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如同過往的很多個春天一樣,早春的哈爾濱依舊寒風(fēng)呼嘯,甚至還下了一場不小的雪。對比起過去一年的冰城,這場雪著實不小了。
知乎上有個話題,問的是“你會因為什么愛上一座城?”很多回答都是因為一個人,因為愛上這個人,所以愛上他所在的城,亦或是曾經(jīng)生活過的街巷;當(dāng)然也有因為一道美食,一處勝景,一方別院......
原因各異,但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愛上了一座城。
釋迦牟尼說“你這一生遇到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每一處風(fēng)景,都是命中注定,絕非偶然。”
是嗎?不是吧!至少我認為不是這樣的,因為時至三個春夏秋冬,我仍未對哈爾濱生出任何多余的情感。每一次離開與歸來,內(nèi)心的祈愿從來都只是何時再歸。
即使身邊總有熟識的人,又或者至始至終都有安穩(wěn)的小窩。可是歸屬感卻無處安放,心中惦念始終都是千里之外的故鄉(xiāng)。那個小鎮(zhèn),那熟悉的一切,哪怕時光荏苒也難以忘懷。
或許命中注定的人還在等待著,也或許從來都沒有這個人,我所遇見的一切人事物也都會迎來告別的那一天。而這一天并不遙遠了。
可是哈爾濱同樣也給了我不一樣的東西,那東西究竟是不是情感卻難以界定。
去年今日,往日及后來的很多日子,我都曾迎著寒風(fēng)獨自穿行在這座城里,早出晚歸自在獨行。那時候跳動在腦海中的常常是關(guān)于未來的模樣,從一開始的模糊,到后來的漸漸清晰,這個完善的過程是在這座城中不斷穿行而合成的。那一段路程里,有暴風(fēng),有雨雪,有市民的嬉笑怒罵聲,有汽車刮過地面摩擦出的刺耳聲,我走在其中卻像與世隔絕,融不進去也無法完全隔離。心惶恐地跳著,而后漸漸平穩(wěn)。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次才換來內(nèi)心的堅定執(zhí)著和一份強制的安全感。
說起來,其實哈爾濱的夜景還算不錯,有光影交錯、有香車美女、也川流不息,然而卻難以令人記住它的輪廓;但那些穿堂而過的風(fēng)卻令人格外清醒,早春時是涼寒的,夏至秋分時是涼爽的,深冬時是凜冽的,絕不同于家鄉(xiāng)冬季時那刺骨穿背的感受。
冰城的四季并不那么分明,但色彩是多姿的?;颐C5拇禾?,綠油油的夏季,金燦燦的秋天,白雪皚皚的冬季;美則美矣,變化萬千,可這怎能敵過那片生我養(yǎng)我的土地。
現(xiàn)實難以阻隔的情感,歸去是必然的結(jié)局。
在這座城里,我遇見過一些熟悉的身影,于是在那一瞬間記憶奔涌而來,席天卷地,一度引來了淚腺的崩潰,可最后卻發(fā)現(xiàn)只是陌生人,倥傯片刻之后才明白,我才是這座城的陌生人。
初來時我也曾滿懷憧憬,千里的路途漫長而百無聊賴,可我一度認為北上是我的使命,前世未完成,今生來赴。是命運的牽連使我來到這片廣袤的土地,這里有我該遇見的人和未完成的事??珊髞砦覍⒅Q為“還債”,大約是虧欠了這片土地,所以需要我來感受它的廣袤與磅礴??晌易霾粊肀狈降呐樱瑢@片土地這座城融入不了太多的愛,依舊想著歸去,盼著歸期。我愛不上它,它同樣留不住我。不是沒有美食佳肴,不是沒有瑰麗風(fēng)景,也不是沒有可愛人兒,只是缺了什么東西。關(guān)于那些債大概也要接著累積了,下一世吧,或者再下下一世,我應(yīng)該能還完的。
至于那些可愛而爽朗的人,可能要成為陌路了。此一去將再無歸來的機遇,我們青春攢下的情誼要因此而擱淺。生活總是有些許無奈,總會留有一些遺憾,這才是生活的本質(zhì)。
我想,愛不上這座城,不是我的錯,也不是這座城的遺憾。我終究要去更多的城,然后再離開;這座城終會迎來注定的人,然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