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隨裙裾
車穩(wěn)穩(wěn)停在酒店門口,榮先生下了車,榮澤梁和慕耶溪都下了車,兩人肩并肩站立在一起。榮先生看了看慕耶溪:“丫頭,你是有福氣的人,和你在一起人都能享受帶來的福氣?!?/p>
沒想到有人這么夸贊自己,慕耶溪心情十分明朗,又有些感傷想起慕哲黑爺爺說的:“長大了,誰去我們小溪就是他的福氣?!蹦揭Φ脿N爛但眼眶瑩然。
榮先生遞給慕耶溪一張名片,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串好號碼,說道:“如果在他的集團呆不下去就打這個電話?!蹦揭c點頭。
接下來送慕耶溪回公寓,累了一天了,慕耶溪也讓自己松懈了下來,什么也不想動什么也不想說,車子有一種躁動的安靜。慕耶溪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從窗前劃過,時明時暗的街景就像心頭時時劃過的回憶。
今早接到爸爸的電話告訴她下周要來這里參加慕哲黑的婚禮。掛完電話一陣眩暈,是啊,日子終究還是要來的。
一整天都有事情做,倒也不覺得失落。但一切歸為安靜時,那些被刻意放置在內(nèi)心的感覺又統(tǒng)統(tǒng)如潮水般涌來。
雖然已經(jīng)割舍但還未放下,那里還是未愈合的傷,婚禮讓傷口昭然若揭,慕耶溪痛苦萬分。噴涌的錐心、失落和悲傷,讓慕耶溪有些疲憊和無力,她又輕輕地咬起了嘴唇,一顆淚珠悄然滑落。
榮澤梁停好車,轉(zhuǎn)頭看向閉目養(yǎng)神的慕耶溪,發(fā)現(xiàn)了眼角淚時,心不由得抽動。他怔怔地看著慕耶溪幾秒鐘,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擦去眼角淚。慕耶溪這在驚醒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
慕耶溪坐直了身體,嘴巴里含著苦澀的笑,“榮總,不好意思睡著了?!睒s澤梁神色溫和,探尋道:“你沒事吧?”慕耶溪不敢直視他坦誠而關懷的眼神,低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事。”然后抬頭看了一下榮澤梁,接著想要說什么但又忍了回去。
慕耶溪準備下車,榮澤梁一下子拉住她左臂,手上的力度不輕不重但帶著一種溫柔的霸道。什么嚴肅卻透著最深關切:“小溪,有什么事情盡管說,我不會有任何隱瞞?!蹦揭仡^看著榮澤梁,想到有些事情終究是面對的,“你說哥哥結婚我送什么禮物比較好?”
榮澤梁先是一愣,旋即會意慕耶溪為什么難過,他明白她問這個問題不是真的問她,是她在提醒自己終將面對,榮澤梁看向慕耶溪的眼中,有君子好求的愛慕、有她何時才能看到自己的失落,更有她值得人愛的疼惜。榮澤梁溫和地笑了笑,安慰道:“還有幾天來得及準備,親人的禮物心意最重要。”慕耶溪點了點頭,兀自低語:“嗯,還有幾天?!?/p>
雖然慕耶溪覺得沒有必要陪著上電梯但是榮澤梁依然堅持著,慕耶溪只能默然同意。到了公寓門口,慕耶溪掏出鑰匙開門,榮澤梁則斜靠在門框邊,看著慕耶溪的動作,似在深思又似在神游。慕耶溪打開門進到屋內(nèi),手拉著門把手平靜地看著榮澤梁告別:“榮總,謝謝!明天見,路上注意安全?!?/p>
榮澤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慕耶溪準備關門,榮澤梁卻擋住了門。慕耶溪見榮澤梁似乎還有話說,把手從把手上拿下來,退了幾步門開的更大一點。慕耶溪因為剛才車里的空調(diào)臉色有些微微發(fā)紅,越發(fā)襯的皮膚白皙,有些發(fā)困的眼神有一些迷茫,有些瘦削的身體微微有些立不穩(wěn),此時的慕耶溪顯得孤單而虛弱。
榮澤梁走近慕耶溪,慕耶溪沒有后退,就這樣抬頭看著,榮澤梁看著慕耶溪瑩亮眼睛緋紅的臉頰紅潤的嘴唇,她的每一點每一滴都在撩撥著他心弦,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都曾在他的腦海里反復的劃過,他心疼著她每次的皺眉,欣賞著她每一次的倔強,就連在人群中略顯拘謹和害羞的樣子都是那么可愛。榮澤梁知道自己已經(jīng)深陷于她,她卻在回避。
榮澤梁在慕耶溪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心下涌起一陣歡喜,今天她似乎并不不回避自己。榮澤梁輕柔地環(huán)抱著慕耶溪,慕耶溪身體一僵,卻沒有像往日那般抗拒。她感受一陣溫熱的包裹自己,慕耶溪身體的僵硬在這溫暖的懷抱中一點點地融化消散。
慕耶溪在榮澤梁的懷中很安靜,這讓榮澤梁更加的開心,心里更有踏實的感覺,榮澤梁加重了臂彎的力度,想要把這溫軟的身軀和自己融為一體。
突然的力度驚醒了迷蒙的慕耶溪,她推開榮澤梁站在沙發(fā)邊,有一些惱恨有一些羞澀,眼睛看向別處說道:“榮總,不早了。”
榮澤梁放下還在半空中的手臂,自嘲地笑了笑:“哦,我還要回趟潤園?!蹦揭剡^頭來看著他問道:“這么晚了還要回去,不能明天嗎?”
“是老爺子主動找我,我們的玉鐲計劃起作用?!睒s澤梁嘴角上揚地看著慕耶溪的手臂。
慕耶溪抬起手臂,看著掛在手腕處的翡翠鐲子,有些好奇有些孩子地自語道:“真是你的功勞嗎?”榮澤梁撲哧地笑了出來:“嗯,它很重要但最重要地是看戴在誰的手上。”
慕耶溪放在手臂立在原處仔細地琢磨著榮澤梁的話,榮澤梁笑看著她的模樣。
“我走了。”榮澤梁輕輕地打了聲招呼,溫柔而留戀。
“嗯,注意安全?!蹦揭叩介T邊送別榮澤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