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月初，風雪霽，陽光照得人暈乎乎的。院子里兩三棵桃樹的花開得恰到好處，偶有幾枝爬上墻頭，探出墻外。喬家大院里的人都忙活著各自的事。喬家小丫頭年紀尚小，個頭不足三尺，下不得廚繡不了花，因而最是閑逸。

前幾日嬸嬸帶著小表姐來看娘親，讓娘親給做個繡球。小丫頭覺得好玩，也叫娘親給她做一個。娘親笑話她:“小小姑娘，你要這個做什么？”

娘親不給她做，她就自己偷偷做了一個。承著母親的好手藝，她這繡球也做得有模有樣。繡球拋起來有清脆的鈴鈴聲。

她抱著繡球在院里玩得歡騰。一個用力，繡球被拋到了墻外。幾簇花瓣被砸得七零八落，有一片飄了下來落在她頭上。

她趕緊跑出去。

在門口卻停住了——一個小毛孩停在那個球前端詳了一會兒，然后把它抱走了。

她怯怯地伏著門看他，直到他離開。

2

“阿娘，你在做什么？好香??！”喬家小丫頭趴在廚房的凳子上看著正在做點心的娘親。

“昨日咱們隔壁搬來了戶新鄰居，今日他們過來拜訪。我做些……”

娘親還沒說完，小丫頭就飛快地跑走了。

她好奇地跑到堂前。那戶新鄰居帶著個小孩子正打算離開:“叫嫂子別忙活了，我們這就回去了。下次該是我們宴請你們?！?/p>

小男孩自顧自發(fā)呆，根本不理會大人們寒暄。

小丫頭盯著他看了許久。

3

又一日。小丫頭抱著碗羹湯坐在大門口。她呼呼地用力吹涼羹湯。

這時，一個小毛孩從她面前走過。

他停在了喬家院墻邊，仰頭望著，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墻頭幾枝桃花爭著三月的陽光，明媚可愛。

小丫頭放下碗，走到小毛孩面前，問，“你什么時候還我的繡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