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致敬。-寫給《百鳥朝鳳》

總有一些,不為別的,只為致敬。

第一次正式接觸電影,是七年前在影院,和方圓姐姐看《杜拉拉升職記》,記得當時高二的我們都是充滿熱血的青年,向往著美和未來。所以看到杜拉拉,便幻想著未來自己的人生,要工作順利,要愛情美滿,要像她一樣勇敢面對困難。后來我們激動了兩天,便又回往常的生活。

不知從何時開始,一種叫做商業(yè)片的電影涌入影院?;蚴敲绹笃恼仁澜?,或是當紅小星的客串露臉,更多的是男女青年的卿卿我我,最后一定有個瑪麗蘇的結(jié)局(好吧,這都是我的最愛)。

我對這些電影無感,甚至喜歡,也覺得這就是電影的模樣,用金錢換取一時的快樂,飯后的談資,也不足為奇。本來就是娛樂的方式,又何必斤斤計較。

直到我看了《百鳥朝鳳》,才發(fā)現(xiàn)有種電影,不為了金錢,只是為了致敬過去。

故事的一開始,熟悉的土路,熟悉的藍褂子,和紅瓦房。還有陜西秦川的鄉(xiāng)音。

故事的主角,是天河鎮(zhèn)有名的嗩吶匠-焦三爺,天鳴的爸爸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讓天鳴拜師學藝,天鳴并不是天賦極高的孩子,卻善良,老實,勤勤懇懇,師傅收他為徒,并在最后把百鳥朝鳳教授給他。

百鳥朝鳳是什么?在上世紀的婚喪嫁娶中,嗩吶班子的大小可以反映主人的聲望,普通人家請四臺,好些的請八臺,最好的就是百鳥朝鳳了。用焦師傅的話說,只有極其德高望重的人,才配得起百鳥朝鳳。

后來,游天鳴成為了焦家班的接班人,天河鎮(zhèn)的嗩吶班子也從焦家班變成了游家班。天鳴爸爸很驕傲,整個莊子的人都高興。但好景不長,人們不愛聽嗩吶了,在那個閉塞的村莊,西洋樂隊似乎更得人心,祖先代代傳留下來的技藝,開始被年輕人厭棄。

游家班的嗩吶匠接不到活干,紛紛到省城打工,無奈了游天鳴,氣壞了焦三爺。來省城不到半年,二師兄的手指不小心被切斷,三師兄也在石棉廠得了氣管炎。他們,這輩子也不能吹嗩吶了。

故事的最后,焦三爺肺癌晚期去世了,天鳴在師傅的墳墓前,吹百鳥朝鳳,想起曾經(jīng)的點滴,想起學藝的春夏秋風,看到焦三爺笑著看他,最后消失在了土路的盡頭。

劇終,故事沒有一個完美的結(jié)局。

這才是最真實又感人的,事實如此,何必強求。

想來,什么叫作電影呢?是為我們創(chuàng)造一個夢,讓我們?nèi)プ非髥??不然,它似乎應該是真實生活的反映,或是對歷史的懷念,又或,是一種祭奠吧。

電影一個半小時,自己似乎哭了半個小時。有些鏡頭,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愛哭的我,敏感的我,被父母寵愛的我,又想起了離開我的親人,一大股回憶撲面而來。

想起了《陽光燦爛的日子》,也是平鋪直敘,時光靜靜流淌。最愛《百鳥朝鳳》里的兩個鏡頭,第一個是師徒三人站在河邊,四季交替,環(huán)境在變,人卻沒變;還有師傅教天鳴百鳥朝鳳的第一天,在門口,屋檐下,晨曦中,我還天真稚嫩,卻又一下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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