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林傳軍此刻在合肥到成都的飛機上,大概沒有人知道他在前幾天辭職,然后毅然決然的買了去到成都的飛機。他拿出前兩天買的一本《挪威的森林》,精美的書簽就放在書的里面,剛剛看到第一章。

沒錯,書的開頭跟他有點像,或許是偶然。但他并不這么覺得,或許有點意外但絕不偶然,他認(rèn)為這是必然的,心里的一點爛漫主義情懷早就決定了他的一生。

想去成都是很早以前了,遠(yuǎn)在趙雷的《成都》火之前,大概在大學(xué)的時候就有這種想法了,只是在今天才付諸行動。他覺得有些悲傷,為自己的膽小感到不齒,但總歸是對自己有個交代。

飛機剛剛起飛,因失重所導(dǎo)致的暫時性失聰,這不是他第一次坐飛機了,算起來應(yīng)該是第二次,但這次感覺比上一次要明顯的多——心臟像被別人緊緊攥在手里一般。他想起一年前曾經(jīng)一次在游樂場玩大擺錘的場景。

人從50米以上的地方沿著固定的軌跡急速下落,靈魂因跟不急肉體而被扯出,帶著心臟一起。那幾秒人是窒息的,像惡魔狠狠地掐著脖子,聲音從嗓子里被帶出來,卻什么也聽不到。那次的經(jīng)歷對他來說太過深刻。? ? ? 所幸的是,感覺還沒有當(dāng)初的那樣強烈,他還能經(jīng)受得住。

這次去成都他事先并未作出任何規(guī)劃,更沒有看過任何的旅游攻略。只在在網(wǎng)上了解到自己的一個大學(xué)同學(xué)在成都,跟他短暫交流過后就買了機票過去,晚上暫住在同學(xué)家。

飛機大概三個小時,下了飛機后不知道去哪,就拿出手機開始導(dǎo)航,然后跟著導(dǎo)航開始到處亂逛。

成都的天是晴朗的,城市里到處種著銀杏樹,金黃色的葉子在風(fēng)中跟著手機里的歌聲開始跳舞,他的心情是好的——出來玩總是要將舊日的煩惱拋開的,不然實在對不起這趟旅行。

他覺得這些是美的,全然不知道在街道環(huán)衛(wèi)工人的心思。

城市有太多人文氣息,滿地的銀杏樹葉,隨處可見的仿古建筑,配合上落日的夕陽,便將它渡上金黃色的余暉,余暉向水般蔓延。

一天很快過去,他必須要趕到朋友家才行。朋友住的不算不太遠(yuǎn),但是很偏。地鐵之后再轉(zhuǎn)公交,大概一個半小時。因為第一次來,幾次差點走錯,幸得一位女生指引才找到地方。

女孩穿著青色的上衣,黑色的緊身褲,配合完美弧線的臀部,腳踩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亞麻色的雙馬尾在空氣中甩動。兩個酒窩顯得活潑而開朗,只可惜眼睛小了些,他想著。

“你是第一次來成都吧?是四川人嗎?真有意思,還說著四川話,可一點都不標(biāo)準(zhǔn)?!迸⒄f著,說話的時候看著他,滿臉期待著。

“我是第一次來四川,跟朋友來的,他今天有事,我就一個人出來逛逛,四川話就是跟著他學(xué)的?!彼桓铱粗难劬Γε滤闯鲎约赫f了謊。

女孩全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喂喂,怎么樣,覺得成都怎么樣?我來這里幾年了,第一次來就喜歡這里。我是一個人來的,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的,真是奇怪,從沒出過門,就是喜歡來這里?!?/p>

“像三毛那樣?”

“對,就跟她那樣,沒想到你也看三毛?!?/p>

“略微看過一些,蠻喜歡她的?!?/p>

兩人就這么聊著,前面的燈火通亮,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女孩指著前面那棟房子說著,“諾,你從前面這里進(jìn)去,就是了。我也在這個小區(qū),不過不在這里,在前面?!?/p>

“看你人不錯,跟你交個朋友,去我家玩嗎?我家里倒是有很多書,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p>

“算了,朋友也在家里做好了飯等著我呢?!?/p>

“也是,是第一被女生這么熱情的邀請?畢竟并不算認(rèn)識,怕我?”

“那倒不是,以后可以去,但今晚怕是去不了,下次一定登門拜訪?!?/p>

他們在小區(qū)門口相互交換了姓名和微信,電話。約定好下一次見面。? ? “白小婉,真是奇怪的名字?!绷中÷暤泥止局?,根據(jù)朋友說的,很快找到了他家。

朋友姓俞,“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的那個俞知樂,大概是大學(xué)時的同學(xué)吧。

門并沒有鎖,他推開門,門里炙熱的白光,照進(jìn)了心里,像野外的孤魂野鬼終于找到了家 。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木制的桌子,上面鋪著碎花的桌布,熱騰騰的飯菜早已做好,一個男子坐在由沙發(fā)鋪成的床,被子和枕頭是整齊的。男子帶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看到他,說了句“回來了,吃飯吧。”便去廚房去忙了。? ? 從屋里走出來一個女子,中等身材,粉色上衣,皮褲,拖著毛絨的袋熊的鞋,看見他,“歡迎你來到成都,是第一次來吧?”

“成都?xì)g迎你?”你打趣道,“倒不是第一次,在夢里來過很多次,現(xiàn)實是第一次。”

女孩笑起來很好看,笑靨如花,兩個酒窩像葡萄酒一樣甜蜜——不是在市場上買的,而是自己家用最新鮮的葡萄釀造的。

吃罷飯,飯菜倒是好吃,朋友知道他喜歡吃魚,特意下班去菜市場買了活魚。他出來工作這么久,第一次感覺這么溫暖。

“準(zhǔn)備在成都呆多久?可別告訴我呆幾天就回去了?!?/p>

“當(dāng)然,如果能在成都找到事情做就晚點回去,找不到的話應(yīng)該會提前回去,不過你得肯讓我住那么久?!?/p>

“非常樂意?!?

于是他背起行囊,在成都留下他的足跡,錦里古街,寬窄巷子,人民公園,甚至還報了個旅游團(tuán)去了青城山,全然忘記了以前的煩惱,當(dāng)然也不記得那個叫‘白小婉’的女孩。

工作倒是找到了,這個季節(jié)找工作倒是好找,畢竟哪里都需要人。在一家西餐廳當(dāng)服務(wù)員,他決定搬去宿舍住。

宿舍里已經(jīng)住了三個,加他一共是四個人,男孩之間本就好熟識再加上他是從外地來的,自然更受關(guān)注,一番了解后,幾人不再陌生。

最大的那個男的大概三十多,平頭,穿著整齊,不善言語。他跟著他們叫“平哥”。平哥沒有說話,只是稍稍點了下頭。睡在他上面的男孩大概二十七八歲,,中等個子,做過幾年銷售,說話幽默風(fēng)趣,好像是叫鵬飛,但具體姓啥卻是不知。跟林一樣是服務(wù)生的就是眼前這個叫文錦男孩了,男孩還小,大概只有十七歲,對外面的世界很是憧憬,硬是拉著他講一個人如何來到成都的,以前的一些經(jīng)歷,以及自己看的一些書。

“那你怎么沒有讀書呢?”他問道?!澳菚鼗?,讀書的時候跟同學(xué)打架,跟老師打架,甚至跟父母打架,誰讓我讀書我就跟誰有仇。但等自己出來工作才發(fā)現(xiàn)真的是讀書好,可又讀不進(jìn)去,就算要去讀書大概也要等到明年了?!蹦泻炎约哼@些年從未跟別人說過的都跟他說了。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躺在床上,聊起店里的女生,哪個身材好,胸大,腿細(xì),哪個性格好,溫柔,知性。林倒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默默記下了那個喜歡看書的叫陳欣的女孩。他突然又想起了白小婉,那動人的臀部弧線怎么也忘不去。

上班的日子多少有點枯燥無味,在這期間他將《挪威的森林》看完,買了本《了不起的蓋茨比》。

十幾天后,他打通了白小婉的電話,約了她來店里吃飯。一來能有優(yōu)惠,二來也實在找不到別的吃飯的地方。店里環(huán)境也還不錯,放Justin Bieber ,Taylor Swift或者周杰倫張國榮陳奕迅。

很明顯眼前的女孩就是她了,但比第一次看起來驚艷的多。因為天氣冷的原因,她穿起了呢子大衣,米白色顯得皮膚更加白皙加上因急忙趕路而紅潤的雙頰。頭發(fā)高高束起在頭頂四分之三的部分扎成一個球,腳踩過膝登云靴。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又干凈利落。? ? ? 她要了一杯卡布奇諾,并未加糖,用勺子舀了少許,放在口中輕抿。

“這么長時間都不找我,是怕我把你怎么樣嗎?”她看著他面前的綠茶,表情有點幽怨。

“那倒不至于,只是來成都打算多帶些時日,便找了份工作,這家餐廳就是我工作的地方。你確定不吃點什么嗎?”

“我吃過飯出來的,本不打算出門的,但一看是你的電話還是來了?!?

“對了,我在太古里有一家咖啡店,有空可以去我那里喝喝,肯定比你這好喝,到你這也方便。”

“工作怎么樣啊這里,應(yīng)該不算太累吧?”她一連說了好多,絲毫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當(dāng)然,工作倒也還輕松,人也不錯,現(xiàn)在不忙。我搬到宿舍里住了,就在店旁邊,環(huán)境挺好?!?

聊了不久,她接了個電話,著急回去,臨走時囑咐他一定要去咖啡館。

休假的時候他回去俞知樂那里住,俞知樂就給他做飯吃,做他喜歡吃的。三個人坐在一起,看著電視,談起他的工作和最近的情況。

“你們知道太古里嗎?我有個朋友在那里開咖啡店?!彼肫鸢仔⊥?,準(zhǔn)備去那里找她。

女孩告訴了他路線,他便打好電話,約定明天九點左右到。

第二天一早,他起來買了早餐,坐上3路公交,在八點左右到的太古里,便在路邊閑逛。

太古里位于春熙街,是成都最繁華的地段之一,這里坐落著數(shù)條商業(yè)街,以及數(shù)量龐大的商品店鋪,八點左右,別的街道還未起床,這里就快人滿為患了。

他穿過有點擁擠的人群,艱難的找尋著目標(biāo),比獵豹還要專注,終于看到了他想看的。

一塊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木頭,應(yīng)該是雕刻的字,字的周圍燙著金,整個咖啡店的裝飾是略帶古樸的,只是在門的左側(cè)有用彩燈掛著的紅色的店名,多少有點破壞氣氛,但如果不是這個怕是也不能夠找到這家店?!拔⒖Х取笔沁@家店的名字。

里面的裝修也同樣類似門店的古樸似的風(fēng)格,木頭的香味加上咖啡的香味散發(fā)出好聞的味道,音響里放著很輕的音樂,熙熙攘攘的客人遍布整個空間。一副門將里面與外面的世界分開,在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繁忙的街道。

白小婉招呼他過來,并未問什么,也未說什么,只叫他坐下,便去后面忙去。很快,她從里面出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趁熱喝了它,可不比你在外面買的咖啡哦?!毙χ鴮α终f。

他將杯子小心的端起,用勺子攪拌一小下,放了三顆糖,沒有加奶,聞了聞咖啡的香味,確是比外面的濃郁些。輕輕抿了一口,味道有點苦,但更多的是香味。

他喝的很慢,不喝完咖啡怕是都要冷了,她就一直看著他,從未張口。林傳軍心有疑惑,又被她看的有些發(fā)毛,因而也并未說話。咖啡喝完,她將碗收走,回來問他咖啡怎么樣。他表示味道好極了,是喝過最好喝的咖啡。她笑著說你都沒喝過多少咖啡。談話就此打斷,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被誰用手緊緊扼住一般,再也發(fā)不出話來。

很久,她問他怎么過來的。于是他將過程路線告訴她,話題就此打開,于是便不可遏制,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稍微停下些。飯是匆匆吃過的,他像三歲的孩童,將這些年所受的委屈通通一股腦告訴了她,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好像在她面前所有的秘密都變得不重要。

來成都一來是因為自己剛剛失業(yè),工作兩年第一次遭遇滑鐵盧,公司項目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終止,一怒之下,提交了辭職。女友又在這時候提出分手,不善言辭的他想了很久終于同意。心里是苦悶的,屋漏偏逢連夜雨。

書上寫到:最好的世界,是你能夠忠于自己內(nèi)心去環(huán)游的;最好的戀愛,是你不論走到哪里,它都停留在心房的;最好的人生,是不論你流浪或安定,你都熱愛的。他同意這句話,在兩個月之后的成都。

說完這些,他沒有再找白小婉說話,緘默不言,兩人像是都不存在似的,生怕弄出聲響驚動對方。

良久,他提出回去,她便出門送他,在車站坐車。

風(fēng)吹的站牌在響,路有點濕。

回到家,大概已經(jīng)七點多,知樂問他明天幾點上班。

“大概八點半左右,不過必須去早一點,趕車麻煩。可不敢遲到?!?/p>

吃過飯,早早的就睡去了。

有的人生來就是勇者,成功或者失敗無所謂,嘲笑或者謾罵也無法動搖。他們只想前進(jìn),絕無后退的可能,他們掌握自己的生命節(jié)奏。傳軍不是這樣的人,但他希望成為這樣的人。

他喜歡上了那個愛讀書的陳欣,他們在圖書館一次偶遇。

當(dāng)他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本已經(jīng)看到一半的《挪威的森林》的時候,怦然心動。午后的陽光正好,斜斜的照在她的身上,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那渡邊君,而她就是他一直苦苦找尋的直子。

他將情況跟白小婉說明,電話一共通了兩次,一次二十一秒,一次一個小時。

“就因為這?你這愛的也太草率了吧?”白小婉表示。“

誰說不是呢?”他當(dāng)然是同意的。

但他就是這么喜歡上她,無可救藥,無可奈何。

白小婉說:“你改天把她帶過來給我看看,我對這個讓你怦然心動的女生倒是蠻感興趣的,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上別人了,禁欲了呢。我請你們喝咖啡”

星期五的時候,兩人正好調(diào)休,他便約她一起去到太古里。

進(jìn)到店里,陳欣就被這個古樸的建筑風(fēng)格深深吸引到了,對他說一定要見見店里老板。他笑著對她說,待會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

白小婉在很遠(yuǎn)的地方就看到他們兩,因為是星期五,店里倒是不忙。

等到兩人來到她的面前時,她才真正看清楚女孩的長相,女孩并不算特別好看,卻給人一種干凈純潔的氣息。好有氣質(zhì)的小姑娘,她心理想到。

“這就是這個店的老板,白小婉,今天也是受她的邀請才會來到這里的”?!斑@是陳欣,我的同事,她可是聽說你的咖啡非常好喝,所以跟我一起過來了”

他將兩人相互介紹給對方。

“可別聽他瞎說,我做的咖啡也是十分一般的?!卑仔⊥耠m說著話,但看她表情卻十分受用。

女孩之間總是很快就能熟絡(luò)的,白小婉剛剛做好咖啡,就將陳欣拉進(jìn)自己的工作室,很久才出來。

這期間,幾次傳軍想進(jìn)去打聽點什么都被轟出來。

當(dāng)然,從這次之后,陳欣跟他的關(guān)系貌似更近了。她幾次來到白小婉的咖啡店,迎來送往之前,兩女似有幾分相見恨晚的感覺。只是她每次來都不會自己一個人過來,必然會帶上傳軍,縱然早已知道路線。

傳軍偶爾帶她去看電影也并未反對,聊書籍倒是聊的比較多。

他終于決定表白,在跟她看完一場電影之后。他深知:表白應(yīng)該是最終勝利時的號角,而不應(yīng)該是發(fā)起進(jìn)攻的沖鋒號。? ? ? ?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準(zhǔn)備和磨合,他對自己充滿信心。

今晚的電影很好看,但跟你比起來差太多。

情話很簡單,他想起夏目漱石得那句:“今晚夜色很美。”他相信面前的女孩一定會接受自己。? ? ? ? 即便如此,當(dāng)看到面前的女孩紅著臉緩緩的點了點頭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歡呼,打心里高興。

他一把抱住女孩,在空中轉(zhuǎn)圈,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飛舞,像花一樣。他們在路燈下接吻,遠(yuǎn)處的燈火明亮,像是為他們歡呼。

他也始終不知道白小婉對陳欣說過什么,自己也曾無數(shù)次詢問。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當(dāng)夜幕降臨,人都會想起心中最思念的人,比如現(xiàn)在的林傳軍,他在離開成都后的第三個月里在日記本中寫道:獨眠人的枕頭? ? 長出了青苔? ? 翻來覆去? 輾轉(zhuǎn)反側(cè)? ? 并非為你? ? 而是為了我那再無歡愉的歲月

作者:坐飛機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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