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

馬未都先生說:生活應該有點高于柴米油鹽的品相。

我個人理解,這個品相就是我們各自心中的的小資,是理想,是天上。

在沒錢沒房的時候,我也常去逛過聯邦家居,在家具城里,我被它的商品打動和吸引,覺得在我所在的小城,買家具要買上聯邦這樣的才算上點檔次,才算對得起自己。

后來等我有了房的時候,我還是買不起聯邦的家具,價格實在太貴,不過人家的產品也實在是品相好、質量優(yōu),性價比高。我認為太貴,那只能說明我沒錢。在有錢人眼里,隨便說個小目標,都是先賺它一個億的。

前兩年,偶然的機會,我到了現在工作的這座小城,單位的樓下便是前些年一直來閑逛卻沒敢買家具的那家聯邦家居。這么多年來,它一直在這里旺旺的又安安靜靜地存在著,似乎等待著我的來臨。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巧合,從此我逛聯邦方便了。

我是個喜歡看書的懶人,只身一人工作在小城,工作之余就好個“葛優(yōu)躺”。去年的某天,我又踱到樓下的聯邦家居,左看右看,選了很久,也試了很久,才選了把搖搖椅。到貨后,我把它放在臥室的床邊,飯后就躺在椅里,我感覺自己成了仙。心想,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嘛。

妻說,你真是奢侈啊,為自己一個人享受,一張椅子就是花個五千多。 我心里笑笑,我這懶人,從三十六歲以后除了在工作上我是恪盡職守外,其他方面我就不再奮斗了,我都是在玩中生活,我在玩中賺錢,在玩中作文,在玩中作畫;我玩石、玩畫、玩文、玩茶,玩物,總之我就是愛上玩物了。人生何其短,愛好是安慰啊。爸媽生我容易嗎?我買張自己喜歡的椅子,讓自己每天有機會陷在自己喜歡的姿態(tài)里,有何不可呢?

我是個安靜的人,上班的時候,不是那么忙時,我有時會神飛萬里,把辦公的這層樓想像是充滿煙火的“人間”,而把樓下的聯邦家居看作是祥和寧靜的“天上”。下班后,我喜歡去聯邦家居城,聽那里的輕音樂,體驗當天上人的那種感覺。我喜歡在聯邦家居城閑逛的間隙,撫摸著那些光滑可鑒的紅木家具,試坐那些各式各樣的雅致簡約的大辦公臺、官帽椅,欣賞眾多放滿了瓷器和茶壺的博古架,在那樣的氛圍里,感覺它們都歸我擁有一樣。從它們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江南水鄉(xiāng),看到了婺源,看到了明清,看到了《清明上河圖》和《富春山居圖》。我想,這些古典家具里體現出的美,演繹出的文化才是真正的天上,我就喜歡從紛繁復雜的“人世間”走下這寧靜雅致讓人安寧澄凈的“天上”。只是這個“天上”反而在我辦公的“人間”下面,讓我逛起來有點別扭。

今年,我的另一套房子裝修了,那是套復式樓,樓上有露臺,可以搭花架,起花池,可以養(yǎng)小魚種花草瓜果,可以吊個鳥窩型的秋千椅,可以擺個老石磨盤當茶幾泡茶。在頂樓,我和我啷當豬和啷當雞都分別有了自己的書房和畫室。擁有露臺花園的頂樓,是用來讀書作文、用來追求理想和休閑用的,到了這里,人隨其心凈,立馬就真有了禪宗六祖慧能所說的佛土凈,所以我把它叫做“天上”,“天上”的樓下,是吃飯、住宿和待客用的,我把它叫做“人間”。 等我的房子裝修好了,又有了余錢,我會逐漸添置些聯邦的家具,好讓我的“天上”,更像天上。

人的一生,需要享受一段段從人間上到天上,又從天上去到人間的過程的。不然,永遠泡在紅塵里,人心就會俗透,就會變質了。最好的,便是一天里,就有那么好幾回,往來于“天上人間”之間,這樣的生活,才是充滿禪意和隨喜的生活;這樣的人生,才會是懂得感恩,懂得悲憫眾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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