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沒有地下室的城市,想把生活過成詩。

我把每一個租處,都當成是自己的家。上圖是我家,無比雜亂的家。
家于我而言,不過是一個吃飯,睡覺,休憩的地方。僅此而已,無需奢華。
如圖所示,在你看來,這或許是比地下室好太多的地方。至少有獨立的床,有簡易衣櫥,還有木頭桌椅。
我不是沒住過地下室,這里確實是比地下室好太多的地方。只是這座城市沒有地下室,而我所住的這間屋子的環(huán)境,堪比地下室。
這間屋子位于逼仄的居民樓里的一樓的拐角處,屋內(nèi)光線暗淡,進門就得開燈,不透風,被窗外的一堵墻堵死了。窗戶是可以打開的,如果你能忍受那復雜的腐爛的味道。窗戶下面,有一條臭水溝。
我寧愿憋屈,也不愿打開窗戶,所以只要我在家,我就會把門敞開,這樣也能讓新鮮的空氣躥進來。也因為地面總是潮濕的,好像有一股水從地面冒出,怎么也拖不干凈。
我今年26歲了,生活在一座三線小城(湖北宜昌),無論你來沒來過,她都是一座山清水秀,四季分明,我無比熱愛的城市。她是我的家鄉(xiāng),宛如自己的心臟。
我今年26歲了,拿著2500+的工資,顯然住不起豪宅,所以只能蜷縮在黑暗的小房間里,任思緒遨游,有時候是淚水沖刷。
我今年26歲了,從22歲開始工作起,今年也是自己能養(yǎng)活自己的第四個年頭了。
你問我有積蓄嗎?我坦誠地回答有,但那點微薄的積蓄我舍不得,也不敢花,因為我法預測不可知的未來,我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個先來,我不能大手大腳,如果那個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有什么意外,我是否有能力承擔他的一切?
他老了,他只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他的體力越來越弱,我除了在離他不遠的城市默默守護他,剩下的就是賺錢了。
他獨自養(yǎng)育了我近20年,我能為他做的竟是這般少。
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給他盡量好的生活,這一輩子,除了他,我別無牽掛。
即使住在這樣破敗的房子里,我也想把生活過成詩。

你看它長得如此茂盛,花盆里潮濕的泥土中一定有很多昆蟲的尸體吧。
由于長時間的雨水天氣,地面長出了一層青青的蘚。我沒有將它清理干凈,我反而覺得這就是生活最真實的一部分。
憶起小時候家里的土房子,每到梅雨季節(jié),門檻前的泥土上也是會長出墨綠色的蘚來。蘚上蹲著一只青蛙。
今年我26歲了,在一座沒有地下室的城市里住著和地下室一般的房子里,可我依然想把生活過成詩。
從去年起意識到多看書的好處,于是現(xiàn)在也給自己買很多的書來看。
我曾后悔過,如果上學時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至今看過的書也是不少了。
只是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家醫(yī)院和藥店能治后悔病和賣后悔藥。
我也陸陸續(xù)續(xù)也在簡書碼了10幾萬字,如果只按字數(shù)來累計就好了,顯然不是。
很多大咖說,寫作應該有自己的風格,當你找準自己的風格后就專注地寫,對于風格的定位,我想我是知道的。我適合散文,適合短篇小說。可我的腦子里總是有一些跳躍的靈感,有些碎片化的東西,我也忍不住一直記錄下來。
我的“野心”很大,有客戶找我寫文案,我也會寫。我珍惜每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就在前不久,一個編輯找我出書,當時他加我微信,給我打電話聊版稅的時候,我語無倫次,強裝鎮(zhèn)定。
一方面,我知道我看的書不多,積累不多,僅靠那一點閱歷是蒼白的;令一方面,我又存在一種僥幸心理,有太多的如果和萬一在我心底匆匆掠過。
那一天,我經(jīng)歷了坐過山車一般的心情。上午編輯肯定我的文筆,我無比激動,下午他告知我有一家出版社的社長覺得我的文風不符合暢銷書的類型。
如果說寫作需要天賦和功底,我想我是都有的,這一點我可以很自信地肯定。只是天賦和功底有多少呢?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我更加確定了寫同一類文章,或者說寫對讀者有用的文章的正確性和必要性。
直到今天我又在首頁看到了一篇文章,再次談到了出版的問題,這讓我不禁想起了我那石沉大海的出版事件。
我是一個不善于交際的人,我從沒問過編輯我的稿子是否還有希望,可能我是比較容易悲觀的人,或者說我根本就是知道以我的能力達不到出書的水平。
但是無論怎樣,無論日后生活得怎樣,我都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生活過得像詩一樣。
哪怕住在沒有地下室的城市,卻和地下室環(huán)境一般無二的房子里,我也要把日子過成詩:養(yǎng)一些我愛的花草,看那些我愛的文字,再寫我愛的文字,哪怕沒有編輯發(fā)現(xiàn)我,哪怕永遠也不能出版成紙業(yè)書。
我不是范雨素,但我始終堅信一句話:不是看到希望才去努力,而是努力了才會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