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母親

中秋節(jié)這個晚上,一個人坐在書房里,靜靜地聆聽著美妙的歌曲,心情隨著音樂的旋律與情感蕩漾著。

不知為什么,腦海里竟然一直浮現(xiàn)著三年前的一個畫面。那是一個晴朗的上午,朋友約我去山上采摘櫻桃,采摘完成后,順便在一池塘邊垂釣。我知道,其中的兩個朋友是垂釣高手,我們?nèi)艘蛔峙砰_,開始了釣魚活動。

我們?nèi)褙炞⒌氐纱笱劬?,盯著水面上的浮子。我發(fā)現(xiàn)浮子連續(xù)動了幾次,繼而被拖著向下向后移動,我急忙提起釣魚竿。哇,竟然魚鉤上跳躍著一只十厘米左右的魚,還是紅色的,渾身通紅。真是開門紅啊,我這個不會釣魚的人竟然首先釣上來一條魚。

當(dāng)我用手把這只紅色的小魚從魚鉤上小心拿下來后,我的內(nèi)心卻萌生了柔軟的感受,放生吧。兩個朋友也是如此意見,這條紅色的魚會給你帶來好運。我把這條魚輕輕放進水里,看著它游走了。

這個畫面我一直留在記憶里,總也忘不了。其實,在我還是十幾歲的時候,我家房子前面就有一個水塘,一年四季不缺水,它帶給我無窮的樂趣,我的童年豐富的生活幾乎全部來自這個水塘。

我在水里尋找蜻蜓的幼蟲水蠆,放在家里的桌子抽屜里,等待第二天早晨看到它脫殼,看著蜻蜓慢慢由軟弱到能飛起來。我會在水塘旁邊的土臺壁不遠(yuǎn)處,小心翼翼地觀察一只漂亮的水鳥鉆進土洞里又飛出來,飛到水塘不遠(yuǎn)處的蘆葦葉子上。我還會在雨后聽青蛙的此起彼伏的叫聲,看水里自由游動的魚兒。

當(dāng)然少不了一項活動,我找到母親縫衣服用的針,把針尖放在煤油燈的火苗中,直到燒紅了,然后用鉗子把針尖部分弄彎了,一個魚鉤就做成了。找一根細(xì)線,用秸稈做成浮子,再找一根竹竿,這樣,一個釣魚工具就做成了。

拿著一個板凳,走到那水塘邊,坐下來,把在泥土里挖好的蚯蚓掛在魚鉤上,用力把魚鉤連帶浮子甩進遠(yuǎn)處的水面上。然后就是耐心地盯著浮子,等待魚上鉤。

記得當(dāng)時我很有耐心,有時一個上午或是一個下午都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盯著水面。釣到一條魚,自然很是興奮,也就有了信心和希望釣到第二條魚。釣到的魚放在身旁的一個碗里,碗里有水,這樣魚不會死掉。

等母親燒好飯后,聽到叫我吃飯的喊聲,我就收拾好我的釣魚行當(dāng),帶著收獲的喜悅,連蹦帶跳地回家了。此時母親也很高興,見我釣到了幾條魚,就把這幾條魚放進一個壇子里,放上鹽。第二天放在帶油的鍋里,把這幾條魚煎熟,慈祥地看著我吃掉。

那時,家里窮,沒有錢,很少買魚吃。母親用這種方式,來犒勞自己的孩子?,F(xiàn)在想起來,真是為難母親了。就幾條小魚,根本不值地用鍋煎。尤其是,那個歲月缺食用油,煎那幾條魚是很費油的。那時還小,只知道母親做的魚很香,卻不懂母親的勞苦。

今年中秋節(jié)的月亮早就升上了天空,很圓。我想起了逝去的母親。記得母親在的時候,中秋節(jié)的晚上,母親會搬出一張桌子,放上四個月餅和四個蘋果,讓我與妹妹先賞月,然后慈祥地看著我與妹妹吃完月餅與蘋果,才滿意地離開。我知道,母親沒有吃一口蘋果,嘗一口月餅。

如今,在我的屋子里,有成箱的月餅和蘋果,想讓母親好好嘗嘗,吃個夠,但是沒機會了。母親啊,你為什么那么早離開我啊。你留給我無盡的思念,我無法補償你給我的愛啊。

我就把那條紅色的小魚送給你吧,讓它去天堂陪伴你,你好不寂寞。

今晚的月亮很圓,兒子就用這種方式,與你說說話,陪你一起過個中秋節(jié)。

雖然陰陽兩隔,但有那條紅色的小魚在我們之間,我們永遠(yuǎn)還在一起。

母親,我給你煎魚吃。(2023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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