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 ?
你特喵的知道你在胡說些什么嗎?睡覺尼瑪的哪有這么睡的???????
總之,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后,又行軍了兩天,雷王軍終于成功的到達了獸潮暴動最嚴重的地點——布羅斯要塞。
然而,布羅斯要塞儼然是一副末日的景象——一切都是那么措不及防地發(fā)生了,毫無預兆、撲天倒海地而來,鮮紅的血液伴隨著0點鐘聲的響起,造就了一種虛妄與迷離。
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到底經歷了什么,它在呻吟,甚至在發(fā)抖,狀況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妙。
雷王軍一到達要塞,就被雷伊下令去幫助守衛(wèi)軍去了,而雷驁也被趕來的護衛(wèi)帶到了要塞的類似于醫(yī)院的地方,再三叮囑她不要亂跑后,又匆匆跑了出去。
雷驁爬上最高的頂層,窗外下著小雨,生命凋零,寒風無情地帶走所至之處的所有腐朽。
入眼盡是一片狼藉,但這片狼藉干凈到想令憤怒的雷驁不甘地大聲質問。
從仿若末世之景逃離的幸存者可從未見過不帶猩紅的狼藉,純白的世界令她們安心且又不適。
“請問你是莉莉絲嗎?”陌生且溫柔的女聲突兀地傳入耳中,她一定是俯下身詢問著面前暗自神傷的孩童。
逐漸回想起曾經血月升起的雷驁并不想理會這個女人,她唯一不穩(wěn)定的情緒慢慢在將她全身吞噬。
“請問你是莉莉絲嗎?”似乎是以為女孩沒聽見自己的話,那個女人再次重復了一遍。
站在窗前的女孩兒依舊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反而撈起了一片花瓣的在手中使勁揉搓,最后又將其從手中拋下。
墜落的花瓣形成歪七扭八的造型,絲毫模擬不出雷驁腦海中真實存在過的腥風血雨。
在短暫的腳步聲后,一條印有楓葉花紋的圍巾被快速系在了雷驁的脖子上,緊接著一張臉出現在了她的視線里。
“請問你是莉莉絲嗎?”這是溫柔的女性第三次重復這個問題,她的臉上始終帶著善意的笑容。
出于警惕,雷驁快速移開身子,讓女性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落空,試探性地做出回復:“……我是莉莉絲……你是?”
金發(fā)金眸的女人聞言先是一愣,只能露出無奈的笑容:“啊,那請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在我面前露出哀傷的你是誰呢?”
此話剛一出,縱使在遲鈍的人也能聽出有問題了,何況是雷驁,她馬上察覺到自己似乎被這個陌生女人當成鬧脾氣的小孩來哄了,這種微妙的感覺十分不好。
“……我誰也不是?!爆F在那對波瀾不驚的眼睛已是冬天冷到極致的結冰湖泊,頭頂的呆毛在不停的晃動。
“多笑笑可以緩解哀傷哦?!备惺艿嚼昨埵柽h自己的態(tài)度,女人將手覆上了她的頭頂撩開混雜的劉海。
視野瞬間開闊的雷驁在掙扎行動前,出乎意料對上了那一對與眾不同的金眸。
不是如自己那樣不盡人意的寒冬冰湖,而是人人向往的夏季的耀眼的太陽。
女人并沒有回答雷驁的問題,這讓雷驁有點兒不爽,“……哼。”從一開始就老實放棄掙扎舉動的特雷西發(fā)出一聲冷哼,認命似地閉上了雙眼。
在雷王星上,冬天總是讓人覺得異常漫長且無比寒冷。
女人把她帶到了一個辦公室,里面坐著一個男人,他審視著雷驁時,那對仿若被寒霜點綴過的紫眸,從中所浮現的寒意以及不知名的東西只讓他覺得火大。
只見男人快步走到倆人面前,惡狠狠地指著雷驁的鼻子,但看著旁邊的女人,欲言又止。
女人見狀立馬攬過雷驁護至身后,小聲質問著半點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喂,她只是個孩子罷了,你為什么這樣對她?”
“平常孩子也就算了!但這個孩子她的血脈可是說不清道不明!”男人吃人般直視雷驁的眼神使她眼中的寒意成功的又冷了幾度。
面對男人還企圖為自己無法被原諒的行為進行申辯的惡心嘴臉,垂下眼簾的雷驁長呼一氣,做出了一次語言上的反擊。
“看來你對我意見很大啊。”比女人搶先一步開口的雷驁隔空撫摸著自己寶石般的眼睛:“眼睛根本就說明不了什么,是嗎?!?br>
見柔弱的女孩兒竟反駁了自己,男人一下子氣急了眼,拿起身旁的花瓶就要往她的身上砸。
而被陰影漸漸籠罩身形的黑紫發(fā)女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離奇的是她居然還有閑情雅致去看那個花瓶的花紋樣式。
悠閑的原因只是因為女人及時阻攔了男人的暴行,而且她有足夠的自信能在花瓶砸到身上的躲開,就算被砸到,傷口也會在五分鐘之內愈合。
花瓶里那一朵單調的雛菊從瓶口滑落,在雷驁的注視下那脆弱的生命靜悄悄地墜落在男人身后的地板上。
“你在做什么!”女人不解的責問引起了一個被魔化的怪物的注意,后門的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
看來還是避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啊。
“麻煩了啊……”視野中怪物正在搖搖晃晃地向這走來,嘆息一聲的女人立刻向身后的女孩兒下達叮囑:“莉莉絲你現在趕緊去三樓拐角的第二個房間!我沒有叫你,你就千萬不要出來!”
懂事的女孩并沒有遲疑,迅速向女人說的那個安全點跑去,在進門的一瞬間反手就鎖上了門。
不過,在這個安全空間里的人數出乎意料的可不只有雷驁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黑發(fā)紅眸的男孩兒警惕地后退幾步,一邊觀察著突然闖進門的雷驁,一邊尋找防身的東西。
雷驁從男孩兒鮮紅色的眼睛里看到的滿是對自己到來的不知所措與不信任,同理那也是她對陌生男孩兒的情況。
“……”
“……”
“喂,你們兩個……”
兩人如臨大敵似的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拉進一小段距離,接著各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大概重復了十六次這個步驟。
第十七次終于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兩人心照不宣地杵在原地,用眼神試探著彼此,由于兩人之間無數次的試探,氣氛就這樣尷尬了十好幾分鐘。
一直被無視的房間的主人,那個貴族男孩兒,終于怒了。
于是他選擇挑軟柿子捏,仔細對比兩人特征的特拉 · 維夫認為看起來就不強的男孩兒是他現在唯一可以欺負的對象。
于是一個身影猛然闖入兩人看向對方的視線。
被人用后背遮擋前方視線的雷驁毫不意外地看見了特拉藏在背后握著油彩蠟筆的手。
認為有十足把握成功的特拉正面帶虛偽笑容接近對自己本性一概不知的男孩兒,殊不知身后即將開始走動的雷驁對他的后腦勺翻了一個白眼。
這些貴族是有多無聊才會對一個小孩兒惡作劇。
“我說話你難道聽————”在特拉離男孩只剩一個手臂間的距離時,感覺肩膀一重的他趕忙剎住了腳步。
不爽地側目一看,被他認為不喜歡多管閑事的雷驁竟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強迫自己與他對上了視線,這是他始終沒有設想到的。
不知道一個人的習性是非常致命的,被許多人認為不喜歡管閑事的雷驁只是懶得去搭理一些對自己沒有益處與無關緊要的事,雖然她確實是懶。
畢竟她不想成為令人作嘔的好人,既然吃力不討好的事無關利益糾紛,那她就不會去碰。
如同蟒蛇凝望待宰羔羊般的眼神,又再度激發(fā)起了她心中的那份還未消去的怒氣。
“看來,貴族都一個樣?!崩昨埖穆曇羧绾L般刺入特拉的耳中,撕扯著耳膜。
僅僅是被雷驁口頭警告的特拉卻感覺自己到的后背有些發(fā)涼,握著蠟筆的手在不自覺地顫抖。
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快跑,生物與生俱來的求生本能被激起。
還不知雷驁為自己消除了一份災害的霍金斯還是一頭霧水,觀望兩人情況的他并不明白這個陌生的女孩兒為什么要這樣做。
“兇……兇什么兇!我,我……還不稀罕和你們倆個玩呢!”無視特拉發(fā)軟的雙腿,沉默不語等他說完的雷驁注視著迫不及待的遠離。
無聊的裝腔作勢。
男孩兒慌忙叫住也要遠離的雷驁,不安感的促使下還是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等等……你為什么要那樣做?”
“……為什么?”看起來就不好相處的女孩兒轉過身凝視男孩,在此時較為接近的距離,使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對紫色的寶石眼。
并沒有什么值得恐懼,反而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感突然占據了大腦,又突然消失不見。
畢竟沒有幾個人會害怕冬天湖泊上結起的那層冰,他們只是將自己對冰層底下真正致死的冷水的恐懼和那層冰牽扯在一起。
人們會對奇異物種的恐懼,但強行與它綁定在一起的人是雷驁。
“呵,很簡單啊,無聊。”在確認特拉沒了興趣之后,她才慢慢從男孩兒身邊退開,重新回到安全距離。
“所以看你的樣子……你是誰?”男孩聽到她這么對自己說。
“……霍金斯,你呢?”視線不斷在倆人之間徘徊比較,男孩的話語中充斥著對雷驁的不信任。
那雙特別明亮的雙眼中看不出主人的任何一點情緒,平靜的就如一灘死水,反倒是頭頂的呆毛時不時晃動一下。
雷驁手指輕觸著手腕上的終端設備,以冷靜到可怕的語氣去訴述事實:“莉莉絲……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煩的話,就離我遠點兒?!?br>
“……麻煩?”
現在的男孩兒并不能完全理解雷驁只浮露出表面的話語,雖然以后的他也不能理解雷驁做出的種種離奇的行為。
作者有話說:
以后肯定還有霍金斯的戲份的,話說我之前好像說過老力在上幾章會死的來著,放心,下一章他一定會死的。(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