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觀書偶感(七之五十)

荀林父:先谷去打就行了,我等著就行了。

韓厥:先谷是必敗的,鍋么……您要不要做做背鍋俠?

荀林父:不要不要!來人,出兵,立刻!馬上!

先谷不滿荀林父的退兵之策,不過他不懂玩伍參的那套心理拿捏術,他是快人快語,有話直說,不滿就直接噴,怒責眾將領懼怕楚軍,害晉國丟了名聲,既然大家害怕,他就只能拼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了!

咆哮嘶吼之后,先谷沖出營門,恰巧遇到趙同、趙括兩兄弟,三大只一合計,決定要一起去挽回晉國的名聲,各自領著自己手下的軍士,一同殺出營外,一路殺到黃河邊上渡河往楚營去了。

下軍部將荀罃不見了趙同,到處找他,結果軍士來報:“已經跟著先將軍去擊楚軍了?!避骼斠宦?,大驚失色,趕緊報告給司馬韓厥。韓厥還是趙盾當年欣賞的韓厥,遇到這種奇怪的世家子弟的沖動行為,他總是能非常地冷靜地判斷是非。

韓厥一聽說那三位大哥自己私自帶兵出營,想到他們不是姓先的,就是姓趙的,此事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過行軍紀律的問題了,于是他趕緊起身沖到中軍參見荀林父。

見到荀林父,韓厥也不說廢話,直接對林父說:“元帥聽說彘子過黃河的事情了嗎?”

彘子,就是先谷。因為先谷的家族當年被食封邑于彘地,具體的地理位置大概在現(xiàn)在的山西霍縣,因此先谷也被稱為彘子。

另一方面,彘的本義是野豬,野豬與家豬的可可愛愛不一樣,野豬兇猛,會咬人。在《山海經》上也記載了一種名為“彘”的猛獸,據(jù)說看樣子像老虎,看尾巴像牛,聽聲音像狗吠,吃人。可能人如其名吧,先谷的確脾氣很兇,性格很猛,善于闖禍。

荀林父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反應是,最多打個敗仗,勝敗……兵家常事嘛!

韓厥見林父坐著,也沒什么反應,只好直說:“彘子如果遇到楚師,必敗無疑?!?/p>

林父還是沒什么反應,對方是楚王,他倒是希望先谷能贏,但憑實力必敗是意料之中啊。

韓厥見林父一臉和氣,隨便聽聽的樣子,只好道出核心:“您是中軍統(tǒng)帥,如果彘子敗仗喪師,那么錯可就在您身上了。到時候您打算怎么辦呢?”

林父一聽,倒吸一口冷氣,這才反應過來:什么?那混蛋小兒闖了禍,要我來背鍋?這太驚心動魄了!趕緊問韓厥:“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韓厥還是很冷靜:“他們去都去了,拉是拉不回來了。事已至此,不如三軍俱進,如果勝了,自然全是您的功勞;’如果不能打勝,那也可以六個人均分其責,這責任就不會只落到你一個人頭上了?!?/p>

林父聽韓厥說完,已經冷汗淋淋,還好司馬提醒了他,不然他人在帳中坐,那野豬叼口鍋過來扣他頭上,到死了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于是向韓厥行禮表示由衷的感謝,接著傳令三軍,一同渡黃河,在敖、鄗二山之間立營。

先谷回身看見晉師三軍齊發(fā),過黃河,立營寨,高興極了,忍不住指著立營的地方,大笑著說道:“你們看!你們看!我就知道,元帥會聽我的!”

(荀林父:我謝謝你啊?。?/i>

(伍參:我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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