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外婆九十大壽由幾個舅舅主持，在大姨家辦了8桌，是素菜。來得賓客都是家里的至親，公公婆婆，舅舅阿姨，表哥姐弟妹，外甥侄子，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大概80多人，齊聚一堂，慶祝外婆的生日。

外公外婆是偉大的一個大家族，外公姓陳，總共育有9個子女，五個舅舅，三個阿姨和我媽。所有的子女中大都育有很多子女。老大是大阿姨，大阿姨也最厲害，總共五朵金花，三個女兒已婚，分別育有兩個二女，小的兩個還未婚；二阿姨家有兩男一女，均已成家，總共育有5個兒女；我媽女兒中排老三，育有一兒三女，均已成家，目前已有6個小字輩，均為男孩；小阿姨家一男一女，女兒已婚。大舅舅家生有三男一女，女兒已婚，育有一女；二舅舅家一男二女，大女兒已婚，育有一男一女；三舅舅家兩男一女（三舅舅過繼到同村史家），均已成婚，共育有4個小孩；四舅舅家一男一女，尚未成婚；小舅舅雖年歲已大，但尚未結(jié)婚。外公20多年前離我們而去，一個大舅舅中年意外早逝，有一個小阿姨犯病早逝，現(xiàn)在尚有四個舅舅，我媽和兩個阿姨。如此算來，舅舅阿姨一輩的，總計16人；表哥姐弟妹一輩的，總計26人；外甥一輩的，總計24人；再加上外公的兄弟一族，平日也交流甚密，小外公，堂舅舅阿姨們，也有很多。晚上大部分能來的都來了，甚是熱鬧。

自從四舅舅成家立業(yè)以來，外婆就跟四舅舅家住在一起。外婆70多歲就因白內(nèi)障而慢慢雙眼視力低下，直至只見眼前白茫茫一片，又因雙耳聽力逐漸減弱，后來發(fā)展到只有在耳邊大聲吼才能聽得見。十幾年來，外婆在寂靜與黑暗中艱難度過。外婆記性很好，不僅記得她幾個子女的生日，就連我們這些小字輩的生日也記得清清楚楚，前幾年還給我們小的買些雞蛋水果當(dāng)做生日禮物。搞得我們這些小的無可奈何，因為我們給他買去的瓜果零食，逢年過節(jié)拿一點的零花錢，她都想法子退回來。我們?nèi)タ此?，溝通很困難，很難聊的上，也就漸漸少去。昨天經(jīng)過四舅舅家，碰到外婆坐在店門口，我在外婆耳邊問候一下，其他也沒聊起來。我們這些不孝的孫輩，無地自容。

外婆最為牽掛的人，是我的小舅舅。小舅舅年已40多，談過幾個女朋友，但至今未婚，這也成了外婆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媽媽和幾個阿姨、舅舅們，時常談起小舅舅的婚姻大事，總是無奈的搖搖頭。為了小舅舅的婚事，他們總是比皇帝本人還急，到處張羅，有點風(fēng)影，他們就兩眼放光，四處奔走。無奈何，作為主角的小舅舅，往往不懂得珍惜，很隨意，攪黃了好幾個。眼看著作為孫輩的表姐，女兒都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外婆一邊是欣喜，一邊是無限的憂愁。

今天外婆是主角，坐在公公婆婆一桌。外婆常年吃素，牙口也已經(jīng)不好。雙耳聽不見，雙目看不見，坐在座位上也沒怎么吃，也沒怎么聊天，只是安靜地坐著。晚輩們過去祝壽，也只能自說自話，自己喝著杯中的飲料，然后退去。一個半小時后，外婆有點坐不住了，就招呼著舅舅送她回去。舅舅們也沒敢留著外婆，就招呼四舅舅家的表弟表妹把外婆送回家了。隨著外婆回家，其他賓客也慢慢離開了，幾個愛熱鬧的表哥表弟，開始劃拳喝酒，煙味和著吵鬧聲，充斥在冰冷的空氣中。媽媽留下來幫忙收拾碗筷，我們小輩的也準(zhǔn)備離開。外面的雨稀稀拉拉，風(fēng)時有時無地吹著，有點冷。門外的煙花，一個疊著一個，等著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