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jié) 講病興學

清宣統(tǒng)三年(辛亥年、1911年)王善人四十八歲。

九十三、給王恕忱講病

清宣統(tǒng)三年正月初七，王善人在海城縣騰鰲堡宣講堂，宣講完善書說：“外國醫(yī)生，用X光，能照出病的所在。我不用X光，也不用把脈，只看氣色就能知道病源。西醫(yī)會割病，我會講病。不論什么樣的重病，都不用吃藥，我一講，就能叫病自消自滅。”

聽眾中有位張雅軒（名鑒容）聽了甚感奇異，又不太相信，碰巧他同村好友王怒忱（名忠義），患轉(zhuǎn)食重病已經(jīng)八年之久，醫(yī)藥無效，第二天，他請善人到周正堡給王恕忱講病也是想考驗考驗善人是不是說大話。善人見病人躺在火炕上，肚子脹得高高的。先問病人家中幾口人？都是什么人？然后拿出一本婦女家訓念道：“三皇治世立人間?！睆堁跑幗涌谡f：“‘五帝為君緊相連’，你真欺負我們海城縣沒人！這種書，連放豬的小孩也會說，還用你念！我是請你來講病，不是請你來講書的?！鄙迫苏f：“講書就能好病?！彼f：“我看你是不會講病，是來騙飯吃的！”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善人繼續(xù)對病人說：“三皇是天皇、地皇和人皇。人說是上古的三位皇帝，我說天皇是玉皇爺，管人的性，人要是動性耍脾氣，天就降災(zāi)；地皇是閻王爺，管人是命，人要是壞了良心，違背倫常道，地府就降??；人皇是皇王爺，管人的身，人要是犯罪，國法就處罰。三皇管人的性心身三界，是為了叫人學好。人要是不虧天理，玉皇爺管不著；不壞良心，閻王爺管不著；不犯國法，皇王爺管不著。你的病是由氣上得的，因為你的性情太耿直，寧折不屈、不服人、好抗上，和你爹不合性，每逢你們爺倆說話，不出三句，你準生氣。你若想好病容易，若肯自己悔過，就能把病吐出來。你若是不信，可不能得救！”王恕忱聽善人把他的性情說的分毫不錯，很是信服。善人連著給他講了三天倫常道。他說，在聽講時，肚里的病在動。善人說：“既是這樣，我告訴你一個方法，晚飯后，你把你全家的人，集到一個屋里，專講你以前不盡孝道，所犯的過錯，怎樣生氣、怎樣觸犯老人，對哪些事不愿意、對哪些事不稱心，說得越詳細越好，翻出良心來，就能把病吐出來?！背赃^晚飯，王恕忱叫人把他扶到祖先堂，聚集全家人，請他父親坐在祖先龕旁，王恕忱跪下，說他以往和他父親發(fā)生口角的錯處，說了半點多鐘。他父親說：“你還算有良心，知道認錯。你想不起來，我替你說，你聽著！”便說起他已往的種種不對，他一一磕頭認罪，天良發(fā)現(xiàn)，痛哭流涕，開始嘔吐，最初吐出來的似痰沫，接著像稠粥，還有硬塊，最后是綠水，吐了近兩面盆，把多年的淤積吐出，大肚子立刻消了，除有些氣力弱，病完全好了。

張雅軒見王恕忱的病好了，暗中問王恕忱，善人向他吹氣、念咒沒有？用藥沒有？王恕忱將經(jīng)過的情形據(jù)實以告。張雅軒說：“這種治病的方法，我非學不可！”他才誠心誠意地向王善人請問講病的方法。

九十四、講病方法

我聽善人這樣說過：

我給王恕忱講好病后，常到他家去講道，有一次從王恕忱家出來，路上碰到張雅軒（雅軒故意在途中相候），問我說：“王恕忱的病，醫(yī)生都治不好，怎么經(jīng)您一講就好了呢？您究竟有什么方法呢？”我說：“我會看人的性，并沒有什么玄妙。人做什么事，就變成什么性；做好事就變成善性，做壞事就變成惡性?，F(xiàn)今的人，都被物欲迷住了本性，一味地爭貪攪擾，稍不如意，就生氣上火，哪能不病呢？因為人一有貪心，便生煩惱，這是病根。我講病是用三種方法，就是收心法、順心法和養(yǎng)心法。人在病重時，心神無主，所以心慌意亂、精神恍惚，要先用‘收心法’，喚起病人的信心。說你要真信，我有法救你，你要不信，另請高明。病人求生心切，盼望病好，就能生出信心，然后再用‘順心法’，對病人說：‘你心里有難過的事和過不去的事，向我說說吧!’引誘他說出內(nèi)心的真話，他越說，心里越痛快，精神就振作起來了。最后用‘養(yǎng)心法’問他信什么教？他說信哪一教，就說那教的教祖真靈，勸他向教主悔過。如無宗教信仰，就勸他向祖先或父母悔過，堅定他的信心，除去他的疑惑。過悔真了，翻出良心來，病就好了。最要緊的是要按照倫理講，因為本分是人的命，什么本分，不會當什么人，就是不要命了！并不是天不叫人活著。例如，當兒子的，你叫他說老人的好處，他要是說不出來，就知道他虧孝道，是丟命的人。不信你叫他說老人的短處，他準說得出來。這種人，心里怨恨老人，生氣上火，才生病的。真能悔過，立志盡孝，找回本分，就得回命來了，病也就能好?？上б话闳硕疾恢溃炖砉苋说男?，道理管人的命，不信你看著吧！越是不盡倫常道的人，如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兄姐不友，弟妹不恭，朋友不信，將來越吃苦受罪，沒有福享，準是苦惱無邊呀！不過給人講病的人，必須立住志，發(fā)大慈大悲救人的心，心越真越靈。千萬不可貪人財物，一起貪心，就不靈了。”

【附記】張雅軒初試講病

張雅軒想試試王善人所講的方法是否有效，恰巧他村里有個樊老太太，病得很重，他便去看她。病人家中，是婆媳二人，過窮日子，生活十分困難。他到了樊家，老太太看了半天才認出來說：“原來是張大先生。唉！我家太臟啦！連坐的地方都沒

有?！彼f：“不客氣。”便坐在炕沿邊上說：“你老是害了什么??？感覺怎祥呢？”樊老太太說：“我的頭暈，也吃不下飯去，怕是不易好啦！”張雅軒說：“不會的。我看你的精神很好，你是有什么心事吧？不必心窄，說出來大家想想辦法?！狈咸f：“你還不知道嗎？我兒子出外三年，音信皆無，我又是這個樣子，有早晨沒有晚上的，媳婦又年輕，‘壺中無酒難留客’，眼看我這家人，不就完了嗎？”張雅軒說：“你老可別這么胡思亂想，像你這樣忠厚老實人家，不會走到那一步。聽說你兒媳婦也很孝順，我前幾天進縣城時，還聽說有人見過你兒子呢！等我再進城去，替你打聽打聽。”老太太一聽說有人見過她兒子，便坐起來說：“是真的嗎？”雅軒說：“是呀！你老別心急，我回去打發(fā)人給你送些柴米來，你老放心養(yǎng)病吧！”又問她：“你家供什么神呀？”她說：“只供著灶君?！毖跑幷f：“灶君最近靈得很，你叫媳婦上三注香，禱告禱告就好了。”老太太說：“是真的嗎？別人都說我不易好呢！”雅軒說：“你老的精神很好，絕死不了，你要是死了，我給你償命！你老還有后福沒享呢！你兒子也快回來啦！我走后，你向灶君禱告禱告說：‘我不會當老太太啦！您保佑我好了吧！若能誠心誠意不住聲地懇求，不出三天準好?！?/p>

張雅軒回家后，叫人給樊老太太送些柴米去。第二天進城，求人用她兒子的口氣，寫了封信，說是離家三年，因為沒賺著錢，所以總沒有給家中寫信，隨信匯去銀元十元，等再賺些錢就回家。囑咐媳婦，好好孝順母親。樊老太太述媳二人，都不識字。聽張雅軒念信，又得著錢，非常歡喜。不久，病就好了。婆媳均努力工作，生活也不困難了。不到半年，她兒子果真回來了。

九十五、講“善、功、德”

我聽善人這樣說過：

有一次我到王恕忱家講道，張雅軒送我回騰鰲堡，在路上他問我做人的道，我給他講“善、功、德”說：“為人施舍財物，救急扶危濟人，那叫做善。行善的人，將來準富，有洪福享。因為天不虧人，天理是明中施舍，暗里天還。要是為了義舉，盡心竭力，任勞任怨，刻苦完成，那叫做功。有功于世的人，準出貴，有權(quán)柄。因為舍己為人是出貴的根。人借行善立功，把性情練得爐火純青，遇逆境能和顏悅色地忍受，死心化性，才叫做德。有德性的人，才能立住萬古。因為救人的性，是一救萬古。人能做到善功德三個字，就是圣賢了。”張雅軒又問：“那要先做什么好呢？”我說：“最好是辦女義學。因為婦德女道，早已失傳。一般的風俗，又都重男輕女，還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不知女子擔負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的重大責任，愚魯?shù)哪赣H，難生賢慧的子女。周有三母（太姜、太任、太姒）才生出圣帝明王，有圣母才有圣子。現(xiàn)今，女子不讀書，怎能明理？不明理，怎能生孝子賢孫？以天時來說，圣人生在小康時代，專教男子希圣希賢，是先來‘開天’；我提倡女義學，昌明婦德女道，是后來‘辟地’。將來女子也能做官，也能治國，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說話中間，已走近騰鰲堡。張雅軒說：“好！看我的吧！”說完反身就往回走。我聽他話里有因，也反身追問說：“看你的什么呢？”他說：“你不是說辦女學好嗎？”我說：“是呀，怎么，你能辦嗎？”他說：“你老不知道，我母親在世時常說：‘家有賢妻，男兒不做橫事，我因為沒念過書，當了一輩了白眼瞎（文盲），你將來有兒女時，都要叫他們念書，要能立一處女學更好。還要多做善事，我因為每次做飯，先抓出一把鍋頭米，留著周濟窮人，才生的你?！F(xiàn)在又聽您說辦女學有這么重要，所以我決心三年窮，創(chuàng)辦女義學。”

九十六、遼陽縣張忠保女義學

王善人說過：

初到海城時，我講善書走到遼陽縣張忠堡村(騰整堡鎮(zhèn)北)。村里房守仁的妻子是續(xù)弦，對待他前妻所生的子女，百般虐待。她聽我宣講善書后，痛改前非。有一天，我宣講“愛女嫌媳”(宣講拾遺之一章)，書中描述婆母虐待兒媳的慘況，聽眾無不下淚。我對聽講的少女們說：“誰說人沒有良心？我看人人都有良心，皆因你們沒念過書，才不知道盡孝、盡悌的道，你們?yōu)槭裁床荒顣?？”她們都說：“要有學房，我們愿意念書。”房守仁感我的恩，愿意設(shè)立學校。我和房守仁步行去錦州請教員，一路上非常艱苦，這年春天河里的桃花水很大，我們從太子河的小河口上船，一直到田莊臺下船，然后步行到溝幫子，一天沒吃著飯，到太陽落山時，走幾步就餓倒了，等到了溝幫子，飯也吃不下去了，到錦州羊圈子村，請來于瑞英任教。四月初二日開學，僅二十八天，遼陽教育局認為不合格，便被解散了

九十七、海城縣周正堡女義學

張雅軒聽善人講“善功德”后，六月，暫借胡德柱糧房一間，開辦周正堡女義學。聘請關(guān)劉化行（名國南）任老師。關(guān)老師是海城縣人，大家閨秀出身，幼年讀過詩書，婚后不久，丈夫去世守節(jié)，已經(jīng)五十五年，和張雅軒有親戚關(guān)系，因為是義舉，才出任義務(wù)老師。

清代末年，風氣不開，在鄉(xiāng)下男孩子受教育的都很少，女孩更少念書的啦。尤其是海城一帶的風俗，女孩子都積私房錢，農(nóng)忙時做零工，賺錢積存起來，準備結(jié)婚后生男育女時使用。因之，誰也不肯來上學。張雅軒招不到學生，只好每天花八個制錢，雇女孩子來念書，學生家長又反對，說她們在家里，穿怎樣破的衣服都可以，要是上學不能穿得破破亂亂的，沒錢給她們做衣服。張雅奸答應(yīng)做新大衫、才雇來八個學生。善人對王恕忱說：“咱倆得和雅軒到各村鎮(zhèn)去勸募學生，不能?？抗腿藖砟顣?。”便一面宣講善書，一面提倡讀書的好處，又勸來八名，共有十六名學生，才正式開學。平均學齡十八九歲，可見初立女學有多么困難。初期連書桌黑板全都沒有，圍著高梁囤念書。以婦女家訓、婦女箴規(guī)等作為課本，后來才采用商務(wù)印書館出版的標準課本。張學董并叫他太太劉福堂和弟妹于玉堂，也都上學念書。七月又在周正堡前街增設(shè)一處，請袁殿文任老師，后學生達八十多名。秋天把兩處女義學合并到張雅軒院內(nèi)，增建教室，定名為周正堡淑貞義務(wù)女學校。

善人深知當?shù)氐娘L俗，旗人（滿旗人）的規(guī)矩禮節(jié)太嚴，而漢人又太不重視禮節(jié)。因為漢人多是各省逃荒年出關(guān)的窮苦人，只知道賺錢買田地。因之，女義學重視禮教，實行尊師敬長，教導學生上下學，必須向長輩行禮，并提倡儉樸實行。義學女生，規(guī)定穿藍布長衫，扎青色辮子根，放學后要幫助家里操作、盡孝悌的道。學生上學讀書后，對人彬彬有禮，又自動操作家事，家長們非常歡喜。一傳十、十傳百，鄉(xiāng)下人也都愿意叫自己的女兒上學讀書了。遠路的學生，免費住校，僅自備食米。蔬菜、醬也由義學免費供給。因之學生人數(shù)日增，奠下基礎(chǔ)。

善人常說姑娘是爹媽的心尖，我辦女學，直接教育女生，間接也勸化了她們的家庭。

九十八、白老先生戒酒興學

我聽善人這樣說過：

白撫辰（名克忠，1921年四十三歲）是遼陽縣千山站人，喜歡聽善書，仰慕楊一孝母成仙。他長兄白子安是秀才，他是個白丁（沒有功名），他覺得一輩子也趕不上哥哥，心想要能成個神仙，不就比秀才哥哥強了嗎？聽說我給王恕忱講好病，又聽說我沒念過書，守墳明道，才會講病。他以為真的遇見活神仙了，非跟我學不可，便隨我宣講善書，勸善興學。日久，他也學會看性講病，天天走百家門講病齊家。人稱他為“白神仙”。白撫辰的爹，性情剛強，好飲酒，酒后便罵人，更不贊成辦義學。白撫辰在母校困難時期，常偷家中的米送給義學。

有一次，我走到他家，勸他爹說：“你剛強了多半輩子，只因為酒后無德出口傷人，才有人背后叫你酒鬼！好好一個人，為什么要當鬼呢？要是天天善言善語，別人必稱他為善人。惡言惡語，別人必說他是惡人。我看你要是能把酒戒了，誰不稱呼你一聲白老大爺呢？”他說：“好！明天我就戒酒?！钡诙斐燥垥r，他把酒斟到杯中，自言自語說：“你要喝，我偏不給你喝！”又把酒倒回壺里去。像這樣反復好多次，才吃飯。到第四天，才把酒戒好。后來我又勸他辦學，他便命他長子白子安設(shè)立千山站女義學。

九十九、給劉自陽講病

劉自陽（名玉清）海城縣寶石山人，性情固執(zhí)高傲，我行我素，連親手足都處不好，各自為政，是苦惱的家庭。他腹內(nèi)長了一塊病，他的內(nèi)兄陳興亞曾留學日本，相信西醫(yī)，給他請大夫治了多年，不但沒效，反而日見嚴重，終于不進飲食，每天僅能喝幾匙人奶。

宣統(tǒng)三年（1911年三十六歲）他請善人去講病，善人對他說：“你的性子是木克土，天天看別人不對，又不肯說，暗氣暗憋，日久成病。你要想好病，必需變化氣質(zhì)。要不化性，恐怕性命難保！你要練習見人先笑后說話，找人的好處，心里才能痛快，病才能好?！眲⒆躁栕约撼姓J平素因不滿意現(xiàn)實，專找人的毛病。善人給他講了三天倫常道，對他說：“你這病不是一天得的，是慢性病，不會一下子就好，我五天后再來，不必去接我?！钡綍r又去給他講倫常道，助他能認不是、找好處。臨走說：“你好好往回歸（反?。?，我七天后再來?！?/p>

第三次去，劉自陽的病就完全好了，能隨善人游行各地聽道。本分是人的命，善人給他講倫常道，教他認清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的不是（錯誤），把不是認了，找回本分，就是得回命來，病也就好了。

一百、遼陽縣穆家堡及海城縣新合予村等七處女義學

王善人說過：

孫恒昶、孫周靜軒(名淑坤，1921年二十五歲)夫婦，是過陽縣穆家堡村人，家道殷實，是半耕半讀的人家。孫恒昶和張雅軒是世交，往還親密。他見張雅軒突然興學、很是驚異，便借聽我講善書為名、常來暗中查看。日久了解了我是為救女子出苦得樂才倡辦女義學，也很佩服張雅軒見義勇為的魄力。他們夫婦乃用自己的住宅、成立穆家堡女義學，由孫周靜軒自任老師。孫恒和因為家中富有，平素無所事事。從此一面辦學，一面隨我宣講善書、學道。因為身心有了寄托，所以精神非常愉快，更領(lǐng)起善風，真是利已利人，為善至樂。

高正午(名元中)是海城縣新臺子村人，弟兄四人，排行老四，是騰鱉堡宣講堂的宣講生，因為我給王恕忱講好病，他對我很是佩服，常隨我講善書。又受張雅軒興學的影響、立志在自己村中立一處女義學。他的哥哥們一致反對，為了辦學，他哥哥們和他分了小家(只分收益不分財產(chǎn)為分小家)，終于成立了新臺子女義學。

海城縣寶石山劉自陽、麥子窩棚朱純一、接官堡馬忠駿等人，都在家中成立了女義學。

這一年中間，女義學擴充為七校。

一百零一、講習班

我聽王善人這樣說過:

義學有了發(fā)展，師資缺乏又成了問題。張學董問我得怎么辦？我說：“到錦州去請人，路途遙遠，旅費過多，也不是久遠的辦法。俗語說：‘未紅缺少，紅土也出貴。’要從學生里培養(yǎng)師資，才能生根?！北阍诤俪闪⒅v習班、由學生里選出品學兼優(yōu)，年齡較大的，講習教學法，派出去任教。一學期后，再調(diào)回母校繼續(xù)讀書，另派多讀一學期的繼任。用這種接力式的小先生制，才解決了師資不足的困難。任過教的學生，伙食、書籍均免費，以鼓勵學生踴躍任教。

民國二年(癸丑年、1913年)王善人五十歲。

一百零二、臺安、盤山等縣女義學

王善人說過:

溪華亭是臺安縣富戶，是讀書人。他考察臺安縣，因設(shè)治年淺，文化落后，早有心提倡教育。遇見我以后，乃自動興學，又隨我勸善興學，講病齊家，足跡遍東北，溪東家是位有道的人。

盤山縣祁立廷在家里成立女義學，數(shù)年后又和楊清川、孫瑞庭、李景云，鞏士元等人，創(chuàng)立盤山縣高升鎮(zhèn)淑德女子義務(wù)學校，成為第二母校。

劉恒足(名廣財)盤山縣高升鎮(zhèn)進北村人，務(wù)農(nóng)為業(yè)，開粉房致富。他好佛，從事宣講善書多年。我慕名往訪，一見如故，劉東家隨我游行各地講道，明道以后，專做別人不愿做的工作，兜底補漏。不論走到哪處義學，都自動打掃院落，清洗廁所。出門時，給女界扛行李，實做實行。不好高、不騖遠、不貪名、不圖利，以天下為家，真是位成人！人人都稱他為劉東家。

民國三年(甲寅年、1914年)王善人五十一歲。

一百零三、遼中縣朱家房子女義學

王善人說過:

? ? ? ? 朱品一是遼中縣朱家房子村人，家道小康，為人好善茹素。聽我講道以后，為領(lǐng)導善風，成立朱家房子女義學，并在鄰近鄉(xiāng)村，倡立數(shù)處女義學。1911年，他到母校盡義務(wù)，游行奉、吉、黑三省講病齊家，以服務(wù)公益為天職。

? ? ? ? 【附記】女義學初受打擊

? ? ? ? 修行人常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高一丈，魔在頭上?！边@話確實不錯，張學董歷盡千辛萬苦興學，女義學剛有發(fā)展，卻接連不斷地受到打擊。

? ? ? ? 遼陽縣高麗堡朱寶林善東，在家中辦女義學一處。1914年四月四日王怒憂來查學，該村王忠武素與朱家不睦，唆使警察問王恕忱說：“你是王善人嗎？”王恕忱答：“是?！本桶阉壠饋恚瑖佬炭絾枺屯|陽監(jiān)獄。恕忱老母探監(jiān)歸來，七日死去；他妹妹王惠全在外救義學，聽說也病死。

? ? ? ? 四月十日遼陽唐馬寨巡官羅光遠，綽號“羅錘子”，帶數(shù)十馬隊到穆家堡女義學，捕孫周靜軒之夫?qū)O恒昶善東，也用嚴刑拷問，索取邢教證物。是日晚羅光遠僅穿褒衣、光著腳、橫躺在炕上，笑問邪教證物。孫恒昶正顏厲色說：“我們只知辦女義學，興教育、教導鄉(xiāng)愚，明白道德，又有什么邪教呢？不信你搜查！”馬隊便大肆搜查，毫無所得。后經(jīng)臺安縣崔國光縣長向遼陽縣長去函證明女學絕非邪教。張雅軒又親至遼陽縣謁見縣長為王恕忱雪冤，始得出獄。共在獄中一百一十六天，遼陽境內(nèi)七處女義學均暫行解散。海城境內(nèi)的義學也大受影響。

劉自陽學董自告奮勇，赴奉天省城找他內(nèi)兄陳興亞憲兵司令幫忙。陳司令聽說王善人給他講好病的經(jīng)過，連聲稱寺，贊嘆說：“真是起死回生的神人！”乃寫信給奉天省教育廳通知海城教育局不可取締，女義學才又得以復興。

一百零四、返朝陽興學

? ? ? ? 王善人五十一歲那年(1914年)秋天返回朝陽，和劉振明相約，在朝陽境內(nèi)走三圈，勸化興學，轉(zhuǎn)移世風，救正人心。跟隨講勸的最多有八十多人，朝陽一帶女義學才得復興。

? ? ? ? 第二年，大阪村楊景春家、李家，山咀子村孫家，馬營子村田家，鄧麻子溝孫家，鏵子溝劉勤的家里，車轱轆村王云卿家，唐家杖子村耿家，四家子村張家，羊山鎮(zhèn)李家等處，都先后成立女義學，錦州邵家屯，也辦女義學一處。何關(guān)淑嫻(白守坤在雜木林子女義塾的同學)任老師，朝陽一帶女義學大興，善風大開。

? ? ? ? 【附記】劉振明成道

? ? ? ? 劉振明后來在南華嚴寺出家，法名蘊虛。1937年，朝陽地方官兵，下鄉(xiāng)搜查槍械，至南華寺，問寺內(nèi)有無別人私藏的槍械？蘊虛和尚說沒有，不料卻從寺內(nèi)搜出私槍，原是土匪暗藏的。他確實不知道，因此卻被官兵毒打一頃。他不但毫未分辯，事后也無怨言。善人在長春聽說這件事就說：“劉和尚挨打，就像佛被哥利王割截肢休，他始終沒說，是真成啦！”

? ? ? ? 蘊虛和尚國寂時、預(yù)示時日，至期自焚，火焰起時，口中念偈曰：“今日來發(fā)火，蘊虛你別躲，燒掉假骷髏，本性沒有我。煙火現(xiàn)法身，才算真了脫！”說畢，丈六法身、從姻火中冉冉升空。圍觀四眾，紛紛頂禮，度人無數(shù)，達成他“先成佛、后度眾生”的愿力。

? ? ? ? 王善人在熱河辦善德當失敗后，劉振明曾學“吳保安棄家贖友”，出賣田產(chǎn)替善人還債，是位對朋友道有實行的人。

? ? ? ? 【附記】王白守坤

? ? ? ? 王白守坤三十八歲(1905年)九月初一赴義學雜木林子女義整讀書。翌年即在錦縣十里臺張世俊處女義學當老師，1907年與子國華同在高橋教書。因多人贈與好衣物，王鳳儀善人說：“我叫你們轉(zhuǎn)移風俗，誰知道你們被風俗所轉(zhuǎn)了。走吧！到別處去吧！”離高橋時，王善人又說：“我們?yōu)楦纳骑L俗，哪能在一處久住呢！”

? ? ? ? 1908年，王善人四十五歲時已辦學三年，共有女義學六七處，學生三百人左右。根德營子秦家亦立女義學一處，白守坤在此教書，學生六十多名，宣講堂贈與白守坤萊金二十吊錢，她用這錢買些書籍紙筆，分給學生。學生沒有書的，她就用紙給抄寫，因此學生對她，都愛之如母。1910年年初，白守坤感到自己學歷不足，又入高等學校念書三個月，學膳費由子國華供給。朝陽府設(shè)立女學校，王知府素知白守坤教法很好，請她任教，給月薪八兩銀子。知府常到校內(nèi)視察，白老師教學嚴謹，用度又儉，年終考勤得第一。國華考入奉天省立兩級師范學校，有母親薪金供他，乃得入學。在兩千多名考生中，考得第三名，1912年白守坤仍在朝陽官學任教。這時王善人已在海城興學，為提高師資教學能力，特領(lǐng)一部分女師來朝陽就學，遭勸學所所長趙玉山和校長田某拒絕。王善人乃領(lǐng)這幾位女師到郭家窩棚在張四先生院內(nèi)成立女學。王善人叫白守坤立即辭職，回來教女義學。當時官學(公立學校)正需要教師，增薪至十二兩銀子挽留。王善人說：“我們是為了救這世界，豈是為掙幾兩銀子呢？你再為了多掙幾兩銀子教書，路子就走錯了！”白守坤真就辭職，到郭家窩棚女義學教去了。寒暑假王國華介紹新教法，直至1915年王善人游行朝陽各鄉(xiāng)，善風大開，女義學又復興起來。

一百零五、為人求子

? ? ? ? 我聽王善人這樣說過:

? ? ? ? 我講善書時，有些抽大煙、扎嗎啡的，找我給他們戒嗜好。我說：“你們也跟我走不動，等我給你們想個法子吧?！?/p>

? ? ? ? 有一個財主家，快四十歲了，還沒有兒子。聽我講善書，向我求子。我對他說：“水清了連魚都不生，你們夫婦倆太愛干凈了，所以小孩子都不敢來。你若想得兒子很容易，若能練得不怕臟，準生兒子?！?/p>

? ? ? ? 他和他女人都說，只要能生兒子，怎的都行。我說：“中！等我給你們請神仙去?？墒巧裣煽审a臟，你們受得了么？”他們說：“你老放心，決不能錯待了?！蔽野岩涫群玫娜耍颊伊藖?，住在他們家。他們夫婦拿出干凈被褥，做好萊好飯款待，我宣講善書給他們聽。第二天晚上，有個扎嗎啡的犯病受不了，把被子偷跑了。又有個戒煙的，鬧肚子，晚間來不及跑到外邊，把稀屎拉了一鍋臺，還噴了一鍋蓋。早晨大師傅(廚師)來做飯，摸了一手屎，便吵嚷起來。我說：“吵什么？刷干凈做飯吧！拉屎的是位神仙，不信你還甩不那樣勻呢?！睎|家奶奶一聽也笑了，她說：“大師傅，不用說了，等我給你刷刷吧。”

? ? ? ? 我天天給他們講善書，住了兩個多月，都把嗜好忌掉了。善東和他們也都把當人的道聽明白了，東家奶奶也始終沒嫌臟。第二年果然生了個又白又胖的大小子。

? ? ? ? 民國四年(乙卯年、1915年)王善人五十二歲。

? ? ? ? 【附記】張學董興學遇考驗

? ? ? ? 張鑒容，宇雅軒，遼陽省海城縣周正堡村人。民前二十六年(1886年)農(nóng)歷三月五日子時生。十二歲喪母，父患精神病。因家中需人管理，娶較他年長五歲的劉福堂(字祝三)為妻。十五歲又遭父喪，乃輟學務(wù)農(nóng)。二十四歲時，曾患胃病，二十六歲那年正月初七，遇見王善人給王恕忱講好多年宿疾，乃向善人問道，他聽善人講“善、功、德”后，立志三年窮，創(chuàng)立周正堡女義學。張雅軒棄產(chǎn)興學、鄉(xiāng)下人都認為張家出了敗家子。有人說，求財還求不到手呢，哪有用自己血汗金錢，替別人教育子女的呢？懷疑他居心不良，另有企圖。就是他的親友家人，也都認為他受善人的邪術(shù)所迷，所以放著好日子不過，叫人家黃花大國女拋頭露面地念書。那么大的閨女家，不好好學針線活計，都變成野丫頭啦！不久他和他二弟鑒思的五個子女，又相繼天亡。他的長子天折時年十二歲，已高小畢業(yè)。于是毀謗他的人就更多了，甚至夫要離心，親友側(cè)目。村里的人都用掃希掃他走過的腳印，怕沾污了土地。張學董不為所動，堅定意志，克服萬難，努力辦學。

? ? ? ? 更難得是的他二弟鑒思，對他棄產(chǎn)興學不但毫無怨言，還勸他妻張于玉堂出任義學義務(wù)老師。

? ? ? ? 善人當時就說：“張雅軒為提高女權(quán)，救女子出苦得樂，辦女義學，立志三年窮，把家產(chǎn)用光，來敗家的子女，眼看沒有可敗的啦，一氣都死了。他受種種打去，毫不灰心退志，算是立住啦！”

? ? ? ? 【附記】張學董舍命救女師

? ? ? ? 張學董辦義學，艱苦備嘗。對教職學員，更是愛護備至，代為解決一切困難，因之教職員也視他如父兄。有一年十間房女義學張素芳老師生病。張素芳是張鄒法加老太太的女兒，女義學畢業(yè)后自愿在義學盡義務(wù)任教，被派在十間房女義學教書。她年紀輕，又是初次教書，稍有困難，心里就抱怨張學董，不該把她派到這里來。因常生怨氣，不到三個月，就得了重病。善東派人給張學董送信，他立即前往。眼看快到十間房時，因河水暴漲，無法過河，又怕張素芳的病有危險，不得已向路邊人說：“我是周正堡女義學的張雅軒，因有急事，非過河不可，萬一被河水沖走，就請你通知學校一聲。”說完不顧路人勸阻，冒險向?qū)焯ィx岸不遠，落入水中，幸而抓住岸邊垂柳，水流急，把他沖順河沿，才得爬上岸。他趕至義學，張素芳已停在門板上，不省人事。張學董挽住她的頭發(fā)，命人扶起她的上身，盤上雙腿，大聲呼喚：“張素芳你快回來！你趕快回來！你不能死！”呼喚多時，她才蘇醒過來。張學董才出去換下濕衣服張素芳醒過來之后，同仁告訴她張學董為趕來看地，險些被水沖走。她心里很后悔，學董這樣關(guān)心自己，不該總抱怒他。因為她天天生怨氣，得了上吐下瀉的病，心里悔過，翻出良心來，病就輕了不少。張學董換好衣服進來，見她精神好些，問她怎么病的這么重？她說：“我把在講臺上立的志忘了，整天恨怨學董才病的。我很后悔，養(yǎng)幾天大概就好了。”不久果然痊愈。

? ? ? ? 民國五年(丙辰年、1916年)王善人五十三歲。

? ? ? ? 【附記】遼中縣陡溝子女義學

? ? ? ? 唐云升（字雨恩）和王興云夫婦，是遼中縣陡溝子村人，信佛多年。唐雨恩是臺安縣黃沙陀宣講堂的主講，學問淵博。王善人和張雅軒、王恕忱等，宣講善書提倡女義學走到他們村里，他們夫婦深表贊成，親至義學參觀。見學生們服裝樸素，循規(guī)蹈距，不像私熟那么呆板，也不像官學那么浮華。教職員伙食簡單，又無薪金，均能一德一心熱心教學，這種實做實行的道德精神，使他們夫婦非常欽佩。王善人雖沒念過書，卻能講解經(jīng)義，他認為善人是由篤行五倫之道，自誠而明，大徹大悟，所以才能闡明性天大道的精微奧妙。正如《中庸》上所說：“君子之道費而隱，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婦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因之，成立陡溝子女義學，聘請胡秀碧任教師；并成立黃沙陀男義學，培養(yǎng)出許多人才。

? ? ? ? 唐學董雨思，自1925年起，游行各地講道化人。1928年參加朱子樵將軍所主持之賬務(wù)工作，任賬務(wù)委員。1929年當選為北平萬國道德總會理事，參加擴大游行講演團至濟南、陜西、綏遠等地。1938年赴通化開會三日，無疾而終，享壽六十有二。

一百零六、表演嫡庶道

? ? ? ? 我聽王善人這樣說過:

? ? ? ? 我自從在張表兄家扛活，格物明白做活的道以后，又格物老太太道、閨女道、媳婦道、夫婦道。因為我不贊成男人納妾，所以沒格物嫡庶道

? ? ? ? 我兒國華從奉天來信說，又娶了房守賢做二房。我見信就知道，這是向我要道來了。兒女有分，既然來了就是有緣，可是我必須明白嫡庶道，才能當?shù)闷鸬?。我發(fā)明婦女道，為了救女子出苦得樂。不明白嫡庶道，不算完全，就不能救這種人。我便開始格物嫡庶道，又和王天龍、趙品三、宋子貞等在我家表演嫡庶道。我們有扮大太太的，有扮二太太的，有扮公公的，有扮婆婆的，按家庭五行設(shè)上座位，對面講話。表演了二十多天，越演越真，才知道二女人是大女人的活替身，更是成道的大恩人。因為二女人一來，把大女人的倫常債碼全接替去了，她的恩比父母的恩還大。因為父母雖有養(yǎng)育之思，等一嫁出去就不管了，代還不了倫常債碼。做大女人的若真明白了這條道，天天給二女人磕頭都合算。表演好了，又叫我女人和大兒媳婦，一起表演。等我兒國華同他二女人從奉天回來時，一到大門口、我大兒媳婦若能接出去說：“我的恩人，你可來了！”然后手拉手進來，給她介紹家人，當時就把上孝父母、中助丈夫、下教子女的千斤重擔，完全交出去了，倫常債碼，一了百了。拿人情來說，二房來了，又得人又得權(quán)，她也滿意了，然后大媳婦再能出外度世化人，準能成道。我們都表演會了，專等他們回來。沒想到，國華他們回來時，一到大門口，我大兒媳婦，就在屋里哭了，沒出去接，這個碴沒接好，賬碼也沒交出去。后來國華他們出去做事，反把我大兒媳婦累在家里了。

? ? ? ? 可惜人都不知道，人間的仇人是天堂的恩人。人翻不過來，才得不著道。

? ? ? ? 民國六年(丁巳年、1917年)王善人五十四歲。

一百零七、教二兒媳婦

? ? ? ? 我聽王善人這樣說過:

? ? ? ? 國華夫婦從奉天回家，在家請親友吃喜酒時，二媳婦給我磕頭。我問她：“你是誰？”她后退三步，一聲不響。我又問：“你是誰？”連問三聲是三界，不能再往下問，問哭了便傷情了。我說：“你不知道?。÷犖医o你說說。你是紅孩妖??！你當姑娘時，因為你未婚夫有癆病，你愁病了。我對你說:‘人各有命，你別想借人家的光享福，得自己讀書，你命長了，自然有福，何必求人呢’你聽明白以后，病就好了，這是我初次救你。后來你未婚夫死了，夫家要你守節(jié)，你又病了。我講完善書，眾人散了，你不走。你說：‘講這些書、就是沒有我那一章?！艺f：‘我知道你是因為要你守節(jié)，你為難了。這種夫妻只有名義，叫做天命夫妻，你守義三年，再另嫁便合道了?！懵犕瓴∮趾昧?，這是我二次救你。我把你救了，反過來你把我的心吃了！你明知道我一個兒子，有媳婦，都有了孫子。你們?yōu)槭裁从衷诜钐炝⒓夷?？好吧！你是紅孩妖，我就是老佛爺，咱們就比試比試吧！”

? ? ? ? 說到這里，她大哭起來說：“我算白活了！”哭了一陣，我又說：“得了，別哭了。你也算有眼珠，你再找這樣公婆，夠你找的；找這樣的男人，也夠你找一陣子的。當老人的是一片慈心，既然來了就是兒女?！庇痔嵝┖锰幇参克?，使她歡喜了。最后我說：“我只說你這一次，以后永遠不說你了。這次若不說你，叫大媳婦看著，仿佛我們做老人的也樂意似的?！?/p>

一百零八、合安縣五間房女義學

? ? ? ? 臺安縣五間房村劉惠忱(名常廉，1917年三十九歲)，娶妻白氏，是奉天省議會議長白永恩的胞妹，夫妻感情甚篤。不幸白氏早逝，續(xù)娶金孝慈(名仁坤，1917年二十九歲)未曾讀書，劉惠忱因此郁郁不樂。張學董勸他們立學，劉金孝慈首先贊成說：“他死去的女人念過書，所以他很想念她。能立一處學校，我也好跟著念點書，識幾個字，開開知識?！蹦似刚垙垊⒆Ｈ?名福堂，張雅軒之妻)任老師，成立五間房女義學。

? ? ? ? 秋天打場，小半拉子（農(nóng)村童工）不好好做工，劉惠忱生氣要打他，他說：“怎么?善人還打人嗎？”(當時都認為立義學是行善，均稱義學學董為善人。)劉惠忱一聽，打不下去了，想起我說過，打人是惡人的話，覺得很慚愧。從此他才認證我所說的“道是行的，不行沒有道，德是做的，不做沒有德”。便立志“以禮待人”，和其妻劉金孝悠相約：實行“夫婦相敬如賓”的道，你恭我敬。初實行時，還有些不好意思，實行日久，習以為常，反而生出了樂趣。學生們也跟著學，見了長輩，先稱呼后說：“我給您行禮啦！”然后恭恭敬敬地鞠躬，竟在義學中，造成了優(yōu)良的風氣。這真是“言教不如身教”，自己行真了，就有這么大的感化力。要不我怎說“有成人必有成事”呢！

? ? ? ? 【附記】劉金孝憋求子

? ? ? ? 臺安縣五間房女義學善東劉金孝憨，向李子和請問，怎樣能有兒子?李子和說：“你要想生兒子，得找個機會在你家開家庭講習會，多請人來聽講。你要和和氣氣地招待，就是有小孩兒在你的炕上拉屎撒尿，你也不能討厭，把性情練得能容垢納污，準生兒子?！?/p>

? ? ? ? 寒假時劉金孝夫婦請李子和和義學老師們到她家，開了一個月講習會。他們夫婦殷勤招待，始終不懈。最后一天，劉惠憂正在聽道，見他的祖先進來，坐到祖宗龕上聽道。正當此時，他們的族長，從大街罵著走來，罵他們不好好過日子，招些狐群狗黨，開什么男女混雜會！劉金孝態(tài)，見情形不妙，急忙迎出去，在大街上給族長跪下說：“今天就叫他們走，您請回，給惠憂留點面子?！?/p>

? ? ? ? 李子和見劉金孝慈的性子，真練柔和了，便對她說：“你成啦！等明年抱兒子吧！我先給小孩起個名，叫福前子?！贝文陝⒔鹦⒋裙蛔印?/p>

? ? ? ? 她證驗出道的力量，生福前子六個月，就到義學去盡義務(wù)，獻身做公益事業(yè)。

? ? ? ? 【附記】張雅軒誓死辦學

? ? ? ? 張雅軒興學以來，義務(wù)學很有發(fā)展，經(jīng)費卻日越拮據(jù)。1917年冬，年關(guān)在即，債主紛紛追索。張學董無法應(yīng)付，便暗自下定決心，在大河鑿一個冰窟窿，如果臘月十五日，再無辦法，便投河自盡。臺安縣朱恕忱學董，趕大車到騰鱉堡鎮(zhèn)糶糧，問起校債。張學董說：“到十五就有辦法啦！”當時朱學董信以為真，賣完糧返家后，夜晚失眠，越想張學董的話越可疑。次日一早，又赴周正堡淑貞女校，問張學董說：“你說十五有辦法，是誰送錢來呢？”張學董不能答。朱學董說：“王善人沒有消息，我相信沒有人送錢給你。今冬我賣糧，還有五百塊錢，先給你救急吧！”張學董不敢受。朱學董說：“我不是為別的，只為了你棄產(chǎn)興學，略表心意就是了?！蓖惶?，高正午學董，也因前夜睡醒一覺，想起校債，翻來覆去，無法成眠，感動他太太，拿出私房錢，送來學校。孫周靜軒也送錢來，才渡過難關(guān)。張學董說：“看起來真有天理！”便領(lǐng)他們看鑿好的冰窟窿說：“過了明天再沒辦法，這里就是我的歸宿！”眾人深受感動。

一百零九、受氣還樂

? ? ? ? 王善人說過:

? ? ? ? 我在外宣講善書，有一次領(lǐng)了十幾個人，走到錦州宣講堂。正趕上過年，人家不樂意招待。主管出來，扯著長聲問：“你們是從哪來呀？往哪去呀？”我說：“不錯呀！叫街(乞討)的聲出來了?！蓖砩?，我要求在那里過年，人家不留，說是沒人做飯。我說：“我們帶來了大師傅(廚師)了。”人家怎的也不肯留。第二天早晨，主管沒法子，把我找過去說，給我們二十斤白面，另給些元蘑（香菇）粉條（冬粉），叫我們往別處過年去。我問他：“總共值多少錢？他說：“四吊多錢?！蔽艺f：“再找給我們幾個零錢湊個整數(shù)，我們好買鹽醬?！闭f完了話，吃早飯，這天早展給我們煮的粥，燉了點咸菜，我說：“你們怎么不吃呢？”說完才想起來，人家過年，還有好菜飯呢。不要耽誤人家的飯，趕快吃完了，便領(lǐng)著人，拿著東西，上羊圈子村去。一路上越想越好笑，想起來一句俗話：“有福之人腦袋大，無福之人大腦袋?！彼麄兘o了我們東西，還把我們趕出來，顯著沒有義氣，是“大腦袋”（大頭）還是腦袋大呢?

? ? ? ? 人都跟我學道，能學會我這樣受氣還樂，就成了。

? ? ? ? 民國七年(戊午年、1918年)王善人五十五歲。

? ? ? ? 【附記】海城縣勸學所取締義學

? ? ? ? 1912年以來，改良變法，施行新政。海城縣勸學所（教育科）提倡各鄉(xiāng)鎮(zhèn)設(shè)立小學校。鄉(xiāng)紳們裹足不前，推行不動，反說義學妨礙進行新政，企圖取締義學，改為鎮(zhèn)立小學。通知海城縣境內(nèi)各義學，檢定教員，準備以不合格為借口，解散女師，查封義學，真是風聲鶴唳，四面楚歌。劉惠忱陪張雅軒赴奉天省城(沈陽)，找他內(nèi)兄白佩行議長，乃寫信給奉天省教育廳，請求派員到海城縣監(jiān)考，主持公道。結(jié)果，義學參加檢定的女師，百分之八十以上合格。一場風波，始告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