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你們輕點!我的腳好像扭了!”
雖然李勝利一直在叫喚,但我和吳警官卻毫不理睬,而是一左一右,如同審訊犯人一樣,把他趕到了一個角落里。
隨后,我便對他發(fā)出了質問:“李勝利!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給我們老實交代!”
接著,我又補充了一句:“林警官身上的傷,是不是你干的?”
聽到我的質問,李勝利反倒是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反問道:“宋同志,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來就咬著我不放?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襲擊我們的人是唐飛!”
“呸!”
我朝李勝利腳下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唐教授?那他人呢?再說了,林警官一個警察,手里又有槍,怎么可能會被唐教授那一個老頭子傷到?”
“沒錯!”吳警官也氣憤道,“李勝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真的,真的是唐飛!”
李勝利一臉委屈,緊接著他便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為了找一些能當作柴火的東西,李勝利和林警官一路搜尋到了這邊。
剛好這附近還有一座存放當初用來搭建營地時使用的建筑材料的資材倉庫,李勝利便對林警官提議,兩人進倉庫里找找。
可誰想,就在木警官剛剛把倉庫門打開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門背后沖了出來,連話都不說一聲,便一頭撞在了林警官的胸口上。
因為事發(fā)突然,林警官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到他踉蹌到底的時候,李勝利才發(fā)現(xiàn),林警官的胸口上已經(jīng)一片血紅。
而剛才那個人影,則拿著匕首,站在了李勝利面前。
借著手里的手電筒,李勝利把那個人影看的一清二楚,正是唐飛本人。
在傷了林警官之后,唐飛又拿著匕首,轉而向李勝利刺了過來。
李勝利不過是一個教授,哪里學過什么搏擊的技巧,立刻便被唐飛用匕首連連劃了好幾刀,索性只是劃破了一些外皮,并沒有受到致命傷。
情急之下,李勝利正好腳跟碰到了倒在地上的木警官,看到木警官手里的那把手槍,便沒有做多想,撿起了手槍便對著唐飛來了一槍。
而那身槍響,便是我們剛才在營地里聽到的槍聲。
聽完了李勝利的解釋,吳警官瞪著眼道:“那唐飛呢?你沒打中他嗎?”
“沒有?!?/p>
李勝利搖著腦袋道。
“胡警官,我不過是一個大學教授,從來都沒摸過槍,怎么可能打的中人?”
“反倒是我自己的手被槍給震了一下,現(xiàn)在都疼得不行,不信你們看?!?/p>
說著,李勝利便把右手伸了出來給我們看,只見他的手腕上,果然已經(jīng)腫了一片。
真實世界里的手槍可不是電視中那種軟綿綿的玩意兒,沒有經(jīng)過訓練的人,的確是很容易被槍口的反作用力給弄傷手腕,這一點,我自己就深有體會,因此李勝利的話,并沒有讓我們感到太過意外。
李勝利指著自己的腳說:“我摔倒的時候,右腳也扭了,現(xiàn)在都還疼得厲害,還有這些……”
他又接著給我們看了他手臂,這時候,我們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腕上也有許多道被利刃劃破的傷口,左右兩個手腕上都有,看上去的確是有些嚇人,可想而知,他剛才的確是經(jīng)歷了一番陷境。
做完了這些,李勝利才說道:“不過還好,我那一聲槍響讓唐飛也嚇了一跳,槍聲過后,他看自己沒什么事情,扭頭就逃走了,然后便是你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林警官知道自己被捅了一刀,需要趕快止血,便讓我把他的衣服脫掉,好找到傷口把血止住。但我還沒有弄好,你們便過來了……”
這句話說完,李勝利把目光投向了我們,一臉疑問的看著我。
“倒是宋同志你,為什么一來就抓著我不放,還要說是我干的這一切?我和林警官無冤無仇,大家現(xiàn)在又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干嘛要去傷害他呢?”
我哼了一聲,冷笑道:“我為什么懷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這是什么意思?”李勝利反問我。
我剛要開口,另一邊卻傳來了江楚雪的聲音:“四九,吳警官!你們過來幫我一下!我們要把林警官抬回營地去!”
我們轉過頭,才發(fā)現(xiàn)江楚雪那邊,已經(jīng)把林警官給包扎好了,眼下馮春他們不知道從哪里做了一幅簡易擔架,三個人正手忙腳亂地,想要把林警官給抬到擔架上。
見狀,我只能放棄心頭的疑問,和吳警官一起走過去幫忙。
林警官的傷勢并不太嚴重,雖然看上去嚇人,但其實傷口僅僅停留在了表面脂肪這一塊,并沒有刺穿傷及內(nèi)臟。
我們過去的時候,江楚雪已經(jīng)用繃帶給林警官包扎好了。
營地里的倉庫中還有一些醫(yī)療用品,那都是之前我們尋找食物時找到的,沒想到現(xiàn)在正好用到上了,江楚雪將里面那些治療外傷的藥物,也不管有用沒有,都給林警官涂在了傷口上,然后便讓我們帶林警官回去休息。
我和吳警官兩個人,一前一后抬起擔架,正要返回營地時,吳警官突然讓我停了一下,隨后回頭道:“江姑娘,你這是要去哪?”
我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剛才江楚雪并沒有跟上我們,而是留在了原地,似乎在檢查什么的樣子。
聽到吳警官的叫喊聲,江楚雪站起來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要檢查下現(xiàn)場的情況!”
“嘿,江小姐,你又不是警察,檢查什么現(xiàn)場?。靠旎貋?!那唐飛搞不好還在附近躲著呢!”
“沒事,林警官的槍在我這呢?!?/p>
看到江楚雪遠遠的揮著一把手槍,吳警官這才發(fā)現(xiàn),他剛才一時慌張,竟然忘記把林警官的配槍給收了起來。
這下他頓時急了,連忙讓馮春給他搭把手,隨后便跑了過去,和江楚雪大聲嚷嚷著什么,似乎是想要勸她趕快回去的樣子。
不過江楚雪卻是鐵了一條心,任憑吳警官怎么勸解,都堅持要留下來,到最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說服吳警官的,反正吳警官最后還是氣呼呼地走了回來,從馮春手里接過擔架,然后讓他也留在現(xiàn)場,陪著江楚雪以防萬一。
至于我們,則是先回營地照顧受傷的林警官。
回到營地后,李勝利在陳美陽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先進了自己帳篷,而我和吳警官兩個人,則準備把林警官給抬進帳篷。誰知道這個時候,林警官卻剛好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蘇醒了的林警官,如同做了一場噩夢一樣,剛睜開眼睛,便驟然大叫著:“李勝利,快走,快走!”
林警官的叫聲,把我們嚇了一大跳,好懸沒有把擔架摔出去。
等到我們把擔架放到了地上,吳警官立刻抓住了木警官的手,安慰他說:“老林!別怕,你已經(jīng)沒事了!”
聽到吳警官的聲音,林警官才回過了神。他躺在擔架上,左右看了一下,目光才落在了吳警官身上:“老吳!唐教授,是唐教授!他剛才躲在一棟房子里想要殺我!對了,我被他捅了一刀,李教授那邊呢?他不會也受了傷吧?”
“沒事,沒事的?!眳蔷贌釡I盈眶道,“你放心,李教授沒事,他用了你的槍把唐飛那家伙給嚇跑了。你現(xiàn)在先好好睡一會兒,唐飛的事情我們會去解決的。”
說著,吳警官便對我使了個眼色,我點點頭,立刻和他重新抬起了擔架,把林警官送進了帳篷里休息。
當我們從帳篷里出來后,陳美揚也剛好從李勝利的帳篷里走了出來,急匆匆地往她住的倉庫里跑,見狀,吳警官立刻叫住了她。
“陳小姐,你這么急著要去干嘛?”
“李副教授的手上都是刀傷,剛才江小姐已經(jīng)把消毒水用完了,我想再去找點什么酒精之類的東西給李副教授用上?!?/p>
吳警官撇了撇嘴道:“他那點不過就是一些皮肉傷,沒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老林那邊情況有些嚴重,陳小姐,我現(xiàn)在和宋同志有些話要說,你能不能替我先去老林那邊照顧一下?”
陳美揚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看到她又鉆進了林警官的帳篷,吳警官才拉著我,來到了臨時營地邊上。
吳警官拿出一包煙,也不問我抽不抽,便塞了一根到我的手里,自己則點起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苦笑道:“宋同志,剛才老林的話你也聽到了,看來我們好像真的錯過了李勝利。”
我手里拿著煙,想抽卻又怕一會兒被江楚雪看到,只能隨手塞進口袋,然后同樣苦笑道:“吳警官,現(xiàn)在還不能就那么肯定吧?”
“怎么說?”
吳警官的臉色有些陰沉,他又吐了一大口煙兒,才繼續(xù)道:“老林的人品我知道,別看他平時不愛說話,可是卻從來不會撒謊,他既然說是唐飛干得,那就肯定錯不了?!?/p>
“可是……”
雖然我知道吳警官的話很有道理,可一直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是有些疑惑,那就是好端端的,唐教授干嘛要襲擊林警官?
如果剛才的事情真的是唐教授干得話,那在遺跡里面的時候,唐教授為什么卻沒有襲擊我?
如今林警官醒來,親口說出了襲擊他的人就是唐教授,所以我也只得認為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