

“你這走的遲來的早的是不是不要命了”語氣得當的話與生死有關的事也可以說出似玩笑話的問候的。不過也許真的只是隨便一問。

問候的話算是關心的一種吧,閑談可就不是了。

“還好呀,在學校的時候也是早早的起,然后上到晚上的課,這作息跟學校差不多吶”作為一個新人,說話的內容可以隨意,但語氣需要笑意,閑聊的時候。

“學校晚上也上課啊”

“是啊,有晚課的”

很多時候蔡小魚來的都挺早,雖然工作地點在浦東新區(qū),挺遠。可是她這幾個月睡得都不太好,睡著跟沒睡著似的,早上也總是早早的就醒了。蔡小魚今年二十一歲,剛學會失眠。

想起來,第一份實習最讓人期待的就是中午的伙食了。人少,boss和D實習生通常自己帶飯,所以一般是四人組隊一起吃飯。工資里有一項是伙食補貼,30塊錢,蔡小魚就都給用了。所以那段時間蔡小魚吃的也還不錯,雖然她并不太想和不熟的人一起共進午餐,但大伙一起吃的話吃得會更好。于是,蔡小魚在大上海過了一段天天吃餐廳的日子。

回想起來,沒什么讓蔡小魚可懷念的。除了幾個意味不明的QQ申請,卻都讓她刪了,既然不說話,留著干什么呢。

快到九點了,蔡小魚登上電梯。卻還是早了,九點十分才是這家公司上班的時間。好在前臺已經到了,咨詢過后,便在隔間里等了起來。

心情還好,這次和沒有相關工作經驗的時候對比起來,接到面試的周期短了。

漸漸來人了。常規(guī)的面試,常規(guī)的回答。蔡小魚應聘的是設計師助理,HR面之后,又讓崗位的直屬上司面。這樣子的話,說明面試的還行。

面試完之后,蔡小魚就出了大樓準備回松江。雨還在下,她現在還不知道從一樓的電梯可以直接去地鐵站。

新天地,上海繁華的商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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