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也是一個陽光刺眼的夏天,那時候的老李頭發(fā)還是黑的,剛撈了點錢回來,走路都帶風。哼著不著調(diào)的小曲,心情頗好地去小飯館開葷。平時他要是賺到錢了,必定要去飯館里喝兩口,要是沒有也不愁,路邊隨便買兩個包子對付對付就算是一天的口糧了,活得隨性地很。
此時坐在小酒館,吹著涼風,一杯黃酒就爽口小菜。
“啊——舒坦”老李美滋滋地感慨,這一杯酒下肚,什么煩惱都統(tǒng)統(tǒng)丟一邊了。
“你可真會享受啊——”旁桌的客人頂著紅彤彤的臉打趣,倒也不是酸人的話,只是看老李邊喝酒邊哼小曲,興起時手還比劃著打拍子的模樣實在太特別。
老李拿起杯子嘬了口酒,笑瞇瞇回道“有酒又有肉,這是神仙才過的日子”“我啊正當神仙呢,怎么能不享受”
“哈哈哈,那這里就是天宮了!” “你是神仙,我也是神仙”
兩個酒鬼嘻嘻哈哈就鬧開了,這個說自己是鐵拐李,酒杯也不用了,拿著瓶子就往嘴里倒;另一個踩著板凳嚷嚷著狗屁不通的句子,就當自己是詩仙李白。
兩個沒酒品的人鬧起來動靜挺大,老板急忙過來拉住兩個發(fā)瘋的人。在一片鬧哄哄中,老李依舊砸吧著嘴吃著自己的小酒小菜,半點沒受影響。
他這么多年來看過鬧酒瘋的多了去了,喝醉酒哭爹喊娘的、鬧分家離婚的、還有拿著玻璃杯當手榴彈就要上戰(zhàn)場的各種各樣數(shù)都數(shù)不清,就連他自己年輕的時候喝大了,還睡過垃圾桶呢,誰還沒點丟人的事。
悠哉吃完就要打道回府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六月的天氣像鬧脾氣的孩子說哭就哭,上一秒還陽光滿布,下一秒就烏云聚攏。
他半瞇著眼看了眼烏云,拐進一條不常走的小巷。
說是小巷其實也就是房屋之間的過道而已,又長又窄黑黢黢地堆滿了雜物平時沒什么人走這里,此時光線不好更顯得有幾分昏暗。
被過巷涼風一吹老李酒醒了幾分,提起腳就要往回走,這種小巷字子可最容易吃悶棍。
突然一陣雜亂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
“快拖進來”“快點”
老李加快步伐往出口走
“唔唔——”“啊——臭娘們敢咬我”
“救命啊——”尖銳驚慌的聲音呼喊,女人?!
“啪——閉嘴,安靜點”
“呸!這幫雜碎”老李低聲罵道,遇到這種事他要是轉(zhuǎn)身就走,可真不是人了。
他壓低腳步,手從旁邊的框里抽了根木板拎在手上,悄悄摸到聲源處,就看到角落里兩個黃毛混混正背對著他把姑娘往地上壓,那姑娘不停掙扎著。
看到這老李的火蹭一下就上來了,快步上前,揮著棍子用足力氣就往兩個混混頭上打。
“砰——”木棍打在身上發(fā)出鈍鈍的聲音。其中一個混混吭都沒吭就倒在地上,另一個黃毛聽到聲音頭往旁邊一側(cè),木棍只砸在肩膀上。
“找死啊!” 穿著花襯衫的黃毛捂著肩膀?qū)侠詈稹?/p>
老李余光瞟到姑娘衣服都被撕開了
“倆王八羔子!”老李怒吼一聲,掄著木棍雨點般往黃毛身上打。
“媽的!”黃毛混混雖然快速閃躲,但還是有幾下打到身上。他掏出口袋的小刀比劃著往老李身上刺。
老李等混混貼近側(cè)身一轉(zhuǎn),腰胯扭轉(zhuǎn)用力掄著棍子甩在混混腦袋上,混混踉蹌幾步轉(zhuǎn)過身來被老李一棍子打掉手上的小刀,肚子上也狠狠吃了一腳,他慘叫著在地上跌了個狗吃屎,半天沒動彈。
“乓”老李丟掉手上的木棍,看向墻腳。另外一個混混已經(jīng)趁亂跑了,姑娘縮在角落里一動不動。
“閨女,沒事了”老李也沒走近,隔著幾步輕聲安撫。
李米失了魂般在地上坐著,嘴里發(fā)出微弱的字眼。當老李喊她時才突然驚醒,紅著眼眶望向老李,她的手大幅度的顫動著整個人緊繃。但當她的目光掃向地上躺著的混混時,突然有了力氣握著拳頭扶著墻壁站起來,撿起老李扔在地上的木棍,沖著黃毛身上不要命的打。
黃毛開始還殺豬般嚎叫,后來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老李看她的架勢像是要殺人,趕忙拉著她“閨女,使不得!不能打死人”。
“放開我!”“啊——”李米拼命掙脫老李的手,情緒激動。
“沒事了”“沒事了啊”
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的李米,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這種無力的感覺讓憋著的眼淚一下字又涌上來,嚎啕大哭。
“哇——”“王八蛋”“這群王八蛋”“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