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我和改革上街,當步行到中心菜市場時,那路邊飄過的一陣餛飩的香味激起我的食欲。我們走進去花二十元錢點了二個大碗,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吃到餛飩,我情不自禁地想到我的學生李勇的父母在老寒亭街上擺的那個小小的餛飩攤和那一碗碗精致可可的小餛飩和小刀面,那可是一輩子忘不掉的美食哦!

李勇父母的餛飩攤在六十年代未至七十年代未,在我的記憶中一直固定擺在寒亭老街道上。我記得對面就是寒亭老劇場和吳永忠的家,往上行應是老寒亭鄉(xiāng)政府,往下行是一條小巷,巷口有個水鍋爐,又稱老虎灶。老桂羊肉館便開設在巷子里面,這也是我們常常光顧的地方。
餛飩攤子其實是一副可以流動的餛飩挑子。一頭是下餛純的爐灶和鍋,當年好象是燒柴的,鍋是一口大的鋼精鍋。另一頭是放置各種原材料的,如餛飩皮子,小刀面條,肉餡和各種各樣調料品,底下是放置柴火的。當街還放置著一張讓客人坐著吃餛飩的小桌和四條長凳子,很簡單,很樸實。
那時的餛飩和小刀面都是手工撖制出來的,肉餡也是千刀萬刀地切剁出來的,湯也是頭天晚上用上好的當地黑豬肉骨頭熬制出來的,均保留了原汁原味。
記得攤子上還有兩個暖水瓶,旁邊就是賣開水的老虎灶,一分錢一瓶。這樣用開水下餛飩下面條也就方便快捷多了。
我和莉莉是這兒的??停貏e是莉莉,這是她上學的必經之道。早上如果中學食堂里稀飯饃頭吃厭了,就上李媽家的餛飩攤上來。當街坐下,掏二角錢毛票子,讓李媽下一碗餛飩或小刀面。
只見她先在碗里放上一點鹽,滴上幾滴醬油,灑上幾粒味精,放上幾段蔥花,挑上一小撮豬油,舀上一勺濃濃的原汁高湯,再把鍋中的湯汁燒滾,把現(xiàn)包好的餛燉下下去,滾上幾滾便熟了,連餛純帶湯盛到碗中,傾刻清香四溢,令人垂涎三尺。
用勺子舀上一個,吹二下,放入口中,那皮兒薄薄的、軟軟的、柔柔的,那餡兒鮮鮮的,香香的,嫩嫩的,味兒美極了,令人回味無窮。如同魯迅先生筆下的那篇《社戲》文中,在看完社戲的歸途中,在烏蓬船里燒著偷摘來的羅漢豆,那種味兒是在特定環(huán)境下才有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有時我不在學校時,莉兒也照吃不誤,只要和大媽打個招呼就行了,到時我自去結賬。
一晃四十年過去了,我和改革及孩子們談到寒亭往事時,還念念不忘寒亭的餛飩攤子和那一碗無與倫比的小餛純。去年,我和景明勝老師去寒亭畫文化墻,還見到李勇的父母,老夫妻悠閑地在河邊散步,他們均為近九十歲的古稀老人了,還那么精神矍爍,思維清晰,老當益壯。我還和他們提及他家那美味無窮的小餛飩……
不知他們那副餛飩挑子還在否?我想完全可以放入尖舌上的中國博物倌中,當作文物保存起來,那可是當年老寒亭街道上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