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從來不是個安靜的性子,在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無所事事之后,便想著盡量找些事情來做。畢竟,既然回到了九重天,好歹還是要在這呆上一些時日,雖然比不得青丘舒服自在,但至少,這太晨宮,也算是自己同帝君的家。為自己的小家做點事情,鳳九還是挺樂意。
因此,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鳳九要么喂了幾趟魚,要么再剪了剪花枝,要么在花圃澆了澆水,要么,嘗了嘗稍微矮點的枝丫下面垂下來的果實。當(dāng)然,為免帝君操心,這些事情,她都是悄悄進(jìn)行。
然而,這些事情雖小,但占用的時間畢竟有限。所以,鳳九想了想,看來,要不無聊,還是得出了太晨宮的大門。
九重天雖大,但真論起去處,還是總共就那么幾個。鳳九覺得自己一向是個孝順的人,于是,最先去往的,便是姑姑的一攬芳華。
說來也巧,今日正逢休沐,太子夜華竟然也在。當(dāng)然,這是鳳九始料未及的。彼時,鳳九還同往常一樣,隔著老遠(yuǎn)便喚了姑姑,腳下飛快的便要推門而入。
只是,“咦,怎么推不動?”鳳九走得急,并未察覺一攬芳華之外,竟然連一個伺候的仙娥也沒有,只是納了悶,心道莫不是一攬芳華的大門出了故障?心下狐疑,鳳九又將力氣加了幾分,然而,依然沒有什么進(jìn)展。
處在孕傻中的鳳九,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將殿門復(fù)又拍了好多次,大了聲音連叫了幾聲姑姑,又將耳朵附在門上,聽了聽,最后,得出來一個結(jié)論,大約,姑姑今日外出未歸,心下有些遺憾,便要離去。
只不過,剛一轉(zhuǎn)身,似乎有輕微的響動自殿內(nèi)傳來,鳳九愣了愣,這才后知后覺,殿門上應(yīng)該是被設(shè)下了結(jié)界。
“咦,姑姑的房中怎么會有結(jié)界。我記得以前每次過來,似乎都是沒有的啊?!兵P九有些納悶。
卻說殿門里邊,因夜華君難得休沐,便纏了白淺于床上糾纏,夫妻二人正如膠似漆,纏綿不已,甫聽得鳳九聲音,白淺瞬間一派清明,推了夜華便要下床,自然,夜華君哪能樂意,大手一揮,又加固了幾道結(jié)界。
到底還是白淺面薄,想到自己畢竟擔(dān)了長輩的身份,這大白天的,還是穩(wěn)重些好,又怕鳳九聽見里邊動靜,壓抑得很是辛苦。所以,被攪了好事的夜華君怨念不已,但又顧及白淺顏面,十二萬分不情愿之下,終究還是將結(jié)界撤了去。
鳳九轉(zhuǎn)身欲走,腳下方才邁出兩步,余光便瞥見了一抹小小的衣角。鳳九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小阿離,別躲了,我都看見你了?!?/p>
果然,天孫殿下從轉(zhuǎn)角處跑了過來,看了眼他的鳳九姐姐,有些無辜。
“來,怎么了,大白天的你躲什么?”鳳九問。就見小阿離指了指一攬芳華的門,神情懨懨。
“才不是要躲呢,鳳九姐姐我給你說,我父君實在是太無恥了。以前吧。每夜都在門上下結(jié)界,害我老是不能進(jìn)去找娘親也就罷了,最近,居然連白日里都要布下結(jié)界,這樣,我一天到晚可都見不到娘親了。你說,我父君他憑什么霸著娘親不放啊,我可是他親生的兒子!”
“呃……”鳳九算是明白了,自家姑父同姑姑此時怕是有些少兒不宜??渗P九總覺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對。自家姑父一向守禮克制,又怎么會在白日里拉了姑姑親熱。
阿離似乎知道鳳九所想,拉了拉鳳九,給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鳳九姐姐,還不都怪你家帝君哥哥,額,不對,姐夫。”
“小阿離,這是從何說起?”鳳九好奇。
“我那日無意聽娘親說起,說姐夫最是厚臉皮,動不動就玩親親抱抱,然后,我父君聽到了啊,他覺得像姐夫這樣的神仙都能隨心所欲,自己這么個太子偶爾還是可以不用那么克制,所以啊,現(xiàn)在連我都見不到娘親了,說到底,還是被姐夫帶壞了?!?/p>
“呃……”鳳九不知該做何表情,腦中忽然就想到天君生辰那日的帝君同自己,心下一熱,竟連招呼都沒同阿離打,匆匆逃了出去,徒留阿離的控訴,以及一門之隔,才將衣服穿好的兩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