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后氏的華夏本色——由玉兵到銅兵
文|黃飲冰
近來很忙，寫文章很少，寫出的文章也沒興趣校對。好在有些人看了，還會指出一些錯誤。我很感謝。比如下面這一位微友，就指出了我昨天文章《堯舜禹時期之中國和大禹之都及夏代都城之變遷》的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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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感謝之余，卻又發(fā)現(xiàn)了另外的問題。一是這位微友認為太多文字學者沒有悟透“夏”，他認為“夏”之甲骨文為冶煉銅器的整個工藝過程。二是這位微友認為夏后氏祖籍來自西亞，經(jīng)中亞進入進入中國，一部留四川產(chǎn)生三星堆，一部入中原。總之這位微友的思路就是“夏是銅笵”的意思。
圖文夏
我對于“夏”，早就解釋過了。簡單說，夏者頭也。其源頭是半坡之“人面魚紋圖”。我也解釋了，古埃及之“巴”，就是“夏”之變種，就是說古埃及如果的確存在，而且的確認為人的靈魂是“巴”，那么所謂的古埃及，就是古夏人的分支。這些論述，可查。所以我自認為對“夏”悟得蠻透徹的。我認識“夏”，越過了金文、甲骨文，進入到夏的源頭——圖文“夏”，圖文夏就是“人面魚紋圖”，距今6800年到6500年之前，“夏”圖騰就很成熟了！我對于夏的論述，見《皇皇者華.崇拜和圖騰.夏圖騰——半坡“人面魚紋圖”解析》。
夏后氏是從西亞來的嗎？看看我對夏的解釋，就明白夏后氏來自中國本土。對于夏后氏，是一個古老的氏族，屬于古夏人。夏后氏是夏之司，就是主管夏圖騰之祭祀的氏族。主管夏圖騰的祭祀，當然是夏后氏最原本的職責，這以前講過多次了。
夏文明的線索是什么呢？是青銅器傳播嗎？不是。夏后氏有一個由玉兵到銅兵的歷史過程。玉兵，就是以玉為兵。聽到以玉為兵，大家就知道，夏后氏是地地道道的華夏文明特色。
對于以玉為兵和以銅為兵都很熟悉，黃帝以玉為兵，蚩尤以銅為兵。玉兵戰(zhàn)勝了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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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夏之文明或夏之遺址，要重點考察山西臨汾與運城，如陶寺遺址，還有陜西石峁遺址，這我是同意的，也是這樣做的。只是我認為夏后氏從西向東進入湖南，由湖南向北進入湖北河南。我說的西，是中國西部，陜西、甘肅、青海，四川，均為中國西部。從來不會想到西亞。我們湖北孝感的大悟縣，還有一個禹王城，今天叫呂王鎮(zhèn)。這個呂王鎮(zhèn)實際應該叫做禹王鎮(zhèn)。這里有一座古城，石頭城，就是禹王城。有人認為禹王城早期是后羿所國之羿山，夏鯀所被殺之羽山，帝嚳帝堯所葬之翟山，大禹避商均之陽翟，即陽城。大悟禹王城遺址面積50萬平方米，文化層最厚處4米，含屈家?guī)X文化、龍山文化、西周、春秋戰(zhàn)國和漢6個時期的遺物。對于大悟呂王城，有《黃安鄉(xiāng)土志》（清宣統(tǒng)元年）記載“呂王城，不詳何代，南北朝立十八蠻縣，有女酋據(jù)此，俗以女王呼之”。當然我也沒有考證。期待考古成果。
夏文華與玉關系密切，因為大禹因治水之功，獲帝之玄圭?！妒斑z記》說神授禹玉簡，“禹即執(zhí)持此簡以平定水土”。還有“禹會諸侯于涂山，執(zhí)玉帛者萬國”等等，均說明夏后氏的早期，還是華夏的玉文化特色。說夏是冶銅術，沒有道理嘛。
由玄圭而玉璋。玉璋可以說是夏玉的代表玉器。而且夏代玉璋，比喻石卯古城的玉璋，是墨玉材質，墨玉是我們現(xiàn)在的叫法。墨者黑也，再看玄圭，玄者黑也，玄圭和墨璋，在文化上是一脈相承的。
玉璋彰顯出其光芒，是在石卯古城，從圭半為璋來看，我認為墨璋是夏啟的禮器或者權器。以前說了，大禹以玄圭為權力象征，因為大禹的王權來自“帝賜玄圭”，從而由夏后氏國之王而王天下——成為虞舜的繼承人，登天子之位。正因為石卯古城的墨璋很凸顯，所以我認為石卯古城是夏啟的都城。當然在石卯城時期的夏啟，是諸侯一級的王，能獨霸一方，但不是天子。石卯城是夏啟的第一都城，是夏啟王天下建立夏朝的基地。
同樣以玉璋為線索，把二里頭遺址與石卯古城一直連串起來，因為二里頭的玉璋，與石卯古城的玉璋，具有繼承性。
在夏文化時期，禮器中傳播最廣的是玉璋。無論區(qū)域文化差異有多大，但玉璋總有出土。玉璋很可能就是萬國臣服于中央王朝的憑證。這個統(tǒng)一王朝時代，就是夏后朝時代。我說過，玉璋文化的擴展，亦即夏文化的擴展。
盡管有些人認為二里頭是夏代晚期都城，也有人不認為二里頭是夏代晚期都城。但我認為二里頭至少是夏代晚期的一個很重要的遺址，但不排除二里頭就是夏代晚期的都城，也許夏桀真的住居在這里。
在二里頭遺址，玉兵現(xiàn)象是很明顯的。二里頭所出玉戈、玉鉞和玉刀，都是作為兵器的形式出現(xiàn)的，當然不是真正的兵器，而是兵器的象征，象征軍權，象征戰(zhàn)事的勝利與凱旋。
二里頭玉鏟
二里頭玉璋，與與石卯古城玉璋一脈相承。
二里頭玉刀
在二里頭，銅兵現(xiàn)象也很明顯，你看下面的，就是二里頭的銅鉞。鉞這個器物，經(jīng)歷了石鉞、玉鉞到銅鉞，在考古中遇到“鉞”，一般都是刮目相看的，認為“鉞”是軍事權力和王權的代表。二里頭既然有“銅鉞”，“以銅為兵”當是可以肯定的。
二里頭銅鉞
二里頭的銅器不少。如下圖。所以二里頭是“以玉為用”與“以銅為用”并存的。
二里頭銅器
再向前看?？搓兾魃衲镜氖惯z址。
2016年8月，考古人員在石峁遺址的皇城臺區(qū)域，發(fā)現(xiàn)了4300多年前的大型建筑遺址，甕城、廣場保存完好。建筑遺址位于皇城臺底部，考古人員還發(fā)現(xiàn)了一條用石頭砌出的通道，從皇城臺底部直接通向頂部。在甕城的石墻處，考古人員發(fā)現(xiàn)了兩件保存完好的玉鉞。在回填的土中，還發(fā)現(xiàn)了制作青銅武器的石范。專家表示，石范的發(fā)現(xiàn)證明在4000多年前后，石峁遺址已具備生產(chǎn)和鑄造簡單青銅武器的能力，對研究中國早期青銅發(fā)展史以及石峁遺址人類活動具有重要意義。
這段材料，就有兩個信息：一是發(fā)現(xiàn)“玉鉞”，二是發(fā)現(xiàn)制作青銅武器的“石笵”。如果“夏是制作青銅器的笵”的話，這里就發(fā)現(xiàn)了“夏”，這當然是玩笑話。從“玉鉞”看，二里頭在軍事體制或王權體制上與石峁古城是一脈相承的。在石峁古城時期，“玉鉞”是王權或軍權的象征器物，“石笵”制作的就是兵器了?！坝胥X”代表的是傳統(tǒng)的承襲，華夏傳統(tǒng)的承襲。黃帝“以玉為兵”嘛！從石器到玉器到青銅器，這就是夏后氏的歷史脈絡。這個歷史脈絡，就是華夏的歷史脈絡。
石峁古城夏文化的特征在哪里呢？以前說過，今天再說也無妨。
石峁古城遺址在2012年5月至11月的考古發(fā)掘中，發(fā)現(xiàn)了集中埋置人頭骨的遺跡兩處，以年輕女性居多，很明顯與城墻修建時的奠基活動或祭祀活動有關，這種頭蓋骨祭祀遺跡在中國新石器考古史上是十分罕見的。人祭活動在上古是常見的，但用來人祭的是全尸，專門用頭，只有石峁是最顯著的。再看看我一直在宣講的“夏者，頭也”的解釋，用人頭祭祀，才是夏文化的顯著特征。其實“人面魚紋圖”，就是古夏人熱衷于人頭祭祀的文化源頭。所以夏實際是一種崇拜，就是頭崇拜。祭祀用頭就是。
石峁遺址出土了大量玉器，玉人頭像也是其顯著的文化特征。玉人頭像，就是“夏”的具體表現(xiàn)。
要找“夏”嗎？人頭祭祀和玉人頭就是夏，所以石峁古城就是古夏人建立的石城。
玉人頭也把石峁古城與江漢平原上的石家河古城聯(lián)系起來了。江漢平原上的石家河古城，玉人頭像也是其顯著的文化特征。我以前就說過，華夏文明或者夏朝文化的起源地，在江漢地區(qū)的石家河。
石峁古城玉文化是很發(fā)達的。上世紀70年代，就有考古人員在石峁征集到127件玉器。目前流失在世界各地的石峁玉器有4000件左右。但是因為沒有考古發(fā)現(xiàn)，石峁古城玉器的地位是不明確的。在2012年發(fā)掘出了6件完整玉器，種類為玉鏟、玉璜、石雕人頭像等，這就為石峁玉器正名了。對于石峁古玉從石頭城墻中冒出的傳說，也得到了證實，石峁的玉器大都在石頭城墻里。
石峁玉璋
石峁玉器的原料主要為墨玉和玉髓，器類有刀、鐮、斧、鉞、鏟、璇璣、璜、牙璋、人面形雕像等，種類蠻多的。特別是墨玉，繼承了“帝授玄圭”的傳統(tǒng)。而且石峁玉璋在上古玉璋中器型發(fā)生了巨大變化，大而且有龍牙。我以前解釋過，這種變化，也與“玄圭”有關?！靶纭笔谴笥頇嗔Φ膩碓雌魑?，大禹為天子后，以玄璋封建次級權力，建立自己的權力系統(tǒng)?！鞍牍鐬殍啊钡陌l(fā)明人就是大禹。夏啟的權利來自大禹，夏啟當然以玄璋為圣物了。所以石峁的玉璋，選用墨玉，而且個頭大有龍牙。隨著夏朝權力和統(tǒng)治的外延，玉璋在夏文化時期呈擴張的態(tài)勢。在夏朝失去中原政權后，牙璋也呈現(xiàn)出向南擴展的態(tài)勢，因為夏桀南歸了。在夏末商初，湖北的江漢和四川城都平原消失了幾百年的古城普遍復蘇，就是夏桀南歸的結果。這些話說過多次了，如今也不過是重復而已。
石峁遺址玉人頭
石峁遺址發(fā)現(xiàn)的人頭祭祀遺址
我這樣直接談石家河古城、大悟的禹王城、石卯古城、二里頭等，是基于以前的一系列論述為基礎談的。夏后氏起源于陜西，越秦嶺而南下入川，向東越武陵山入湖南，向北入江漢之石家河進入神農體系、在大悟建立禹王城，再向北入河南而進入黃帝體系。大禹的封國在河洛穎水一帶，都陽城。大禹繼承帝舜為天子，入冀都陶城。大禹把自己的兒子夏啟封建到石卯地區(qū)，接管了石卯氏國。夏啟以石卯氏國為基本勢力，在大禹駕崩后驅逐大禹的繼承人伯益，進入陶城，改陶城為大夏。夏啟不稱天子，也不用帝號，而稱“后”。至夏啟，黃帝王朝結束。族天下變成了家天下，王權不再在氏族之間流轉，而在夏后家父死子繼、兄終弟及。至夏桀被成湯放逐于南巢，夏桀南歸。這就是夏后氏的邏輯。
夏王之居，也就是夏王之都，在河南和晉南之間流轉?；蚓雍幽希ê勇澹蚓雍颖保〞x南）
黃飲冰2018年7月2日星期一（圖片來自網(wǎng)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