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張云峰吃了口媽媽為他做的早餐。匆匆下了樓,開車去了公司,他要再完善一下自己設(shè)計的服裝樣版。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在了辦公桌上。
“張總,有位林倉健先生想見您。”
秘書小李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的,接了電話。
“好!馬上請他進來?!?/p>
張云峰當然知道林倉健不僅是林氏集團的總裁,還是林姍姍的父親。
“年青人,公司環(huán)境不錯呀!昨天盛情未到,實在是太忙了。今天唐突來訪,不會怪老伯無理吧?”
林倉健對張云峰印象不錯,見過幾次面,在女兒升學的宴會上和婚禮上。
昨天張云峰的開業(yè)請柬也送到了林倉健的手上。張云峰覺得要和權(quán)威同行搞好關(guān)系,相互既是競爭對手,也可以成為朋友。
林倉健昨天太忙了,實在抽不開身,今天正好路過張云峰的公司,決定下車進去看看,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
“伯父,看您說的。知道您忙,本不該送貼子的。可還是想和您多交流,指教一些我的缺點和不足?!?/p>
張云峰對林倉健有種說不出來的尊重,也許是和林姍姍有關(guān)。
“好。只要不嫌我煩,有空常到家里聊聊。子健馬上畢業(yè)了。我打算再干兩年,把企業(yè)交到子健和海濤手上。讓年青人自己去闖,我在幕后替他們把關(guān)。”
“伯父盡管放心。子健肯定能行的,海濤也可以擔當重任的,還有姍姍,她不也是在韓國進修了幾年嗎?一定是青出于藍勝于藍,虎父無犬子?!?/p>
張云峰從心里往外的佩服林倉健,教育的子女個個是良才。連選的女婿都十分優(yōu)秀,不過他不喜歡和黃海濤交往,大概也是和林姍姍有關(guān)。
“好了,云峰,我得上公司了。這份禮金你收下?!绷謧}健遞給了張云峰一個紅包。
“伯父,謝謝!不好意思。”
張云峰見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林倉健在張云峰的陪同下離開了云峰服裝城,司機正在門前等他。
“伯父慢走,改日必登門拜訪。”
張云峰沖著上了車的林倉健揮了揮手,目送著車緩緩開上了街面,他才返身進了大樓。
“媽,這份禮金記上。是林姍姍的父親今天給我的?!?/p>
晚上回到家的張云峰脫去了西服,解下了領(lǐng)帶,從皮包里把林倉健給他的那個紅包遞給了媽媽張清秋。
“林姍姍的父親,叫什么名字?”
張清秋找出了禮單本,和一支筆。
“林倉健。”
張云峰說完回身把西服掛在了衣架上。
“誰?……林倉健……”
張清秋的手顫抖了一下,筆差點掉到地板上。
“對,林倉健。全市上榜的企業(yè)家?!?/p>
回過身來的張云峰沒有注意到媽媽的神情,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涼茶,坐在了媽媽身邊。
“媽……你咋沒記上呢?”
張云峰往禮單上一看,沒有林倉健的名字。他這才發(fā)現(xiàn),媽媽手里的筆,筆冒還沒摘下來。
“你寫吧!媽好久不寫字了,有些字都忘了。”
張清秋把筆遞給了張云峰,又把禮單本推到了他的面前。
“行。媽您弄飯去吧!”
張云峰隱約覺得媽媽哪里不對。
“媽都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吃呢!”
張清秋今晚燉了澆汁魚,和糖醋排骨,拌了盤海蟄絲涼菜,都是兒子最愛吃的。
“寫好了。媽,吃飯吧!我餓了?!?/p>
把林倉健的名字和禮金寫在了帳單上的張云峰起身上了餐廳。
“姍姍,有空嗎?明天晚上我想上你家一趟。拜見伯父?!?/p>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張云峰給林姍姍發(fā)了一條微信。
“好的。我有兩天沒回家了,正好子健明天下午回來?!?/p>
林姍姍這些日子心情不好,黃海濤總是在下班后上酒吧,喝得醉醺醺的才回來。
林姍姍為了有個健康的寶寶,勸了他幾次,他不但不聽,還架著酒氣沖林姍姍大吼大叫的。林姍姍只好忍氣吞聲,還不敢把這些告訴父母,怕他們對黃海濤有看法。她也不想讓公婆知道,唯恐他們跟著操心。
“子健,我發(fā)現(xiàn)你和云峰怎么長得越來越′像?好奇怪,嘿嘿嘿……”
林姍姍難得的開心,看著變得帥帥的弟弟,瞧了一眼面帶興奮的張云峰。
“姐姐,我也這么覺得。云峰哥,說不準咱倆是親哥倆。哈哈……”
林子健哈哈一陣大笑。
“這孩子,凈胡說?!?/p>
馬玉蘭端著一盤水果過來。
“謝謝伯母!不用客氣,快坐下歇歇?!?/p>
張云峰客氣的馬玉蘭手里接過水果盤,放在了茶幾上。
“說什么呢?這么高興。噢?云峰來了?!?/p>
林倉健在外面就聽見了一陣陣的歡笑聲。
“伯父,回來了?!?/p>
張云峰趕緊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快坐,難得來家里,別拘謹。”
林倉健示意張云峰坐下。
“姍姍,海濤怎么沒一起過來?”
林倉健掃了一眼客廳。
“爸,海濤今天身體不舒服。我讓他在家休息?!?/p>
林姍姍忙解釋了一句。
“是么?你倆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林倉健從女兒躲閃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東西。
他隱隱覺得黃海濤這段時間有些變化,在公司每次遇見他,都刻意的回避,實在碰面,也是點一下頭,說一個字,“早”。連稱呼都省略掉了。
“爸,我倆挺好的,還有,我不想悶在家里了,我想上公司搞設(shè)計,不然韓國兩年白去了?!?/p>
林姍姍不想一直閑在家里等懷孕。
“不行,姍姍?,F(xiàn)在你應(yīng)該以懷寶寶為重要?!?/p>
沒等林倉健開口,馬玉蘭提出了反對意見。
“媽,這都什么年代了。女人結(jié)了婚就一定要生孩子嗎?而且為了孩子可以丟掉理想,青春和夢嗎?”
林子健覺得媽媽應(yīng)該支持姐姐去公司上班,不應(yīng)該用沒有影子的孩子束縛姐姐。
“好,這么說,子健是支持姍姍去公司的。今天咱家開個臨時會議,關(guān)于姍姍是應(yīng)該留在家?還是進公司上班為主題,討論一下。云峰,既然你也趕上了,提出一下你的看法。”
林倉健說完盯了一眼張云峰。
“我?有權(quán)說么?”
張云峰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爸……這是家事?!?/p>
林姍姍有些責怪老爸。
“云峰不是家人,可也不是陌生人。我想聽聽他的看法?!?/p>
林倉健看了女兒一眼。
“就是,云峰哥可是我的偶像?!?/p>
林子健喜歡張云峰勝過黃海濤幾倍。
“好吧,伯父,既然您讓我談?wù)効捶?。我就直言不諱了?!?/p>
張云峰表情十分認真。
“伯母,我認為,姍姍應(yīng)該去公司上班。讓她把所學到東西輸入到公司里去,對公司將來的發(fā)展是有好處的?,F(xiàn)今的社會辣媽隨處可見。姍姍不應(yīng)該常期留在家,那樣會束縛住她的手腳,將來可能被社會淘汰了,那樣對她太不公平了,也是一種折磨……”
“你有什么權(quán)力,在這里指手劃腳,對姍姍的未來品頭論足?”
張云峰的話還沒說完,黃海濤推門進了屋,臉由于喝了酒變得通紅,眼睛里像充滿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