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xué)里住的8人間,人很多宿舍很擠,8個人都在不同的專業(yè),屬于混合宿舍。開學(xué)第一天,大家相互認(rèn)識,沒多久就形成了各自的圈子,俗稱“抱團”。
纖水和文燕就是其中的一對,關(guān)系很鐵,上課吃飯逛街都互相抱著彼此的胳膊,甚至于去學(xué)校澡堂洗澡的時候都選擇的雙人浴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她們在我們這些室友的眼里都是如膠似漆般的存在,直到有一天,火藥味彌漫了整個宿舍。
纖水的性格柔軟,人很溫柔,文燕性格火爆,大大咧咧,2年的時間內(nèi)文燕和室友幾乎都發(fā)生過沖突,每次纖水都會拉住她做和事佬,我不喜歡文燕也不關(guān)注她的生活。
那天,宿舍里面除了我和纖水都有課程,閑來無事我們開始了日常的嘮嗑,纖水的情緒不高,我想著或許可以幫她開解便開口詢問怎么了,這一問倒是使纖水的情感有了一個宣泄的突破口,我也才了解到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種種過往。
在這之前,假期時候因為文燕暈車,所以纖水陪文燕回了農(nóng)村老家,去之前纖水說要買水果看望家里的老人,被文燕阻止說不用,真要買家門口就有,哪知回去之后并沒有的賣,只能就此作罷。這件事情回校之后就變成了纖水的不懂禮數(shù),還是另一個室友告訴了蒙在鼓里的她,同時還順帶了一個細(xì)節(jié),在火車上吃零食弄臟了文燕的白衣服,被回校后的文燕嫌棄成智障。纖水帶著哭腔說,當(dāng)時害怕白衣服洗不干凈特地把隨身帶的洗面奶在污漬處的兩面都涂了厚厚一層,到地方立刻就幫她洗干凈了。
而矛盾徹底爆發(fā)的導(dǎo)火索是月度的最后一天,纖水花了3個小時開電腦寫課程作業(yè)用了宿舍所剩不多的電,弄完后準(zhǔn)備收一下自己空間里的菜,剛打開界面文燕從外面回來了,當(dāng)即火冒三丈爆粗罵人,沒電了還特么玩游戲,沒有風(fēng)扇怎么睡覺,賤人。半夜的時候很應(yīng)景的電停了,夏天的宿舍很熱,纖水在床上聽著文燕的罵罵咧咧,哭了很久,痛了很久。
聽著纖水的訴說,內(nèi)心是心疼既憤慨的,纖水說,每每說起這些事情自己都會不由自主的流淚,沒有聽到室友的述說前她并不知道她們之間究竟怎么了,沒有那次的爆發(fā)還想著去挽回,畢竟曾經(jīng)那么要好。我的心里是在罵纖水蠢的,這個傻姑娘,人家不需要你的真心還傻傻的捧過去,怎么會不被踐踏?我對著纖水說,你現(xiàn)在感受到的傷痛以后都會變成你閱人的財富,該放下就放下,好朋友貴在互知,互助,共進,你值得更好的,不要為她流淚,并不值得。我記得纖水對我報以微笑的時候很好看,說她會的。
后來,開學(xué)時文燕的整個專業(yè)要搬校區(qū),自然要從宿舍搬走,好像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她們不會再有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機會,連接觸都將變得屈指可數(shù)。再后來宿舍張羅著聚餐,叫上了文燕,我記得那天文燕遠(yuǎn)遠(yuǎn)的跑過來親昵的挽上纖水的胳膊,好像她們還是以前的她們,我瞟了一眼纖水,她僵硬的站在原地,掩飾不住的尷尬,然后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是了,就像潑出去的水和摔碎的鏡子,沒有可以挽回的余地,文燕徹底地失去了纖水。
我和纖水成了好朋友,我們一起打耳洞,一起拍寫真,一起旅行,我們有了很多第一次。當(dāng)纖水再談到文燕的時候,終于看不到眼里的淚水,我知道她看開了放下了,而我不會告訴她,在她被文燕指責(zé)浪費電的那個星期里,文燕和另一個女生在宿舍整日整日的看電影。我也不會告訴她,那個夏天的那個月,看到她為了省電總是抱著電腦去圖書館或者同學(xué)宿舍完成諸多的課程作業(yè),在背后被文燕說,纖水那個人啊為了跟男朋友視頻,天天跑到別人宿舍里面蹭網(wǎng)蹭電,真賤。
我們計劃了下一場的旅行,正準(zhǔn)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