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社恐。
同學聚會,各類飯局,我總會拿此當做借口。
大家歡顏笑語不停,我在一旁悶頭吃飯,偶爾和旁邊人說幾句話。
宴終,人散,互相道個別。
多說,怕說錯,掃了那群人的興致。
如此,還是不說。
除此之外,我覺得話少可以減輕很多煩惱,也不用逼著自己去扮演小丑。
遇見過一個女孩,性子活潑開朗,在班級里逢人就夸,人緣很好。
平常也是和附近宿舍的人都打成一片,很多人也愿意和她玩。
在這樣的好人緣下,女孩順利當了班長,再入了黨,拿了評優(yōu)。
但是沒想到,大學剛一畢業(yè),我們驚奇地發(fā)現,女孩把班級所有同學都刪除了。
誰能想到呢。
平常和大家處得其樂融融的女孩,會在畢業(yè)時刪了所有曾經一起“稱兄道弟”的人。
不過細想這其中緣由也明白,可我寧愿相信她是有難言苦衷。
其實很多人也是這樣,表面上大家都是好朋友,其實內心里早就劃分好了楚河漢界。
以前,我很討厭那種做作的人,表面看起來好假。
尤其是故作冷酷的人,等著別人湊上去。
但慢慢地,我發(fā)現自己也變成了那樣的人。
面對人群,在那樣歡聲笑語的氛圍中,我獨自暗淡,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混入了一群熙攘的人群。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無法融入他們。
他們說今晚去哪里嗨,我在想今晚早點回家寫文章;他們說這個暑假賺了幾桶金,我在想再如何提升自己;他們互相夸贊對方怎么又變瘦了,落在我眼里只覺得虛偽。
于是我夾坐在他們中央,成了一個讓人不敢接近、很冷酷的人。
像是在偽裝,表面上看好像刀槍不入。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
就像那種虎虎生威的人,像身后有千軍萬馬。
等到暮色降臨,周邊炊煙升起,昏暗里升起萬家燈火。
他不敢回頭看,因為他身后空無一人。
小時候,父母教我們要有禮貌,見了人要問好。
問好后,又不能一直杵在那,還得說點什么,不然大人們會覺得這孩子膽小怕生。
長大了,社會教我們要巧言令色,人際交往很重要。
見了同學、朋友,不能呆坐著,要說點什么,還得說點讓對方歡心的話,不然人家會不愿和你相處,繼而自己給自己割斷了許多路。
總的來說,一張“巧嘴”很重要。
可以迎來送往,可以笑語盈盈,可以顛倒黑白。
但可能天生性格不是如此,我做不到面對所有人都話語不停。
小時候不解世事,尚且可以順著父母的話來迎來送往。
長大了,發(fā)現這樣特別難受。
說著自己不喜歡的詞匯,聊著自己不喜歡的話題,待在讓自己別扭的環(huán)境。
我不想逼自己。
膽小怕生嗎?是這樣的。
隔斷前路嗎?才不是。
一張“巧嘴”只是給生活添彩的,并不會占據生活的全部。
路是自己的,或平坦或荊棘遍地。
陌上小路也好,康莊大道也罷,本不重要。
因為在這條路上,我順從了本心,做著自己想做的事,說著自己想說的話,不諂媚不討好,不使絆不參與。
我來人間一趟。
不再執(zhí)著做一個討人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