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有夢。關于河流,關于宇宙,關于蜻蜓或風。飛船俯沖進大熊星座,幼鯨從海面躍起,長著胡須的男人在熊熊燃燒的戰(zhàn)壕旁讀信,戴著帽子的少女在街頭向貓索吻。但是這些都隨著周一要交的工作報表和兩張沒寫完的作業(yè),稀釋在空氣里,蒸發(fā)在氤氳中?!?/p>

處暑,出暑,烈日炎炎的夏季慢慢沉淀出一個初秋的輪廓,成都這座城市溫度在一場場細雨中降溫了。在這季節(jié)的交替中,看慣了晝夜往復日升月落,體會過寒來暑往暖風過境,那些舒暢的叫風景,那些陰郁的叫心情。我們的情緒時常會隨著晨露殘陽,性情不定,以為見過了所有更迭,早已經適應了流年似水,可是電光石火,白駒過隙,依然讓人瑟瑟,不是恐懼,只是擔憂。

那天,起的早的我,看到蔓蔓青草,都掛上晶瑩剔透的露珠,煞是好看。以為晨光熹微的樣子大概如此,可聽到有人說,清晨的陽光雖然溫和,卻也能刺傷眼睛,蒸發(fā)掉這滴滴晨露。那一刻,我才覺得好像什么都不容易,你喜歡什么,愛什么都不重要,因為他也可能有你不愛的一面,我們只不過都想要美好的東西,所以忽略和忘卻這頭頂的太陽本質是一個大火球,生來炙熱,烤著你,也會養(yǎng)著你。

往前稍走幾步,在雜草叢生水溝邊蹲下,會發(fā)現明明清的見底水面,浮著五光十色的油膜,盯著它,才能感受到溝渠的水是在淌著的。水里三五結對的蝦子,受了驚嚇,四下逃竄,帶起一團團污泥,擾了這清凈。這時,才恍然知道原來是有活物在的,時常路過的水溝,還納悶排棄廢物的水溝怎會如此澄澈,想必和這些蝦子有關吧。但是這里的蝦是不能無聊貪吃的,受了這百毒,怕是吃出人命亦有可能罷。這樣想來,這小蝦也真是險惡,用毒換肆無忌憚的繁衍,可也損了自身靈氣。但這毒分明是這現代文明向大自然投的毒,這自然便以他的方式向這些個活物投了毒,好似一場陰謀,沒有阻攔,任由它們循環(huán)著。假如不知情的人偷食,不亞于一場謀殺啊,可兇手是誰呢?
如此說來,世間安得雙全法,所以根本就沒有完美的東西,人也是世間一塵埃,當然不會被造的十全十美,生來殘缺是屬性。那如果要問“人生的意義是什么”,我一時回答不上來。但是我想,人生是由細碎的快樂和各種各樣的苦辣酸甜堆起來的吧,什么味道都有,甜的收藏,苦的舍棄。生而破碎,所以要用活著來縫縫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