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眼神中總帶著一些朦朧。
我的眼神也很像我舅舅
內(nèi)心有相似,所以親近。
清晨四點后做了個很短的夢,不到兩分鐘。
人與人的緣分真很奇怪,雖然母親不喜歡我,但舅舅卻給我很多溫暖的愛。真心實意的,像父愛也如母愛。他的眼神我一直記得很清楚,溫柔的真情中帶著欣賞和喜悅…。
他從沒說過我一句不好,沒對我著過急,沒有過一次不耐煩。即使他心情不好,在郁悶或發(fā)脾氣,只要我看向他,他回看我的眼神也是帶著溫和的。
是我討人喜歡,也是緣分。
不知他出于什么心理,總之做的就是那么好,一看我就滿眼帶笑。他軋草喂牛的時候,我都去一邊認真的看著。他牽著他的牛出去給人耕地的時候,總是邁著悠然自得,有成就感的步子。
我也要軋草,七八歲的我直接跳到刀柄上去壓,我看著刀下填的青草好多啊,我趴到上面也壓不下去,就干脆吊在上面邊看,邊玩樂。是舅舅教的我切韭菜,他講解的仔細,也給我示范,所以我的切工至今很好。那時我已經(jīng)快要讀初中了。
去舅舅家時因為人口多,包大包子的時候最多,也許這是我喜歡吃大包子的原因,飽含記憶中的溫暖和味道。
我們喜歡每一件事物都是有原因的,而不是無緣無故。也包括我當初喜歡老師的眼神和嘴巴,他把寫的那篇留言給了我,都有當時自己并不清楚的原因在里面。

親戚和鄰居們都很喜歡說我小時候的趣事,其實母親也喜歡說,直到我結(jié)婚還在說??赡芪揖褪且粋€可愛、調(diào)皮、有趣的孩子。那時她們總說我兩三歲,三四歲去舅舅家,一定要在炕上一邊玩耍一邊吃包子,還有時候直接拉便便在炕上。哈哈哈!舅舅舅媽不會著急,就讓表哥表姐去收拾。我四歲左右就有記憶,那時候她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誰誰,快點兒看孩子去?!罢l誰”會是四個表哥表姐當中的一個,…被看的孩子當然是我。
我很愛趴在舅舅家里屋的窗口眺望窗外,期待看看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而住在姑姑家和父母家我從來不會這樣做。在舅舅家我是最自然,最放松的,因此那里始終是我心中的家。穿著粉色或紅色衣服趴在木窗欞上,望著窗外的那個小女娃娃,我記憶猶新。
人生的路上,那個小小的你抱著理想不斷向前,朝心中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它那么遠,那么近~
這深情和寫滿艱辛的歸家之路,你用了那么多年去丈量。
當離那個自己越來越近,昨日的你,與今天的你相遇時,面對彼此,你會對她說些什么?

夢中又到了舅舅的家,我不再張望、沒有留戀、知道回不去了。我告別了過去,和一部分記憶。懂我過去的人,才是懂我的人:我是怎樣的一個孩子,有過怎樣的追尋,和悲傷~。
我站在屋內(nèi)側(cè),伏在門上,仰望著最愛的那扇門,我拿毛巾把門上的幾塊玻璃仔細的擦了一遍,擦的干凈,纖塵不染。擦完后,我注視著干凈也本就有些朦朧的玻璃,在心中對自己說:舅舅我把咱的門擦干凈了,你永遠是我最好的舅舅…。
朦朧,是有些東西我們永遠看不清,
從從容容,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抹去記憶,擦掉過往
不再追尋,不再悲傷,不再迷惘~
我確認了自己,再也不需要誰給我一個方向。
經(jīng)過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失去些什么,擁有些什么
加加減減就是人生
故鄉(xiāng),漸漸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變成遙遠處的一個小點,隱入縹緲處,再也看不見……
我找到了自己。

——靜凝.2022.9.27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