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羅胖的兩次跨年，小宇以為一脈相承，很多觀點重復，比如君王、比如商業(yè)機會、創(chuàng)業(yè)基礎等；很多觀點在凱文凱利的《必然》中都有提及，比如時間戰(zhàn)場、智能革命。
小宇說：其實不知道自己搭錯了什么神經，莫名其妙的再次完成接近5萬字的音譯工作。仔細想來一為羅胖死磕的精神點贊，另外有這么一個人窮盡所能嘗試概括一些現象，終歸對我們是不錯的信息。
第一、另一種視角看待世界，同樣的世界別人如何看的？
第二、打開你的局限，擴大你的格局，同樣的生活，你錯過了什么？
第三、了解羅胖子的演講風格，同樣的故事別人如何溝通？
為保證羅胖的風格，形象，全文力求逐句逐字翻譯，如有錯別字請原諒。
今天晚上不管是現場的朋友還是看直播的朋友，本質上我們都是一類人群?？匆姾谔禊Z撲啦啦地飛起，我們心里想的就是一件事，沒有黑天鵝哪有我的機會。對，當黑天鵝起飛的時候，所有的，戰(zhàn)場的格局，地形、河流、山川全部在發(fā)生變化。
第一只黑天鵝：時間戰(zhàn)場
我們今天給大家提供的第一個答案是，有一個戰(zhàn)場，有一個全新的戰(zhàn)場在擺開，叫時間戰(zhàn)場。
今年有一個資本家，今日資本的徐鑫講過這么一段話，說生意都不好啊，線上的企業(yè)也沒有流量啊，只好到線下去找??；線下的企業(yè)是沒有人啊，只好到線上去撈啊。大家都成長發(fā)力，這成長發(fā)力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中國人其實相信一種叫循環(huán)史觀，就是所有的困難都是暫時的，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將來會好的。但是我們這些人心里是清楚的，有一些趨勢它雖然微小，但是堅定，它不斷地往前走，它不可逆。就像中國的城市化，中國的老年化，科技的進步，都是這種微小的趨勢。短時間看也許你會失望，但是只要累積出一個時間，你會大驚失色。這就是小趨勢的力量。
2016年我們感受到最可怕的小趨勢力量是互聯網人口紅利結束了。去年網上還流行一個段子，有人問他爸：爸，你有微信嗎？他爸說：在家說話都沒人聽，哪有什么微信。今年可不一樣了啊，2016年在座的各位想一想，哪家的爸還沒微信吶，裝滿了。最新公布的數據是這樣的，微信的日活用戶已經突破了7.8億，中國才多少人呀，中國互聯網的移動化也快完成了?，F在中國手機，中國的智能手機，我看到的數字是6.56部。中國手機市場也基本飽和了，也就是說該有手機的都有啦，該上網的也都全上網了，結果呢，結果就是原來你以為移動互聯網是一個那么大的天地，你可以像一只蝴蝶一樣在里面飛舞，對不起，現在請落到地里。不是池塘里，是泥漿里，厚的一塌糊涂，請在泥漿里學會游泳。
不久前企鵝智庫和我們合作，發(fā)布了一份報告，叫分水嶺。我特別喜歡這個詞，什么意思？就是你分明知道在這道河的那邊，在這道山崗的那邊有一個全新的世界，你不知道它什么樣子。大事即將發(fā)生，發(fā)生了一些什么大事呢？我的觀察，2016年大公司的優(yōu)勢已經牢不可破，越來啊越鞏固，像阿里、騰訊這樣的巨無霸，巨頭型企業(yè)多掙錢啊。2016年的三季度，阿里每天掙3.7億，騰訊一天掙4.4億。也就是說王健林在午夜12點的時候跟馬化騰說你去掙一個億，天沒有亮，馬化騰掙完了。就這么大的優(yōu)勢。2015年整個中國的線上交易3.8萬億，阿里一家占了3萬億。前不久我在杭州見到馬云，今年還不錯，3.7萬億。人家長得就這么快，有人算了這么一筆賬啊：BAT，整個互聯網從業(yè)人員大概500萬，當中的3%的勞動力，創(chuàng)造了這個行當近乎一半的產值。那就奇怪了，剩下97%的人在干嘛，我拿出紙來打了一個草稿97%的互聯網人，他們平均一年的產值還不到他們城市的平均水平?；ヂ摼W人可憐，在拉后腿。馬云經常講一個句式，說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壞消息是經濟不太好，好消息是大家都不好。但是馬云這句話說得可不老實，他們家就很好。2016年排名前50的APP，BAT三家占56%，排名前10的APP，手機上的那些應用，有9個是他們BAT的。人家就是這么大的優(yōu)勢，所以去年我在中關村創(chuàng)業(yè)大街還經常能看到年輕人滿懷夢想說我要顛覆BAT，今年我再也沒有聽到過了。
對，去年跨年演講我就提醒過，BAT是人類商業(yè)文明的一層，這一層會固化，他們的優(yōu)勢會牢不可破。我們創(chuàng)業(yè)者唯一可以做的是在下一層跟他們去博弈，占他們的便宜。很多人其實不是太明白，哪些大公司，那些巨無霸，那些巨頭，他們是怎么想的。今天我就泄個密，巨頭們，他們是怎么想的。我想到一個比方就是巨頭們的世界觀是古埃及的世界觀。此話怎講？各位有到埃及旅游過的嗎？我當年去的時候，導游告訴我：古埃及人特別怪，你會發(fā)現我?guī)銋⒂^的所有景點都是為他們死后建的。古埃及為自己活著的時候建造的沒有一個留下來，他們覺得現世不重要，未來才重要。這就是BAT這些巨頭們的想法。我們創(chuàng)業(yè)者害怕什么？沒有現在。巨頭們害怕什么，沒有未來。這就是我們占他們便宜的機會。所以很多人已經明白了，與其跟BAT他們這個公司，或者這個產品去競爭，去博弈，還不如跟他們的投資部門去死磕。
所以2016年中國市場上我覺得有一種生意，叫“代孕生意”，代你懷孕的生意。就是我就做一個項目，這個項目看起來很有前途，然后我就瞄著你BAT的需求去做，我就不信有一天我作出一點點苗頭，你會不收購我，或者不投資我。讓我認到這個干爸爸，這不是開玩笑，這是一個真實的情景。過去幾年，江湖上的創(chuàng)業(yè)者已經基本上分成了這樣的門派，其中阿里跟騰訊這樣的門派是最大的。也就是說現在市場上的創(chuàng)業(yè)者兩種選擇，要么姓馬，要么姓馬，我們做了非常多的工作，把他們的勢力給分出來了。當然這是自我安慰。我們不可能為了阿里和騰訊去創(chuàng)業(yè)。
我們現在假設自己干，怎么辦？最現實的處境就是流量沒有了，我們剛才講到整個移動互聯網的增量結束了。非常痛苦，原因很簡單，就這么多人嘛，每個人手里就一個手機嘛，手機的第一屏就能安裝那么多應用嘛，連接那么大世界的屏幕就那么一點點嘛。2012年如果你是一個創(chuàng)業(yè)者，你想推廣一個APP，獲客成本大概是一個人1毛錢，2016年呢，這個價格已經漲到幾十，一百，甚至我還聽過更高的。用戶規(guī)模不增長，但是創(chuàng)業(yè)公司的規(guī)模在增長。手機APP的創(chuàng)新再像浪潮一樣的涌來，這就是我們面對的處境。
所以2016年有一些有識之士就開始提出一些全新的概念。比如說王鑫，王鑫提出了很著名的概念叫下半場。他的意思是上半場靠用戶紅利，我們可以粗放經營；結束了，現在結束了啊，現在下半場來了：下半場的特點是要靠精耕細作，深挖用戶價值。這話聽得太官方。我有一個可以用我私人經歷來解讀的通俗版本：這段經歷發(fā)生在我一歲多一點的時候，一歲多一點的時候我剛剛學會除吃奶之外的東西。有一天我穿著一只衣服，胸前有一只口袋。我覺得那個口袋很大，然后我爸在里面裝了一些棗，我就坐在我們家的門檻上吃這個棗。吃一口就扔了，因為我覺得很多嘛。很快兜里的棗就沒了，然后一看沒了不行啊，就趴在地上撿那個棗核吃。這就叫深挖用戶價值，這就叫精耕細作，把原來丟掉的棗核啃干凈，為了這件事情，我老爹笑話了我到現在。
這其實是一個特別重要的變化。投資人李峰今年講了這么一句話，說創(chuàng)業(yè)者過去習慣找進水龍頭，現在我們要關注找出水龍頭。因為現在水是不進的，我們捏噔噔看著這一缸水，在里面找到我們能掙到的每一分錢。這意味著很多東西，意味著錢不能亂花了，意味著我們過去使用各種各樣的辦法把新用戶弄進來再說的那種思維方式過時了，意味著我們老的手藝過時了，新的手藝誰都不會啊。這就是這個市場的現狀，把每一個棗核撿起來吃干凈，這是2016年以后創(chuàng)業(yè)者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在這方面我們本次演講的策劃人吳伯凡老師給了我一個特別好的意向，他說過去的創(chuàng)業(yè)者爭的是什么，市場份額。我們假設市場有多大，然后窮盡我們的所能在里面找我們的用戶。但是現在不是了，用戶沒有了，就這么些了，你要爭的是下一個份額，叫錢包份額。一個人來了，摁住，放血，在他的兜里掏出更多的錢，占住他錢包更大比例的份額。這是我們下一代商人的思維模式。
2016年對我來說有一個時刻特別震撼，那一天我看到了一句話，這句話是萬維鋼老師說的，后來我找他要這句話的精確表述，他給了我這么一個公式，鬼都看不懂，我把它翻譯成人話：“以有限的時間除以無限的信息，結果是零。”一條信息在未來的互聯世界中它能傳播出去的概率基本上趨向于傳播不出去。這件事情特別殘酷，因為這跟我們原來對互聯網的認知完全不一樣。原來我們以為互聯網來了最大的便利就是讓一個普通人擁有了傳播信息的便利啊。一個人發(fā)一條微博結果就天下皆知，一個人做一場演講，沒準這個手機就賣的特別好，我們老羅家就特別擅長干這個事情。但是2016年我們發(fā)現這一招不對，每個人都卻流量。為什么？一個人只有24個小時，每天只有那么一點時間，可以通過手機或者其他互聯網的工具，去關注其他的世界，時間是一個固定的池子。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發(fā)現我抓住了2016年的第一只黑天鵝：時間是一個戰(zhàn)場。
受到這個啟發(fā)，我提出了一個概念叫“國民總時間”GDT。國民總時間這個概念，它不像國民生產總值那樣每年還能波動，它并不波動，它幾乎是一個恒定的總量。當然國家也在想辦法增加這個總量，比如說鼓勵生個二胎呀。但是，看著這幾年的數據，中國人平均每周上網的時間26.5小時，這個數基本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幾乎不會再有再大的突破。所以我們就這么算了，假設中國有10億網民，假設每天每個人在互聯網上花5個小時，我們一年全中國市場擁有的國民總時間只有18250億個小時，這就是這個池子我們可以指望的總量。
美國人其實也有類似的體會。美國科技界有一個著名的評論人木博士，他說據我的觀察，絕大多數用戶一個月都不會下載一款應用的。就在我寫這篇文章剛剛，我卸載了我手里里面的一半應用。因為我發(fā)現即使我下載了我也不用它。特別殘酷。手機只有一個首屏，我們所有的應用都在和手機首屏里面的微信，微博，今日頭條等等這些超級應用在競爭。企鵝智庫的一個數據告訴我們2016年6月微信公眾號已經達到2000萬個，當然我知道現在這個數據遠遠不止，大概2500萬以上，至少在我身邊作微信公眾號的人已經比看微信公眾好的人多了。就這么殘酷的一個戰(zhàn)場。所以任何一個人想通過做內容，想通過秀自己再來一次天下皆知的奇跡，這件事情不是也越來越容易，而是越來越難。
互聯網，移動互聯網來臨的時候，許下給我們一個假象，好像世界無窮大。幾年運行下來結果就是就這么點大。這要成為觀察下一個階段商業(yè)的全新的角度。首先時間會變成終極戰(zhàn)場。什么意思，就是所有的行業(yè)，不管是電影、游戲、休閑、度假還是什么直播還是什么新近新起的短視屏。不要以為還有什么行業(yè)的壁壘，每一個行業(yè)都是在這個時間戰(zhàn)場當中，要自己的一杯羹。現在所有的新型產業(yè)，本質上就是既要你的錢，還要你的命。什么意思，就是還要獲取你生命當中的一段時間。一個咖啡館和一個出版社，一個度假酒店和一個游戲，本質上他們都是競爭對手。奈非的CEO講了這么一段話：“所有爭奪時間的企業(yè)，都是我的競爭對手?！庇螒驑I(yè)大佬應書嶺也講過這么一句話：“我們游戲行業(yè)互相之間的競爭那算什么競爭，我們真正要搶是是人家體育業(yè)和娛樂業(yè)的生意，所有的時間都歸我。”所以這場競爭圍繞時間，具體的講圍繞你手機的第一屏，正在展開。
2016年，張小龍，微信的大產品經理，神一樣的人物，說了一段神一般的話：說微信有一個基本價值觀，就是一個好的產品是用完即走，不要拉住用戶的時間——哎？好像和我們今天的判斷完全相反。今年我們公司就發(fā)生過這一幕，我們的產品經理在跟我們討論的時候，就說張小龍不就說嘛，不要牽住用戶的時間，用完就走。我說“呸”微信是用不完的，你怎么能相信張小龍的話呢?只要你不是微信，你在這個市場上有什么傲驕，還用完就走。明白了這一點你就會明白馬云的焦慮，今年11月份支付寶干了一件事情，“白領日記”、“校園日記”對吧。我個人在思想上對這件事持批判態(tài)度，但是我的眼睛沒有忍住。那天在上面花了不少時間。但是確實阿里也在反思，也在為這件事情道歉。但是不管怎么想，從這件事我們可以看到即使如巨無霸一樣的阿里，它也在獲得用戶時間而焦慮啊。他要的哪里是什么社交，為什么我們的產品那么悲催，像張小龍主張的一樣用完就可以走呢？應該用完不走才對嘛。還有一個悲催的產品，美圖秀秀，它就是典型的張小龍說的那種，用完就走。我用完美圖秀秀不走，難道我要一直在里面提醒自己，我其實沒那么好看嗎？結果呢，結果這個理論上用戶也達到10個億，據說日活用戶有4個億的產品，這家公司不得不跑到香港去上市。香港是一個市盈率不太大的市場。它為什么得去，因為不掙錢。所以馬云看到這樣的例子，他能相信張小龍的話嗎？你永遠不能哄睡一個覺醒的人。所有2017年很多事情都不確定，但是有一件事情特別確定，阿里，馬云一定會在社交上再有動作。馬云會回來的。這是時間成為戰(zhàn)場的一個最重要的結果。
還有一個結果就是我們的用戶為每一個商家支付的不再是錢，不僅僅是錢，而是要支付時間。如果你理解了這一點的話，我們就可以破一個2016年的一個謎案了，就是中國電影界的命運。我們來看幾個數，2016年年初，中國一共擁有電影屏幕大概一共是3萬塊，到今年年底大概是4萬塊，這個成長非常的快，百分之三十幾，結果呢？中國電影的總票房2015年440億，2016年將近450億，幾乎原地踏步。怪了?這么一個新興行業(yè)，那么多大佬玩了命的往進沖，居然2016年止步了。有一些經濟學常識的人都知道，經濟越不好，娛樂業(yè)應該越好啊。為什么2016年電影界這么慘呢？當然很多人說很多原因啊，說2015年票房是假的，說2015大量的票補，我們都不說那些。貓眼的老板鄭志浩給我提供了一個洞察：看電影這個事，在2015年和2016年已經不是一回事了。為什么？因為它要耗你的一段時間?？措娪按蟾?個小時，前后的路上還要時間，你會需要花費3-4小時來支付一次電影。如果它不好看，你面對的風險已經非常大?？炊ㄓ耙呀洸皇且淮嗡槠瑫r間的支付，是一塊整塊的支付，很多人付不起。所以有些電影有些人說不好看，電方才那么抓狂啊，你這不是毀我生意嘛。原來一個影評人說點壞話，大家說那進電影院試試看哦，現在大家不敢試了，3-4個小時我發(fā)現自己支付不起。
所以鄭志浩跟我講未來在這個市場上，沒有過硬的內容不要混了。這是值得所有行業(yè)警覺的一件事情。很多行業(yè)還在用會計指標和一套算法來算自己企業(yè)的產品收益，但是實際上有這么一個潛在的正本正攤在你的身后，決定你的命運。所有的產業(yè)，你的產品，你的服務真的值得你的用戶花那么多的時間嗎？我們來看傳媒業(yè)，你真的要辦那么多頻道么？你的報紙真的要那么多版面嗎？我耗不起。再來看出版業(yè)，你一本書真的要寫那么厚嗎？你有那么多話要跟我們講么？再來看教育業(yè)，你的老師真那么大本事，規(guī)定時間規(guī)定地點讓我聽你的課？一課還四五十分鐘？有的演講還動不動搞4個小時？開什么玩笑，居然還有點名這種方式圈在現場。還有比如說像航空業(yè)，你們把空姐搞那么漂亮有什么用，沒用，大家現在不敢坐飛機主要你老晚點，時間等不起。還有酒店業(yè)，你們那個入主跟退房的手續(xù)真需要那么長時間嗎？好多人在那等著好著急。每一個行業(yè)都知道消費者為你支付的不僅僅是錢，還有時間。
再來，時間這個戰(zhàn)場擺開以后，還有一個結果。就是商機從空間正在轉向時間。這話有點費解啊，我們來舉一個例子，有一個朋友生了一個孩子，然后他一位土豪朋友就送給他一大塊金磚，金磚啊，九成金，上面刻上可這個孩子的名字。我這位朋友看著這塊金磚，就捏呆呆發(fā)愣。首先刻了孩子名字不忍心拿去化了，換了打首飾；第二刻了孩子名字，也不好在送人。第三，放在家里怕保姆偷所以又單獨買了一個保險柜。然后他心知肚明這一輩子也用不上這塊金子，但是這塊金子會拖累他一輩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留著這塊金子，這是一個特別大的折磨。對，你會發(fā)現過去我們的產業(yè)是為消費者生產一個空間中他占有的東西，真的還有用嗎？今年過年你們在做各位肯定會收到刻著你名字的臺歷啊，刻著你名字的一個U盤啊等等，這種小禮物滿天飛。我們對待這些占用我們空間的物品，態(tài)度是不是越來越不禮貌啊，經常隨手就給他扔掉啊。對，房價這么貴，還占我的空間，講不講理？有一個著名的問答是這么說的，問這個時代哪些事情做了馬上就可以提高生活品質啊，答案很簡單，扔東西。就是圍繞空間展開的商業(yè)機會正在飽和，正在耗盡它的勢能。那機會下一個出現在哪，就是另外一個維度，時間。因為我們每個人的體驗本質上是一個時間現象，圍繞體驗的商機正在展開翅膀。所有的體驗都是本質上的一段時間。這一輪消費升級一定不是把更貴的東西賣給更傻的人，而是換一個維度，優(yōu)化那些有錢人的時間。消費升級在我們的身邊正在展開。有的時候你看到的東西是一模一樣，但是它背后的那個道理正在發(fā)生變化。同樣是感謝吳伯凡老師，他給我提供了一個意向，我覺得特別能說明問題：圍繞空間的商機比如茶，用戶不再會為柴米油鹽醬醋茶的茶付錢，用戶會為了琴棋書畫詩酒茶的茶而付錢。這兩個茶有什么區(qū)別，上面這個茶是你空間中的物品，而下面這個茶，琴棋書畫詩酒茶這里面的茶和周邊的每一個字都代表一段美好的時間。現在的人是肯為了一塊點心里面裝進去的一片花瓣來付錢，他們會為了企業(yè)創(chuàng)始人的一念堅持而付錢，他們肯為了一張招貼畫因為感動了他而付錢，他們會為獎勵自己一下而不是向別人炫耀一下而付錢，他們會為了故事而付錢，他們會為了細節(jié)而付錢，他們會為了說辭而付錢，他們會為了想象而付錢，他們會為了一切為了讓自己生命的某一個瞬間突然能夠變得美好一點的東西而付錢。未來，在時間這個戰(zhàn)場上，有兩門生意會特別值錢：第一，就是幫別人省時間。第二，就是幫別人把省下來的時間浪費在那些美好的事物上。
第二只黑天鵝：服務升級
下面我們來捉第二只黑天鵝。
我們還是要回到時間這個話題，因為每一個人的時間都被占滿，每個人都不得不面對無時無刻時間的選擇。所以，時間這個東西已經變質了，它變成了我們自己，我們選擇怎么花時間，其實已經正在改變我們自己。今年我看了一篇文章，寫的是心理醫(yī)生李子勛醫(yī)生，很有名的啊，有一天有一個患者就去找他。也不算患者，就是自己有一個天大的難題，他說我的這個女兒，他的父親經常出差在外面，不回家，然后回到家之后孩子就不認他，不叫他爸爸。請問怎么辦？我怎么教育這孩子應該跟他父親好？李子勛的回答我特別喜歡：這是這個父親的選擇。他既然把99%的時間花在工作上，他就沒有準備好當這個父親這個角色，這是他應當承受的。對，特別殘酷。當時間沒有了的時候，我們其實每時每刻在花時間雕刻我們的人生。我們使用時間的方式就是我們塑造自己的方式。你說你是一個工作狂，可以，就不要指望去當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你說我就是喜歡吃喝玩樂，可以，活法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你就這樣決定了你的人生。特別殘酷。不要談你的愿望，你每時每刻對時間選取，都在暴露你人生的底色。不要聽他說什么，就看他怎么花時間。有一天我老婆就教育我，說你在不鍛煉，再不健身，你說你對我好？你肯定是一個沒有遠見的人，你很快就嗝屁。你對家庭負責，你現在就應該去減肥。不要扯別的，你現在對時間的選擇就暴露你這個人的本質。這話說的我啞口無言。對，當時間變得已經成為我們生命的雕刻刀的時候，很多東西在發(fā)生變化。
這就是我們下面要講的這個主題：服務升級。怎樣去幫助人去雕刻他的時間？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他們都在找我要時間。所以剛才我們講時間是戰(zhàn)場，時間也是貨幣。而且這樣的貨幣真的是一分一秒也多不出來。商業(yè)的本質是什么？商業(yè)的本質不是由我們創(chuàng)業(yè)者或者說那些買賣人決定的，商業(yè)的本質是我們這些人和我們的用戶在反復互動中生成的一個現象。當我們的用戶已經變成被時間雕刻的物種的時刻，我們的商業(yè)在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我這不是在說什么心靈雞湯，我說的就是真實的商業(yè)環(huán)境。你的用戶沒時間了，你的用戶在選擇你的產品的時候面對巨大的痛苦，他認可你，他很有錢，他愿意被說服，但他就是沒有時間給你。這是很多商家面對的最大最大的困惑。你可咋整？現在商業(yè)街摸索出來的辦法無非是兩類：第一類是讓他上癮，拖住他的時間；第二類就是提供更優(yōu)質的服務，優(yōu)化他的時間。
我們現在看讓人上癮的這一派，很有意思。這是拉斯維加斯，賭場，賭場的老板算是把這一套給玩得滾瓜爛熟，妙到毫巔啊。你一旦進入賭場，是沒有窗戶的，你看不見外面是天黑還是天明，你就在里面賭嘛，你需要知道什么時間。賭場里絕對不會給你掛鐘表，賭場會不斷往里面送氧氣，讓它的氧含量達到30%或者更高，讓你永遠精神抖擻的在里面賭。如果你賭輸了，或者你的時間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賭場的服務員會主動提供給你一些飲料，食品讓你抖擻精神以利再戰(zhàn)。賭場你進門的時候它就會給你把錢換成籌碼，因為你輸掉的是籌碼，心理賬戶上的損失感會下降很多。剛才我講的都是最最皮毛的伎倆，目的只有一個拖住你的時間，讓你上癮。要知道運用這一派思路的可不僅僅是賭場，政府也在研究這件事。美國政府有一個詞，叫“助推”，英文詞叫nadge。什么意思？就是從一份讓你填的表格開始，設計一個小便池開始，設計一個自助餐廳的擺位開始，在不強迫你意志的前提下讓你按照我的意志行動，拖住你的時間，讓你上癮。
當然了在這方面玩的最高的應該算是游戲業(yè)的朋友。這張片子去年跨年演講也用過。魔獸世界，僅僅這一款游戲，耗掉了全世界人民593萬年。如果這是一段積蓄的時間，593萬年前人類都沒有誕生。當然這是前幾年的數據，我估計這個數字還有大的多。這就是游戲業(yè)的本事。游戲業(yè)他們一個內在的傳統(tǒng)就是搞清楚什么樣的機制，什么樣的手段會讓我的用戶上癮。任天堂常年的掌門人，山內溥老先生，他提出來的是這四個詞：收集、育成、追加和交換。我國的著名創(chuàng)業(yè)者，史玉柱也提出來了四個詞，榮耀，目標，互動和驚喜。然后我請教了我混沌創(chuàng)業(yè)營的同學，王希文，王希文給了我一張密密麻麻的清單，說：你看，這都是我們玩的。當然我也不是很搞得懂，其中有一個詞叫隨機獎勵。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就是游戲業(yè)的人發(fā)現，當給你的好處比如說掉個分啊，長個血啊，這種獎勵是隨機的，是沒有規(guī)律的時候是最容易拉住你的時間和注意力的。這個我們大家都有體會吧。你發(fā)了一條微信朋友圈，然后你就會等著，看誰來點贊，看誰來評論。關了機，一會點亮，怎么還才5個人。然后你心里就會想那誰，那誰，就是那誰你心里知道的那誰它怎么還不評論？是不是在洗澡，洗完澡會不會來？為什么只點了一個贊沒有發(fā)評論，到底什么意思？就這樣折磨我們呀，這種隨機到來的獎勵它足以讓我們每天像一個做實驗的猴子，每天幾十次，上百次的點亮我們的手機屏幕，回到朋友圈，回到各個群里來看他們對我們行為的反應。對，萬偉剛，精英日課這個專欄，我看到有一個用戶講了這么一段話，說：不確定的失去讓人恐懼，不確定的得到讓人興奮。各位，不要覺得你所有的行為是你自己決定的，自由意志這件事情正在變得極其可疑。我們假設過不了多久，人工智能發(fā)達了。人工智能給你提的一個建議，你真的覺得能躲得過去嗎，即使它害你，因為它掌握你那么多大數據。它知道你什么時候意志最軟弱，最聽得進去話，什么時候得到一個建議馬上就病急亂投醫(yī)。它了解你，然后它給你一個建議，好像是你選擇的，你采納了，但實際上是運算的結果。成癮性設計，我不知道在倫理上該怎么評價它，但是在時間戰(zhàn)場擺開之后這是創(chuàng)業(yè)者必須要采用的。
其實我們身邊就有這樣的項目，除了游戲之外，我們大家都知道這種行為設計學正在成為幾乎所有創(chuàng)業(yè)者要學習甚至精研的項目。比如說今日頭條，幾億用戶，每天幾千萬人在上面花一個半小時以上的時間。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不斷地，你喜歡什么，就給你更多啊。通過一整套算法來拖住你的注意力啊。當然，有人會批評今日頭條：“哎，這個簡直就是毒品嘛，對吧，簡直就是毒品啊，讓人吃了上癮啊”。但是今日頭條的張一鳴，我覺得他回答的很好，說：你們覺得精英覺得真實世界是怎樣的，但是多數精英以為自己堅持的就是對的，你覺得那個東西不好，你們說了算嗎？其實絕大多數人包括精英在內，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世界的真相，我只不過用我的技術來再現了世界的真相而已。如果你覺得那丑惡或者說是低俗，那就是世界本來的真相，我只是提供了技術的工具而已，技術本身是沒有價值觀的，所以我并不是媒體，我只是技術性的公司。這是張一鳴對自己的辯護，這套辯護我覺得說的過去。Facebook的創(chuàng)始人扎格伯格其實講過類似的話，說：我不想阻止用戶去分項自己的意見，我也不是真理的仲裁者，我就是一個造飛機的，我是在互聯網時代造告訴飛機的，我不是航空公司。賣什么票，什么價格，把用戶送到哪，我管那些？我就是一個技術派。技術沒有正邪之分，我是用技術把世界本來的真相呈現出來。如果你覺得很丑惡，那是你們自己人性中的那部分被顯露出來，它本來就很丑惡而已。
好，聽完了這一派的辯護，我們要回到這枚硬幣的另一邊，真的是這樣嗎？有這么一句話，技術當然沒有價值觀，但是技術可以實現一個價值觀。這個世界其實道理不是一邊說了就算的，有無數種對立的價值，在我們的人生中都會起作用：就像我們會同時承受父愛和母愛；就像我們的價值觀中會同時追求自由和保守派；就像我們的天性當中既要去追求舒適又要去追逐刺激，這是一樣一樣的東西。所以在我們剛才說的成癮性設計在謀奪你時間的同時還有另外一種商業(yè)價值，我堅信它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那就是給你有價值的東西。這好像是一句片湯話，一句正值正確的話，但是我覺得這句話的價值會放的越來越大。就像很多媒體在追逐用戶，要看什么？看小鮮肉？要看歌舞，要看跨年？都給你。在這里，我要特別表揚我們的合作者，深圳衛(wèi)視，他們就做的就叫做“有志者，跟我來”這么一個定位，他們就是為創(chuàng)業(yè)者服務的。我干了十年電視行業(yè)，我知道提出這樣的定位有多大的勇氣，因為它選擇不再迎合任何人。我選擇一個價值，我去提倡，有志者，可以跟我來。好，正是因為這樣的機緣，羅輯思維，我們的跨年演講，時間的朋友，本來我做出來的規(guī)劃，我說我們可能做到第五年的時候，會有省級衛(wèi)視會直播我們的演講。但是第二年我們就做到了，因為總有一些人會看向公眾自以為的需求的反方向，叫價值。將來，在這個策劃上一定大有可為。我們把這個方式稱之為叫做更有價值的服務。什么叫更有價值的服務？本質上就是帶你去你不知道的地方。對，知道和不知道其實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2016年我看過這么一句雞湯，叫做成功人生只有一種就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度過自己的人生。對吧，這句話看起來多么正確，但是你轉眼一想，我們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嗎？我們難道不是既想功成名就，又想家財萬貫；又想獲得別人的尊重，而且還有自己的隱私嗎？我們其實什么都想要，捫心自問，午夜夢回的時候，你問問自己我想要什么那個答案是不一定的，你不知道你自己知道什么，你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這種狀況其實在我們的腦子里一片混沌。有人就問過我，羅胖如果你將來特別有錢，你會干什么？就是有錢到怎么花都花不掉。我當時就想像了一個場景，恩，每天早上我要睡到自然醒，我絕對不會再6:20發(fā)一條語音，呸，再不干那個苦事了。睡到自然醒，然后吃喝玩樂到中午，我再睡個午覺然后醒了，然后干什么？不是這樣，來，我不是很有錢嗎？我就會住在最好的度假勝地，然后我就會雇一堆人幫我干一件事，比如說混沌研習社的李善友，給你一個億幫我去組織一門課，這門課幫我搞清楚一個領域的知識。然后我一個葛優(yōu)躺在那里，你講給我聽，三個小時，你幫我把會計這事搞清楚。我給你一個億，反正我有的是錢。然后身邊我可以擱一些沙發(fā)嘛，我的朋友我可以請他來聽嘛。這就是我曾經做的一個白日夢，對，我突然發(fā)現，我即使縱容自己到極點，窮奢極欲到極點，我最感興趣的還是那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那些東西。每個人的生命當中，或者說一定有人是這么想的，你會面對未來世界充滿了好奇。所以有一次我把這個夢想講給我們公司的CEO脫不花她聽的時候，她說這不正是你現在正在干的事情嗎？做個廣告啊，得到。這不就是我去找最有學文的人，然后把知識講給我聽，我覺得真牛，真牛，真牛，然后旁邊擱一些椅子，當然這些座位是賣掉的。這些老師不斷地講給我聽，然后我覺得它很有價值。對，這是人類當中總有這么一群人，或者人生當中總有這么一些時刻，他不確定自己要知道什么？他要更好的東西，是什么呢？你告訴我，我不知道。
我們來看一個人，叫喬布斯。他離開我們已經5年了，至今我們懷念他?？墒菕行淖詥?，我們懷念他什么呢？其實你不覺得么？我們有一種受虐的情結，我們懷念他對我們的粗暴。他公然說：消費者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們做出來了，拿給他看，他們就知道他們要什么了。太不尊重我們的需求了，但是在喬布斯身上，其實我們感知到了一種東西，這個東西我說出來大家可能會不承認，但是我心里有。在喬布斯的身上我感知到了一種叫父愛的東西，他站的高，像山一樣那么高，他看到了遠方，他知道什么東西好，然后他一轉頭對我說：孩子，把你手中的那個破玩意給我丟了，爹告訴你什么是好東西。這個世界在呼喚這種粗暴的態(tài)度，我們生命當中經常有這樣的時刻，比如說我們一幫人，呼朋喚友要出去吃飯，最討厭的這個時候是誰？是那種說隨便去哪吃，你說。我他媽的知道該去哪吃啊，我們這個時候最喜歡的朋友是什么？是說：哎，羅胖，我最近知道有一個飯館，特別好，我包你好吃，跟我來，然后跟你講它一大堆的好處。信和不信，你都會心悅誠服地像一只小狗一樣跟著他去了。我們在很多時候我們不需要你尊重我的需求，你告訴我一個需求就好了嘛。
有一次我請客吃飯，我就是因為實在是太忙，不知道什么好館子。我給和菜頭打電話，和菜頭說不許換，問了我就不許換了。去潮汕牛肉，火鍋，北京，我吃了十幾家，有一家特別好。現在我告訴你地址，進去以后直接報我的名字，老板上什么，你吃什么，他紙條上給你寫的涮肉的時間，寫4秒你絕對不要給我涮5秒。醬料池那里擱了好多種，你只許用一種就是醬油加一點辣椒圈，絕對不可以用麻醬。我愛死他了，對我再粗暴一點好不好。
所以有一次我遇到張一鳴，在一個場合，今日頭條。我說，我走在你的反面。我的意思不是我跟他敵對啊，我說，你所踐行的叫“母愛邏輯”，就是孩子，要什么，媽給你更多，慣得你沒樣。但是我總覺得，我的商業(yè)生涯要走在這個邏輯的反面，走在父愛邏輯里。首先我得站得更高、看得更遠，我得知道什么是好東西，然后我也許態(tài)度粗暴冷峻地跟我的用戶說，來，這個是好東西，我把它稱之為叫“父愛算法”。在這個算法世界當中，一定有它的一席之地，最好的服務是給你還不知道的好東西。這是下一個消費升級的方向。
過去三十多年，中國所有的企業(yè)，我們所熟悉的前提是什么？是匱乏。所以我們假定，企業(yè)干好三件事就可以了：第一，你的產能足夠大，你能生產出更多的東西；第二，你的品質管控不夠好，你的產品服務的質量是過硬的；第三，你把價格給我降下來。我們以為這樣的企業(yè)就是好企業(yè)。然而，從匱乏到豐裕時代，中國人用了?30?年左右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我們現在更需要的創(chuàng)業(yè)者，或者說未來的偉大企業(yè)是，你告訴我，我需要什么？中國市場，現在處于什么樣的關口？假設你很有錢啊，你買的起一千平米、兩千平米的別墅，對，但是你找不到一家靠譜的室內軟裝設計公司，可以放心的給你交鑰匙的工程。你很有錢對吧，你的父母現在病了，你說現在我能不能用醫(yī)療直升機把他直接送到醫(yī)院，住進最最豪華的病房，用最頂級的醫(yī)生對他進行醫(yī)療。我原因花錢。對不起，中國市場沒有這個服務。你說我現在生了一個孩子，我工作又太忙，我愿意花錢，請最棒的孕育嫂，能夠讓我徹底放心的，對不起，中介機構會告訴你價格不合適可以再談，見面，你可以面試一百個孕育嫂，隨便換，想要滿意的，沒有。我們的市場正處于這樣的時代，你想要一個足夠好的東西，是沒有的。所以我在不斷地向我一個同學，我見他一次面就勸他一次，創(chuàng)業(yè)吧，2017年有一個大機會，去做家政吧。你應該招211院校畢業(yè)的大學生里面當中去挑選保姆，去像最好的英國管家或者菲傭去學習他們保姆的技術。你給出高工資，給出許諾，干兩年之后，要么轉崗當培訓師，要么我退你一筆青春損失費你改行。
更好的分工，更好的專業(yè)分工里面誕生的更優(yōu)質的服務者，中國經濟正在呼喚這群人。這種行業(yè)到處都有，不要給我賣什么健身卡了好不好？派個人盯著我，看著我每一頓飯，讓我把肥減下來！不要再讓我定制什么西裝，什么細到鈕扣上的線的顏色，我一個直男癌，我懂什么.原則.....你直接給我一年四季配好了不就完了嘛，我愿意花錢。所有這些服務的升級，用粗暴的態(tài)度、無視我需求的態(tài)度，直接給我一個結果的服務——這就是我要的。在一個消費者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世界里創(chuàng)業(yè)，這是2017年的大機會。2017年，你等著瞧，一定會出現這樣的企業(yè)。它們不會以低價來誘惑市場，因此可以輕松地盈利；他們提供你原來用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所以也不存在什么營銷難題；他們不相信什么認知、盈余、共享經濟。扯！好東西、好服務，就應該掙錢，憑什么免費分享？專業(yè)人員在專業(yè)分工中提供專業(yè)的服務，其中的佼佼者應該獲得有尊嚴的收入和滿意的利潤。
接下來，我不得不拿我們做的事舉個例子。你知道我要提“得到”了。對，其實我們下決心在2016年推出“得到”，這種好像逆時代潮流而動的知識付費項目，本質上我就發(fā)現，所有傳播知識的領域，其實好像都不在提供服務，而是產品，比如說出版業(yè)，出版業(yè)出的是產品嗎？不，它出的是產品而不是服務。書賣給你之后，沒事兒了。我關心的，作為一個出版業(yè)的編輯，我只關心，你拿起這本書一分鐘之內是不是決定下單。再看一個產業(yè)，傳媒業(yè)。傳媒業(yè)是在為你服務嗎？當然不是，他是為自己的廣告主服務，他要的只是拿住你的時間。還有教育業(yè)，教育業(yè)是服務嗎？他服務它憑什么還點名?。繎{什么扣住我們的畢業(yè)證不發(fā)?。繎{什么派什么輔導員，管理我們的日常生活？不，教育業(yè)本質上是現代社會醞釀出來的一種社會管束體制，它不完全是服務業(yè)。這原來是二百多年的工業(yè)社會傳遞知識的三大產業(yè)。但是我覺得，現在有一個機會出現，就是我提供知識服務。這個知識服務的場景，其實靈感來自今年臭大街的概念叫OTO。我們說互聯網讓每一個人賦能成為一個君王，他應該擁有自己的朝廷。這個朝廷什么樣？御馬監(jiān)，現在有滴滴占了；御膳房呢？有什么美團、餓了么、百度外賣給占了；那憑什么不能有一個翰林院呢？你們是君王，你們掏錢啊，你們雇了一群有學問的老先生在翰林院里呆著。我現在想吟詩作賦，讀一點圣賢經典，知道一點美國的最新認知，來，叫一老頭，跪我面前，好好給我說。這叫服務，憑什么我們站起來叫老師好啊，老師是你雇的。這個世界這才是真正優(yōu)秀的服務業(yè)，有人出錢，別跟我談共享經濟。而另一方面它之所以能服務你，掙你這個錢，是因為他懂得事情你不懂。對，真正皇帝把先生請到自己面前，你以為老先生會跪著么？先假模假式的跪著，他跟皇帝講，他仍然是老師。這是我們的市場不太熟悉的任何人之間的關系，一種尊卑的重新擬定的秩序。對，所有的行業(yè)，不管你原來是在做產品還是在做服務，你必須從產品到服務，從粗級的服務到更好的服務在演進。這是一個層層疊疊的機會，市場向你釋放了無窮的空間。比如我們今天的贊助商vivo手機，我跟他們的人聊的時候，他們就告訴我，別人都在生產手機，他們就在想怎么能夠把手機轉換為一種服務。比如他們就覺得如果你還認為它是手機的話，你就應該做通話功能。但是如果你認為他是服務的話，那我們可能要把精力放在攝像頭上。對，這就是一種從產品到服務的思維的轉變。我在舉一個例子，北京有一家餐廳，云南菜，叫云海肴。它原來每年在時令季節(jié)，都會賣那種云南非常尊貴的蘑菇，松茸之類的東西。賣的不便宜哦，它們的客流非常大，川流不息，但是發(fā)現真的不怎么賣。但是今年他們只換了一句話，真的只換了一句話。他跟他的用戶講，他們云南尊貴的蘑菇松茸要上市了。想不想吃？想吃來報名，你們心里有數的，我們這樣的大企業(yè)到云南收購松茸量大一定便宜，我們又會挑貨，我們又會冷藏和運輸。交給我們，我給你提供這個服務，免費，而且沒準還低價，來吧，報名。你知道同樣是賣蘑菇，今年只是話說的不同，漲了20倍。這里面是什么樣的機會？其實它內涵的潛臺詞發(fā)生了重大的變化。原來的潛臺詞是什么？你要什么，我有?，F在的潛臺詞是什么？你不用懂，交給我，我來。當然這波大機會不是誰都看得見的，因為市場給你一種假象，就是所有的需求已經被滿足了。身在北京的人知道北京周邊多少度假村，可是北京人捫心自問有一家你滿意的嗎？但是你怎么不滿意，你不知道啊。每人給你你看不出來啊。所以市場的機會好像在飽和，新的機會沒有人能夠定義出來，我們在等待每一個行業(yè)的喬布斯。前面我漏講了一個片子，黃汪，小米手環(huán)的創(chuàng)始人。他就講喬布斯死了，整個智能硬件行業(yè)都在微光前行。缺了這樣的定義者，對，這個行業(yè)非常難，在這個時候我們只需要記取twitter的創(chuàng)始人威廉姆斯講的一句話，他說：我們給大家提供了垃圾食品，他們吃了，我們就想人們需要的果真是垃圾食品。不對，我們只是沒有辦法，我們只是不知道除了現在喂給我們吃的，我們還有什么更好的選擇。所以服務，更好的服務有無窮上升的空間。謝謝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