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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我就打她了
第44章:他說的所有的真相

沒過多久沉柯就來敲了我的房門,開門的那瞬間,我看見了一個陌生的沉柯,他面色沉重,眉宇間始終抑郁著陰云,久久無法散開。
“阿塵!”他沉聲喚了聲我的名字,緩緩在我房間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真的準備好聽了嗎?”他又問我,好像是怕我聽過會后悔一般。
“嗯?!蔽覉远ㄓ制惹械狞c頭,一直埋藏在我心里的疑惑,我早就想解開了。
他見我的回答如此肯定,眼底閃過幾絲失望和猶豫。
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火災那天是我們剛好中考的日子,那天同學都到了考場,陸續(xù)準備開始進考場,可是你遲遲沒有到考場,眼看著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謝小東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同學都詫異的決定,他沒有選擇進考場,而是不顧老師的呼喊勸阻,執(zhí)意要去找你,因為他擔心你是不是在來的路上出了意外,你不知道他在考場外等待你的每分每秒都是怎樣的煎熬?!?/p>
沉柯說到這里時,突然沉默不說了,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隱瞞著什么。
我迫切的想知道,他沒有考試,那他后來是不是回到了宅家大院,是不是他救的我。
我急忙抓住沉柯的胳膊,眼眸里全是焦急和迫切。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說道:“你猜的沒有錯,他回到了大院,也是他把你從熊熊大火里救了出來,可是他卻沒有能把媽救出來,我想他應該有自責吧,很自責的吧,也是不敢面對你的吧?!?/p>
我聽著聽著,心里五味雜陳,感動和后悔交雜在一起,是他救的我,原來真的是他救的我。
我看著沉柯,看著他的嘴巴張張合合,眼淚卻再也無法抑制,一顆顆的滾落下來。
沉柯抬手溫柔的給我擦眼淚,他眼眸里的情緒我看不透,似是有種自我犧牲的感覺,可是那時候的我,心里想到的只有謝小東一人。
“其實那天沒有參加考試的還有一個人?!?/p>
沉柯又緩緩說著,我心猛然抽痛,我似乎是意識到了他口中的另一人是誰。
所有的一切,只有一個人是知道火不是我放的,而那個人就是火災的真正罪魁禍首――季淺淺。
“嗯,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季淺淺也沒有來參加考試,而且她比謝小東先一步趕到大院,你還記得你落在門外的那個小袋子嗎?那個裝著你準考證和考試用品的袋子,季淺淺憑著那個一口咬定火是你放的,而當時大院里剩下的都是些眼神不好的老人,他們根本無法證明和表達清楚什么?!?/p>
沉柯的話語,每一字每一句都很堅定,而我聽的嗞嗞發(fā)抖,火明明是她造成的,而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怎么可以反咬我一口。
“還有謝小東,他因為救你沒有第一時間管被早早救出的他母親,也因為那場火災,他母親毀容了,你知道嗎,火災和毀容錯過了關(guān)系謝小東母親一生事業(yè)上升的最好機會,原本她可以憑借那次的設(shè)計比賽拿冠軍,然后順利轉(zhuǎn)升為有名的設(shè)計師。所以在他母親醒來之后,一度崩潰,幾次想過就要自殺結(jié)束生命,你應該比我清楚,謝小東對他母親是多么的敬重,所以后來你才會見到那樣的一個他?!?/p>
沉柯如釋重負般說完,靜默著看
我,看著我是不是會有什么變化。
在得知所有真相的那刻,我大腦是遭亂的,內(nèi)心思緒也亂七八糟。
我還責怪他,還埋怨他的不看我,埋怨他那樣對我,卻沒有考慮過他的處境,我不能想象,在所有事實都指明我是火災的罪魁禍首,指明我是導致他母親毀容的人,他有多敬重又害怕他的母親,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無法想象他陪在他母親身邊的那幾天是怎么渡過的,更無法想象她母親看著自己毀容的臉崩潰嘶吼,要自殺。
我只考慮了我那幾天經(jīng)歷的孤獨和黑暗,只是想那不是我一個十幾歲女孩該承受的,卻沒有顧慮到他,他也只不過是和我同年齡的男孩啊。
他的世界一直平靜沒有經(jīng)歷過災難,他要怎么處理,他的內(nèi)心要做了多大的糾結(jié)才會從中走出來,不顧別人的話語,不再介意我是不是真的放火了,再次走近我,再次靠近我。
我突然想明白了,就在那一瞬間,所有的害怕都明了了。
我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猛然站起身。
“阿塵?”沉柯不解的看著我。
我沒有同沉柯說任何話,也不顧他的擔心疑惑,穿著拖鞋就跑出了房門,一路狂奔。
一頭撲入金秋的桂花香里,耳邊吹過的風都是我喜歡他的味道。
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見他,我要快點見他。
我要跟他說對不起,我要再把他裝進我的世界里,這次不會再隨便移出來了。
我趕到學校時,剛好是放學時間,我站在男生宿舍的門口,郁蔥的香樟樹下,夕陽斜斜的落了一地昏暗的剪影,把和三五好友向這走來的他,拉的老長。
我不顧一切的向他跑去,他轉(zhuǎn)頭和身邊同學不知說些什么,絲毫沒有注意到奔向他的我。
我用力一躍,雙手從前抱住他的腰。
我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驚訝和慌亂,他周圍的人也都是一些起哄聲,卻也很識趣的笑著走開了。
他雙手僵在半空中,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我抽泣著哭出聲,他才慢慢并且木納的輕拍著我的背安慰道:“怎么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拼命的搖頭,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抑制不住,眼淚似是決堤的瀑布,越哭越兇。
他不知所措的不停的拍著我的背,很有耐心的安慰著我:“沒事的,沒事的,我在呢?!?/p>
直到夕陽漸漸落下,香樟樹兩旁的路燈亮起,我才慢慢的停止了抽泣,情緒平復了下來。
他雙手握著我的肩膀,彎下身子,視線與我平齊,抬手給我擦眼淚,眉宇里全是擔心。
“我知道你還沒有辦法說話,我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你不要怕?!?/p>
“對……不……起!”我沙啞又艱難的發(fā)出了三個音節(jié)。
他還要再說什么,被我這句對不起瞬間驚住,眼眸瞬間亮了。
“阿塵,你剛說什么?你可以說話了?”
他激動的說道。
“嗯。”我笑著輕輕點頭。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興奮的一把把我抱住。
“阿塵,你終于戰(zhàn)勝了心里陰影,我的阿塵又回來了!”
他怎么知道我有心理陰影?
我有片刻的疑惑,也只是片刻而已,之后就被其他的事情瞬間揮散。
“對了,你剛才為什么要和我說對不起?”他冷靜之后,問我。
而我只是沉默不語的笑著,笑著看他,看他在路燈下的面孔。
而他也沒有再問我什么,同是笑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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