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觀心理學”是由“微觀心理學”和心理學公理化系統(tǒng)第4條公理推導出來的。
從弗洛伊德時代的心理學開始,人們就認識到人可以察覺到的心理活動只是冰山一角,絕大多數(shù)的心理活動是在潛意識中進行的。“宏觀心理學”的基本理論認為人與人之間的絕大部分信息交流是通過人的直覺進行的,人類所處的周圍環(huán)境之所以是當前這個樣子,是因為人群通過直覺交流后相互協(xié)商后是這個樣子----換句話說,世界之所以是當前這個樣子,是因為人們認為世界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恩格斯在《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jié)》一書中講過,“實際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模式和樣式、制度和尺度,都是由這個國家的文化、歷史和國民來決定的。強大的國民喜歡弱小的政府,自由的國民欣賞松散的制度,愚昧的國民盼望英明的領導,軟弱的國民依靠強權(quán)的統(tǒng)治?!币虼硕鞲袼拐f:“如果某個國家的政府是惡劣的,而且盡管惡劣卻仍將存在,那就只能用該國國民相應的惡劣來解釋?!庇谩昂暧^心理學”來解釋,一個社會的政治制度是這個國家的國民在意識沒有察覺到的直覺層面進行了協(xié)商后的結(jié)果。
當一個人去行賄的時候,行賄在客觀上是希望對方受賄的。不然,行賄者的行賄行為就不成立了。不管行賄者在表面上、背地里怎么抱怨腐敗行為的惡劣,實際上行賄者是接受腐敗的,因為沒有腐敗他的目的就不能通過行賄實現(xiàn)。就像一位上年紀的母親抱怨政府官員的腐敗,但她的兒子問她如果兒子當了官員,有人行賄他應該怎么做時,母親又會給兒子找理由說:“那是別人要給你送!”。這種深層的信息在行賄者和受賄者之間、國家的國民之間通過直覺進行交流,最后達成了共識:當前的腐敗程度是可以接受的!
當年中國為了解決首都北京在發(fā)展過程中遇到的各種資源瓶頸時爆發(fā)的問題時,建立了雄安新區(qū)。在剛剛建立雄安新區(qū)時,有人就想起來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剛成立時梁思成和陳占詳對北京建設的方案。甚至有人提出“北京遷府印證梁思成預言:五十年后,歷史將證明你是錯的”這種的說法;還有人說“北京遷通話、雄安新區(qū)......引得喧囂塵上,其實是六十五年前梁思成、陳占祥就已經(jīng)預見到了的結(jié)果,毀了一個古都,留下一個爛攤子。這就是泥腿子革命不尊重知識和知識分子的教訓,歷史用六十五年掄圓了給了一記耳光!”----提出這種觀點的人,沒有想到那些泥腿子的思維、判斷、決策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是他們從小到大受的各種教育、經(jīng)驗和影響的結(jié)果。如果說他們錯了,其實那是中國民眾整體水平的體現(xiàn)。梁思成、陳占祥的高水平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他們也是從小到大受各種教育的結(jié)果,他們的正確也是中國民眾的整體水平在某一方面的體現(xiàn)。不能把泥腿子和知識分子割裂開看,他們是同一棵樹上的不同部位。沒誰要扇誰的耳光。
提出那些觀點的人還說到,之所以舊事重提是為了吸取教訓,否則就是順坡下驢地走路。國家的命運在重要時點,精英階層的作用至關重要,他們怎么取舍影響國運。而民眾的有意識選擇也罷,無意識選擇也罷,精英階層的決定對形成的政體都起決定性作用。 ----表面上看這種觀點的人是希望政府廣開民智、廣納民意,但是仔細想這種人的認識是會推出獨裁政府是理由的結(jié)論。因為他們既然認同了有精英階層的存在,那么他們其實也就認同了有愚民的存在;既然有愚民,那么將選擇權(quán)、決定權(quán)交給精英階層也就是合理的了,從而出現(xiàn)獨裁政治的現(xiàn)象也就是合理的了。原來人們表面上對事物的認同和深層次上對事物的認同是可能截然相反的。
按照“宏觀心理學”的解釋,其實人與人之間的信息交流絕大多數(shù)是通過直覺交流的,這種交流途徑更直接、更高效。人們通過花時間、仔細思考才能察覺到的自己的深層次的想法在直覺這個渠道迅速的相互進行著交流。這個世界也就這樣產(chǎn)生了出來----世界之所以是這個樣子的,是因為人類認為這個世界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從“宏觀心理學”的理論還推導出了一個讓人不舒服的結(jié)論:正是因為人類有直覺這種交流方式,人類的理性水平?jīng)]有變得更高;因為有了直覺這種交流方式,客觀上理性能力沒有機會得到充分鍛煉,所以理性能力就逐漸弱化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