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18日的生日花,直立婆婆納。
婆婆納這種小草小植的草本,植株纖細,莖桿直立,花開淡藍,一歲之后的直立婆婆納有短柔毛,些許分枝,底層匐在地面,直莖而上的生長。它的葉子在莖的下部對生,上部互生,會在早早的初春時節(jié)開出淡淡的藍色小花。
它們一支支的綠葉襯托著,繁盛在寂靜的遠離塵囂的荒野之上。它有跳出極致的生命之力,在生命盡頭等待她的綠得重,長得盛,抵達巔峰之后便是搖逸在懸崖深谷的身姿。
如果此時的你正在列車的短暫停息里,不妨眺眼遠望,透過車窗是否能夠遇見這細細花微的綠色,它們小小翠綠的葉子,點綴著的花朵一小朵一小朵,小米粒一般穿著淺淺的藍色。這藍像是湛藍天空深處遠方的白云與天空的藍,是大海中心的藍色浪花,是藍布花裙中央的藍,像一朵淺淺的花朵在微笑。

初春,淺草還未能沒馬蹄,婆婆納就已經(jīng)盛開了,淡藍的小花,星星點點,淺淺的,在還未有嫩綠的草地上散布著,星星一般一眨一眨,由人矚目。草叢中還未有花兒,還未有色彩,一片一片的附地的直立婆婆納就開了,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如果可憐此時的它的花朵沒有同伴,這是錯誤的,只是可惜一時它藏在深深的草叢之中,一時被人忽略了。而其實它并不寂寞,它在草叢中密密實實地生長,繼而一片一片,一叢一叢。
在只顧抬頭看遠趕路的人的腳下,不注意時而就略過,踩著也會如綿軟的毛毯,像很厚實的樣子,伏倒又會繼而直起。別擔(dān)心,它并沒有怎么受傷,一段時日它又會更加的繁花似錦。
它開花的樣子清雅,甜馨,幾乎每個葉狀的苞片間都開著花,細小,仰著臉,望著天空的樣子。使勁的睜開著眼睛扎著,伸直脖子,像張大了的眼睛,它是那樣好奇,它在看著每一個路過的人們。外面的世界很稀奇,它或者也想去看看。

生長著的婆婆納,在空曠的原野上,嬌潤的似乎天空也喜歡的俯低下了身子,大地挺起胸膛放寬它任游的生長。天地間此時好像唯有這無人喝彩的婆婆納,在汲取天地之奢華,綻放出無比靜怡的美。
或許,正四處奔走的人在一剎那會有永恒的思考。沿著這直立婆婆納回到遠方,遠處那已經(jīng)渺小的故鄉(xiāng)。在故鄉(xiāng)會看見更多如這般開花的笑容,素樸與卑微一同娓娓的道來。
這是不同尋常的植物,以野草的形式在此間行走,親近泥土,貼著最卑微的角度。也許,在世間這就是最偉大的事物,總以最卑微的形式出現(xiàn),如凡高畫出震驚世界的畫作,卻以猥瑣貧困和潦倒自盡的形式存在,直到人們越來越尊重崇敬他。
終究用藝術(shù)的驚艷的光芒,超越時間與世俗的驚咋,是一種時間無法解讀,任性卻不能否定無法企及的高度與境界。在向日葵的天空下,在凡高與藝術(shù)的近距離之間,直立婆婆納也與自然這么近,與物質(zhì)那么遠,與煙火這么美麗,通透了世態(tài)的淡定與炎涼。
收攏一簇綠色,收攏層層疊疊的枝葉,然后在草叢中開出一枝淡藍色的花朵,沿著鄉(xiāng)間裸露的大地,沿著荒原蒼涼的背影,一朵一枝像縫補這個原野,那個鄉(xiāng)村,以及生活在這個世間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