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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所擁有的，只是一種真實記憶的虛空。

仿佛憋了很久，仿佛忍了很長時間。滿身的疲倦，拖累這不愿覺醒的身軀。思想在鈍化，腐朽。

看不見真實的青春。

吹面而來的風(fēng)鼓噪不安的神情。面部在抽動，像是要傻笑，又似是要哭泣?？墒瞧つw很熱，散發(fā)騰騰的火焰，冒出巨大的汗珠。節(jié)節(jié)潰退的堅持，丟盔棄甲的勇氣?？床坏?，聞不著，聽不見，廢物。這情緒淤積在這，頑疾，堵塞了正常的思維。

像是要長篇大論。

這是第一個死亡的腦細(xì)胞，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這里的黑是一種幻境。臨近結(jié)束的不滿，盡管所有的意外都朝著本來編輯好的劇情走去。這是不是關(guān)于日光下最虛偽的討論。

看不懂看不懂。

也許試圖改變這虛偽，讓人以為是癲狂。以為是要言簡意賅，晦澀艱深的意境仿若在嘲笑。坐著躺著趴著走著跑著全不對勁，好像泄了氣的氣球，癟耷耷在角落。

如果是累積來的情緒，零碎的。既是紀(jì)念又是悔悟。如果是要把他當(dāng)做罪惡的始源，越是要把這些吼將出來，看到不一樣的神經(jīng)病，不一樣的放蕩不羈，不一樣的無聊透頂。

青澀的年代，你看不見你，我不是我，他還是他。他們沒有刀，他們卻時時追殺過來，將即將恢復(fù)的身體擊垮。呼吸沉重而低迷。每一下都有割裂的感覺。血腥從來不需要刻意去營造，只需要你惡魔的想像。把靈魂的罪惡感放大，驚恐萬分。

懺悔懺悔，有罪。

有罪……

這不是宗教的面對神靈的揮悔悟。該直面如今自我的救贖。

沉睡如迷，即使清醒也是沒有章法的凌亂記憶。全身散發(fā)腐朽的氣味，周圍一片狼藉。試圖用陽光來殺死這病毒。重重的簾幕吸收了全部的光和熱。漆黑潮濕滋生了慵懶的霉菌。就是這樣的生活還是要靜靜溫和的死去？

越來越?jīng)]有意義的文字堆積，我是想爆發(fā)沒有理由。即使歇斯底里恐怕也沒有同情。生活繼續(xù)著它的自我催眠，開始找不到堅定地話語。每一句話，只言片語，都會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打不開的逆境。等一個人來開啟。

失望，很失望。也期待。陽光寫下我們殘留的陰影，覆蓋了一身矯揉造作的深沉，細(xì)膩的文字想表達(dá)抑郁的心情，分裂的人格掩藏冰涼的底色。重溫死亡的悲劇，人世悲情。該感觸的是我的逐漸平庸，即使是要改變一丁點也是刺骨的斷裂之感。潮濕的視線漸漸地模糊。想懷念的記憶都不見，不理。甚至都在鞭笞。

我的文字沒了溫情，沒了柔和。生硬并且沒有一絲委婉。

【二】

請回來吧。

我的影子。

那時候他們告訴我，人世美好高尚并且正義。而后又勸誡我：“不要去相信，不要盲從”。

它是黑暗流過的河，不能分辨每一個言不由衷的危險。偽善，偽裝，猥瑣?；炭植话玻耸离U惡。怯懦以致心存芥蒂。你看到的偽善從不是自欺欺人的謊言。

總有一種無端的畏懼，以為下一秒開口的就是我。

半世驚殘魂夢杳，游人形骨削。

浮生若夢。沒有放棄的心情，即使是你想要的，也不敢去想象。它的結(jié)果是讓人無力。

想念是一種虛妄的禁言，它是時時刻刻存在的。不給人喘息。以為對的或者以為會發(fā)生的總是錯過。只是不經(jīng)意間，我錯過了那最好的機(jī)會。在最美好的年華里我猶豫不決，從此奔馳向前再也不回頭。因為無端的奢念導(dǎo)致了現(xiàn)如今深陷困境。想必是要安定心靈，讓它成熟。該是要做什么，它是能產(chǎn)生的后果絕不能與本性相沖突。絕不動搖的是理想人格的追求。現(xiàn)如今是扭曲的，是不該留下的渾渾噩噩。

這是次要的。

每每命運(yùn)的不公皆有不滿?？涩F(xiàn)實不能給我的，極力去做吧。即使?jié)M天嘲笑的噓聲。一句話斷斷續(xù)續(xù)，分分合合。前言不搭后語。你以為的，從來都不是你以為的。

倦意在打著鼾，胡亂的夢囈。

【三】

請不要阻止我

刻意勉強(qiáng)的

微笑

……

原來海岸吹來的風(fēng)是如此刺骨。

濕漉漉的霧氣繚繞。林立的高樓仿佛也有了些許縹緲的朦朧的美。側(cè)身而立，陽光灑下陰影。想續(xù)寫已不存在的對白就當(dāng)做一切不是幻念。是傷害了一些人，也包括自己。

這迅速的背棄，報復(fù)著強(qiáng)撐的意志。總見不到希望，以為當(dāng)時是契機(jī)，反而就此終結(jié)。沒了矜持，只?；臎?。刻意留心的夢的畫面，終究消失不見。

時間像脫韁的野狗，一去不回頭。愿一切只是做了夢，醒來即決絕。怎么應(yīng)對本就往復(fù)循環(huán)的悲情。嘲笑，諷刺，抑或中傷。默然承受，化作文字起承轉(zhuǎn)合歸于沉寂。想借以此來回首混沌歲月的不堪。有時候念念不忘，有時候不愿被提起，不愿去想念。關(guān)于一段塵世的魂曲，不了了之。

我想表達(dá)的不過是回憶與現(xiàn)實交織的錯落，沒了明晰。

這該是一段長長不斷的粘稠的記憶河流。

泛綠的世界，又是那一個藤蔓蔥翠的生機(jī)勃勃。每回的記憶長廊總擱不下那藤蔓，冬枯夏綠。從那間走過的兩年，既像須臾瞬間又似漫長悠遠(yuǎn)。冬，寥落枯黃，依舊綠意的雪松。我就這么坐在窗前凝望，那些在雪地里嬉戲打鬧的孩子，還有匆匆忙忙的行人，在眼里消失又出現(xiàn)。時間就一絲絲滑過，即使它黏稠如膠水。

黑板上鋪滿的板書，空氣中還彌漫著粉筆灰塵的氣味。不知誰被睡意擊潰，發(fā)出氣息輕微的鼾聲。埋頭于書卷，轉(zhuǎn)眼一切都不見。再抬頭，屋外已是濃厚的綠色。雨季不期而至，窗前水珠連成線。水泥路兩旁一排排高大的水杉間驀然騰起一層層霧氣。遠(yuǎn)處紅色的教學(xué)樓漸漸生發(fā)出幻意。撐著傘匆匆走過的我沒有想到這會是最美的瞬間。

沒來及，細(xì)細(xì)看這霧氣，沒來及駐足聽雨滴落在樹梢的沙沙聲，沒來及伸手去觸碰那冰冷潮濕的樹干。就一路踩著水，濺的褲腳都濕透。地面的雨水也泛起漣漪。而雨在一直下著……

多想雨就一直下著……

我沒有想到不過是輕輕掀開記憶帷幕的一角，它便如洪水一般沖過來。

還是在灼熱的炎夏，屋外藤蘿繁盛，遮住樓梯間的孔窗，一片漆黑。沉悶而壓抑，就像是在為那即將來的戰(zhàn)爭造勢。蚊蟲也撲面而來，應(yīng)接不暇無力還擊。見不到卑微的身影，穿梭在我們的罅隙。

第一次頭發(fā)長到遮住了眼睛。第一次在午夜沖涼。第一次病到撐不住要去打點滴。第一次那么想念從前的老朋友。第一次那么想一切重頭再來……回過頭去看這些細(xì)碎年華的經(jīng)歷，原來每一步注定是整個回憶的背景，是整個大時間里缺失的夢境。

想好好純粹的寫一篇回憶，可不經(jīng)意間現(xiàn)實的瑣屑不肯離開，充斥于其間。如果有未來，記住該記住的。

還記得多少……？

【四】

你看到的情緒崩潰

是

一種掩飾

粘連的文字，被洗刷干凈。

那些素面純真的年代，我那么的鄙薄自己。以致如今的謹(jǐn)小慎微。無論是學(xué)業(yè)還是人際還是其他，都是失敗。小小的滿足也會激起大大的幸福的波瀾。

埋怨久了，什么都是矯情。憤慨深了，一切都是偽善。時間被情緒拉長。付諸筆端的文字，大小不一。下意識的低下頭，不看周圍的景或人。

我不想寫細(xì)膩溫暖的文字?？稍鹊拇直啥褚耙膊灰姡皇盒闹翗O的呻吟彌漫在文字中間。發(fā)出陣陣的惡臭。很多年以來，都是在模仿著。沒了韻味只剩呆滯。

我，在哪里？沒了滲入骨髓的無端的悲觀，卻是什么都沒有。空洞，乏味，粗鄙！

能看見的，永遠(yuǎn)只有我的臉。

別人永遠(yuǎn)不是精神的庇護(hù)所，包括朋友。

即使是需要安慰，也不是能隨意傾訴。很多煩惱很多抱怨一股腦的輸出以為是和別人分擔(dān)，其實是自私。應(yīng)該鄙視自己。為什么要讓別人成為你情感的垃圾箱。明明是痛苦還讓別人一起痛苦，這本就是把朋友當(dāng)做了工具，精神慰藉的工具。

“其實朋友是無用的。無功利之用。不是要一個安全的宣泄渠道。朋友是要奉獻(xiàn)，為什么交朋友，因為你有那么多累積的愛，累積的善需要付出。朋友如空氣。并不時常想起，他卻無處不在。友情如此晶瑩剔透，摻不得一丁點瑕疵。朋友是你對他沒有任何要求，只愿一直同在?！保ㄗⅲ捍硕螢橐茫?b>真正的朋友，是精神觸碰時噴發(fā)的火焰，是在一起時內(nèi)心充滿著滿足，不用說任何的話，卻沒有一絲不安。沒有要刻意的語言的交流。人之間最低層次的的交流是語言的交流。關(guān)系越近越不需要過多的語言，聲音越大距離越遠(yuǎn)?；ハ喙泊?，從不干擾。

自由而無用的氣息，所有的聒噪都是暴力。精神的暴力。

喧囂本就是一種暴力。

【五】

寫不下去了，這一次寫了太久。

有了想法就寫兩句，遣詞造句十分混亂。

綿延不絕的分裂之感，精神一分之二。

“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保ㄗⅲ阂?/b>簡媜《美麗的繭》）

時間開始發(f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