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四月

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快的讓人有點舍不得,我知道,離開了電影院,離開了這個長方形格子空間,我們什么也不是,不是戀人,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同學(xué)。
在整個過程中,不管我們的行為表現(xiàn)的有多么親昵,耳語廝磨了多長時間,無可否認(rèn)的是,我不愛他,他也不喜歡我,這是能夠切身體會的,在跟他激吻的過程中,我忘我的投入著,享受著,但同時我又內(nèi)心在糾結(jié)著,更多的是對自己這種行為的否定,也是對他赤裸裸的挑逗和欲望的不屑一顧,我在想,在這個過程中,他又作何感想呢?還是單純的覺得這是一個很容易下手,也很容易騙上床的女生。
這樣想也無可厚非,畢竟我確實沒有表現(xiàn)出對他的不耐煩和拒絕的行為,這能不能看做我是一個特別不愿意駁人情面的姑娘,事實并不是。
那是我們認(rèn)識以來第一次名正言順的約會,整部影片結(jié)束,我們把戀人間的牽手,擁抱,接吻,撫摸一口氣完成了,只是少了些什么?是發(fā)自肺腑的來自相愛的兩個人的心靈之間的碰撞出來的情話,我們沒有,這是決定兩個人在一起的決定性因素,所以這也意味著我們在某種程度上只適合做友。
從影院出來回去的路上,他餓了,想吃東西,我不餓,我說我不吃,他說那他也不吃了,我說好。然后兩個人開始慢悠悠的在廣場周圍溜達(dá),走著走著,在奧林匹克廣場的奧運(yùn)五環(huán)前面他停了下來,從后面抱住了我,頭埋在我的頸間,還時不時的對著我的耳朵吹氣。
那一刻,我真納悶,兩個完全沒有啥共同語言的人還能在一起待這么長時間,并且能夠這么心安理得的去接吻和擁抱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把我拉到了廣場的一個涼亭里,開始抱起我放在他腿上,手不停地在我的背部和腰間來回摩擦,我像一個小綿羊一樣聽話的聽他擺布,并且熱烈的回應(yīng)他。
時間到十點整,我跟他說,我們回去吧,很晚了。等會樓管阿姨就要關(guān)寢了。他不說話,一直瞅著我,我說,那你在這過夜吧,我走了。然后我徑自走開,把他落在了原地,他追上來,沒顧上人行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又從后面抱住了我,嘴巴貼著我的耳朵說,要不然今天晚上別回去了吧。我說,不行,然后掙脫了他。
在快到寢室樓下的那幾百米路里面,他跟我提的最多的要求就是讓我抱抱他,全程我抱了他三次,每一次持續(xù)兩分鐘。
如果沒有那么多的條條框框,可能我希望時間真的在那一刻戛然而止該多好。
到寢室樓下之后,我們開始恢復(fù)自己原來的樣子,一句拜拜就潦草結(jié)束,沒有眼神交流,也沒有形式上的擁抱,就像兩個剛剛遇到的同學(xué)打了聲招呼,然后各自撤離。
回去之后,我收到了他發(fā)的一條微信,他說明天晚上再去陪他看電影吧,可以訂那種獨立的情侶影院。我說我不去,他說好。
有時候覺得,那個時候的我們就像生活在民國時期的地下黨組織,見不得光,但他們是光榮的,我們僅僅是見不得光的。
這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就好像生活中從來都不曾出現(xiàn)過這個人,也沒有聊天,就好像忽然做的一個夢,夢醒了然后啥也沒了。
我也沒有問他,是不是約我出去就只是想滿足他身體的需要,他也沒有問我關(guān)于其他任何的問題,就這樣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開始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