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南省陜縣是西周第二代王——成王時期,周、召二公立“分峽石”之地。此石的樹立把西周版圖劃分為東、西兩大轄區(qū),以鞏固西部本土和開拓東方夷地。這與其說明陜縣的重要,不如說它很特別。
在西周以上好久,陜縣先民創(chuàng)造了廟底溝文化。這種文化的標志就是日中三足踆烏(太陽烏鴉)形象,其次是蛙紋和蜥蜴陶紋。
它屬于炎帝區(qū)仰韶文化,但在彩陶紋飾上與西部的半坡類型(主要是魚,還有鳥鹿)、臨潼姜寨類型(主要是魚蛙紋,還有魚鳥、五魚紋,應該是半坡擴大后向東遷出的)大不相同。說明陜縣廟底溝居民是迥異的另一種氏族或部落,但又和半坡、姜寨有密切的關聯(lián)。
我在地坑院小博物館里看到那個粗笨又強壯的陶鳥,像雞也像烏鴉。就在陜縣西邊不遠的華縣,出土了大量纖巧的黑烏鴉彩陶圖案,它們都屬于廟底溝文化系統(tǒng)。總合這些廟底溝文化樣式,蜥蜴是伏羲氏蛇族的演化圖騰,華縣是伏羲母族華胥氏的居邑;蛙紋是牦牛炎帝聯(lián)姻東夷常羲族生的新族,今天納西族主圖騰就是青蛙;而以三足踆烏為代表的烏鴉圖騰應當屬于東夷兗州大神帝俊。
根據(jù)上古族團循祖地遷徙的規(guī)律,陜縣也應當是伏羲部落從炎帝區(qū)向東遷徙到東夷的據(jù)點。這可以西邊是他母親華胥氏的華縣-華山,作旁證??紤]到西北方向緊鄰的靈寶是上古猴王夸父——末代炎帝——所在,叫“三百里桃林塞”,它跟跨地域統(tǒng)治東夷和西炎的蚩尤部落是聯(lián)姻族,那么陜縣廟底溝文化居民很可能就是蚩尤時遷來的東夷親族(應該布滿廣大的黃河-洛河地區(qū),以陜縣跟西部炎帝區(qū)劃界)。
但追根究底,這個地區(qū)的最早開創(chuàng)者是伏羲,由該族在這里打下東夷地盤的底子。伏羲到達東夷成為太昊伏羲氏,其后誕生蚩尤最初族。
以蚩尤的肥遺龍圖騰看:一頭兩個蛇身子,都是黑蛇,炎帝共工也是蚩尤的親族。
當蚩尤被黃帝打敗,廣大的蚩尤統(tǒng)治區(qū)人頭滾滾,鮮血染紅黃河。陜縣太昊伏羲氏、共工氏后裔有的西南逃往川北,有的向南逃進伏牛-熊耳山,有的再向南順漢水進長江,逃到浙南與福建。
當然,也有一些留在原地。上古爭戰(zhàn)以融合為主,并不趕盡殺絕。
這樣,伏羲與共工二黑蛇族依據(jù)長期的圖騰習俗,從在黃土坡挖簡陋的土穴居?。ㄉ哐ň樱?,到挖深坑四壁掘窯,發(fā)明了四四方方的地坑院。而遠遷福建的那一支,則平地筑高墻,建成圓形的土樓。二者都出自蛇圖騰族長期跟泥土打交道的傳統(tǒng),創(chuàng)出令世人驚嘆的建筑文化。
至于陜縣廟底溝文化中的三足踆烏圖騰,則是后來堯舜禹三代時期不斷打擊的東夷余部。東夷余部不斷逃難遷徙,帶領那個沒落貴族的主體,就是東夷兗州大神帝俊——太陽烏鴉鳥——的裔支。
到西周取代商朝,便在陜縣立了一根意義重大的“分陜石”,標志以陜縣為界的東、西地域劃分。
這是什么意思呢?
“陜”是現(xiàn)在的陜西省的簡稱,但“陜”地不在陜西,而在現(xiàn)今河南省的三門峽市。三門峽舊稱陜州,是中國政府建三門峽大壩后在古陜縣基礎上發(fā)展起來的。
據(jù)說,“陜”在遠古的時候叫“夾方”。此地南有伏牛山,北有中條山,又有波濤洶涌的黃河流過。所以,“夾方”之意大概指被兩面的大山夾住。
周滅商而得天下,按文王演易的思路將“夾方”合而為一,成為一個“陜”字,此地以后就叫做“陜”了。
公元前1046年,武王建立周王朝。
到成王時期,由于他年幼登基,為了維護新建立的政權(quán)方便治理和協(xié)調(diào)內(nèi)部關系,便以三門峽(古陜州)的“陜”為分界線把周的統(tǒng)治區(qū)域劃分為東西兩大行政區(qū),由周王朝的開國重臣“分陜而治”。于是周召二公商定,鑿了一根高3.5米的石柱栽于土中“立柱為界”。從此,“自陜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

所以,西周“分陜石”置于陜縣,至少有兩大原因:
一,西周族圖騰追根溯源,必出伏羲,這是出于祖先紀念。
二,陜縣古史上是東夷與西炎帝區(qū)的分界。西周是最嚴格遵奉“天地神民”秩序的,對陜縣的遵奉就是對天神的崇敬。
這是歷史的巨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