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一些短途的風景,久而久之就淡了,一個沒有長途安全感的人,突然做了一個讓自己害怕的決定--來一場長途旅行。
?一個人習慣了,也沒有到驢友論壇去組隊,拿著一個簡單的背包,裝上兩套衣服,一張地圖。拍著腦袋想了半天,第一個地方去哪里呢?我看重起始,想了兩天,終于定下來了,去云南大理。大理的九月份天氣,很難形容,燙燙的氣息帶著柔柔的清爽,踏遍蒼山洱海,賞盡香格里拉。在那里瘋玩了幾天,便在一個小酒吧做起了服務員。酒吧不大,地理位置卻比較好,人也挺多,也是在這里,我遇到了清濛。
? ?那日,下著淅淅瀝瀝的雨,我照常開門營業(yè),將酒吧再打掃一遍。坐在吧臺擦著發(fā)亮的杯子,看著無聊的新聞,本打算是今日去洱海拍照,無奈這雨要下一個星期,也沒有辦法了。突然外面轟的一聲,一個響雷就像在我耳邊炸響一般,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都入秋了還打雷,是誰做了讓老天爺憤怒的事呀。突然,酒吧的門被人推開了,閃進一個身影。一件黑色的雨衣,背上背著一把用油紙包住的吉他,前額貼著一縷濕漉漉的頭發(fā),雨衣上的水嗒吧嗒吧的掉在地上。她直徑走到吧臺,將帽子摘了,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
? ?"你們這招短期駐唱么?我能唱一個月。"
我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可以,我們的原駐唱的歌手走了,正缺人。
?我可以住店里么?我剛來到這,還沒找到住處。
? ?可以,這里有空的房間。對了,我也只是個服務員,老板不在,你叫我小城就好,有什么不會的叫我,一般的我都能處理。
?就這樣,我和她成了短暫的同事。她不怎么喜歡說話,跟我也說得不多,沒事的時候都是在練吉他或者出去走走。不過,她唱歌唱得特別好聽,讓人動心,彈了一首好吉他。連老板都說好久沒有聽到這么有心的歌了。沒有流浪歌手的滄桑,沒有不羈的放縱,有的只是柔和中帶著堅毅,溫和卻不失本性。
? 天氣終于在第六天轉(zhuǎn)好了,帶上單反,騎上老板店里的那輛破自行車,出去透透氣。洱海邊,躺著一個身影,在瞇著眼看著天空上懶懶散散的云,風中還帶著潮潮的味道。我那一刻心仿佛停住了,因為感覺是那么美,那么美。美到我不想走過這一秒,不想要失去,我盯著天空上的云,看著一朵朵的飄過,仿佛看到了自己,走過留下足跡的路,經(jīng)過自己生命的人,就像這些云,終會離開,人留在這里,心卻還在路上。那一晚,我決定要離開了。
?老板為了給我送行,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開了好多的酒,那天晚上酒吧歇業(yè),迷醉的燈光下只有我們?nèi)?,這是我見到她第一次說這么多的話,說著說著,我們都哭了,流浪的孩子是停不下來的,但即使知道要離別,心也是不舍的。情便是這樣,結(jié)下了就很難斷,記住了就是一輩子。那晚,清濛彈了一晚的琴。
? ?第二天醒來,清濛走了,老板呆呆的盯著地上的瓶子,他說,她可能不想去記住這段離別,用離開去淡忘吧,只是你們都走了,我又是一個人,心里空落落的。我打趣地說道,你呀,該談個女朋友了。離別終會來,我拒絕了老板送我,一個人背上那個包走了,再次來到洱海,來道個別。摸出那張照片,上面一個少年躺在洱海邊,瞇著眼睛看天空懶懶散散的云,我翻到背面,一行清秀的字---愿在路上的人安好!
? ?清濛,云還在,我還在,你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