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每當我在外面被別的孩子欺負之后,我都不敢回家跟父母說,因為那樣只會換來又一頓揍,父母的邏輯總是那樣的“有力”:“為什么他們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你小子我們還不了解,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你不惹別人,別人怎么會好端端的找上你?”聽起來很有理,不是嗎?沒錯,我就是在這樣的邏輯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沒有自信,沒有自我防御意識,沒有自我思考能力,更談何邏輯?
直到十年前,我遇到了我現(xiàn)在的妻子,她的童年雖不是村里的女霸王,但也是沒人敢惹的角色,當然,長大成人了也是如此;從小都是她在外惹事后,別人家長找上門,她的母親(我的岳母)安撫對方送走之后,只是關照她幾句“以后下手別那么重”之類的話而已,這在我的家庭里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對我從小的家庭教育來說是個顛覆;所以,我經(jīng)常跟我的父母開玩笑說:我們家是一群羊,她們家是一群狼;當然,這并不是重點。
如今我們的孩子兩歲多了,去年有一次我們帶著孩子去游樂場玩,有一個大一點的小朋友為了搶我家孩子的玩具,一把就推倒了他,我和我的妻子下意識的異口同聲對寶寶說到:打回去!在對方父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的孩子干凈利落的爬起來還擊了一下(小孩子力度),對方父母還想說什么,看到我們并沒有繼續(xù)追擊,也就沉默了,我們沒有把孩子拉走,讓他們繼續(xù)玩耍,也沒有多說什么,孩子間的摩擦由孩子解決,我們給孩子的信息是:我不主動傷害別人,但若是別人主動傷害我,我會第一時間反擊,主張自己的底線,用自信豎起一道城墻,讓那些沒事找事無事生非的人自行退散。
從一開始就將可能存在的校園欺凌消滅在還沒有火花的時候。自從有了孩子以后,我和妻子經(jīng)常談論到校園欺凌,當然,我一開始是回避的,這回勾起那些不好的回憶,但,為了自己的孩子,我也在反思:欺凌者有他們的心理缺失,被欺凌者也有他們的心理缺失。欺凌者感受不到別人的情緒,無法體會他人的感受,在欺凌者看來,別人低落的情緒無法引起他們的同情,沒有同理心的反饋;而被欺凌者,因為長期被忽視情緒,在內心中形成了惡性循環(huán),越是沒有自信就越是退縮,越是退縮就越是被欺負。
羊群是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只能一直被狼群驅趕;狼群是沒有安全感的,只能一直掠奪。
對于我們的孩子,我們一直嘗試在用情感引導的方式,讓他能夠用說話溝通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孩子之所以哭鬧,是因為他不知道“傷心”“生氣”“沮喪”這些情感該怎么表達,就像蒼蠅被關在了暗箱,沒有窗戶沒有門,只能亂撞一樣,當孩子知道這些情感的意思并能正確表達的時候,就讓他去體會別人有關這些情感的表達,漸漸的他會明白別人的情緒,這就是同理心;能夠自主表達,也能夠互相溝通并用同理心體會他人的感受,這就形成了個人感知的自信,因為作為一個孩子,他既能向別人表達自己的情感也能接收別人的反饋,還能體會到他人的情感并且也能反饋給他人,這就建立了基本的溝通。
一個有同理心和自信的孩子,他從內向外給他人的氣質是不同的,當別的孩子還在哭鬧撒潑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明白這是無用的,當別的孩子無法與家長溝通的時候,他已經(jīng)嘗試用商量的方式滿足自己的需求。
我一直在試圖用理性的邏輯去認知一個完整的人該如何建立自己的溝通方式,感謝我的孩子,因為他是我最好的踐行對象,讓我自己更好,才能配得上這份生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