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動了心,多像一場不期而遇的雪??!”
那年,可能是個春天,也許正好是四月。你的微笑和煦優(yōu)雅,像那一縷“綠了江南岸”的春風,吹過我心間,留下淡淡的芬芳。你也不說,我也不說,花就這樣開了,青春就這樣落墨。

你說你是那在水一方的纖弱女子,只愿邂逅一人君子謙謙;我說你是那凌云渡下引渡的佛祖,風也渡,雨也渡,何不我渡?你笑了,像極了那荊棘從中一朵絢爛的玫瑰,開放在那時間荒蕪的岸灘上。
我說你是踩著春天的馬蹄來自秋水的叮咚笑語;你卻說你是彳亍江邊的失意詩人。
悲莫悲兮生別離!可笑那時我竟不懂得,只管陷落在了你似春水潺潺的笑靨如花。
終于,六月,黃昏還是爬到你的頭頂,栽進了永夜里。世界成了空的了。

你說,南方以南,以夢為馬。我卻只能愿君“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你是對的,因為你本就屬于江南,屬于春天。時光之外,我的春天在你背影漸漸的淡漠里在我記憶的笑靨里被攫去,沒有半點跫音。你的影子卻像一道自荒古而來的青銅門,橫亙在記憶里。我一再叩問,可只有痛苦剝落,寂靜無聲…….
我曾讀著你,在我拙略不堪的詩句里,讀著你的眼神——才恍悟,你來的季節(jié)太潮濕,本就隱藏著江南梅雨般的濕噠噠的憂傷。一把油紙傘,一條窄窄的雨巷,我逢著了那個丁香般嫻靜憂愁的姑娘,你卻沒有。

我終究還是沒有追尋你滴答的馬蹄。
南方已經蒼老!
有人說人生是一場修行,是路過。你是在那橋上看風景的人,我是看你的人,可是我的風景本就與你無干。有些情注定了要被時光辜負,任我如何繾綣也不得不承認友誼比愛情更長久。
月圓是美,月缺又何嘗不是?生命會結束,可是我相信愛情不會……

你是純潔的云朵兒,一陣清風細雨就能把你吹走、打濕。我是背著背囊的旅人,注定要走很長很遠的路——我的背囊里裝著你不知道的我全部的憂傷。
不為緬懷什么,尚有飯吃,尚有茶喝。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已忘記——在我心中,早與你經歷了千萬種人生。
我一直在路上,雖然“風沒有來,星星也沒有來”,當然你也還沒有來,但我相信,我相信你所秉信的那句話:所有的不期而遇都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