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驅車還鄉(xiāng),推門便見父親弓著腰在廚房里接水龍頭水管,叮叮當當?shù)穆曧懤餄M是生活氣息。母親剛從灶房端出熱菜,侄子已早早吃好離桌,兒子則徑直盛飯夾菜。我笑他"長輩還未動筷呢",他憨笑著撓頭:"我還以為開席了。"鄉(xiāng)間的飯桌規(guī)矩在嬉笑聲中輕輕放下,又悄悄拾起。
飯后攜子理發(fā),推剪過處,碎發(fā)落地,仿佛也剪去了幾分塵世的匆忙。繼而載著母親、妻子與兒子上山進菜園,霜凍后的青菜越發(fā)脆甜,籮筐里不一會便裝滿了冬蘿卜、霜打菜。下山歸家,將平日里攢下的紙箱打包賣掉,廢紙換得幾枚零錢,卻是環(huán)保與整理的雙重滿足。
傍晚時分,換上行裝出門跑步。寒風吹不透運動的熱情,十公里跑罷,狀態(tài)尚佳,配速竟比周三快了兩分鐘。汗液蒸騰間,頓覺通體舒暢,連暮色都顯得格外溫柔。
明日冬至,兒子心心念念要搓湯圓。妻子傍晚特意買來糯米粉,父子倆在廚房里忙得不亦樂乎——兌水、揉面、搓丸,掌心相對,一個個雪白的湯圓便滾落盤中。水開下湯圓,紅糖水咕嘟作響,不消片刻,一碗熱氣騰騰的甜湯就端上了桌。糯米香混著紅糖的醇厚,氤氳的熱氣里,兒子臉上沾著面粉,笑得像個滿足的貓。
尋常一日,因了這冬至前的準備,便有了儀式感。鄉(xiāng)音、親情、汗水與甜食,交織成冬日里最溫暖的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