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亦崎,記得上次我說帶你去個地方嗎?”安停下了悠悠的步伐,綻放那似乎要迷倒眾生的笑靨,微波蕩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凌亦,“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
? ?“天野同學,不好意思。我正忙著準備比賽!并沒有時間瞎晃悠?!绷枰嗾f完,華麗麗轉身欲走。安毫不示弱抓住她剛要甩過去的手,“亦崎,那個開滿櫻花的地方你難道不想去嗎?”接著不由分說的將亦崎強行拉走了。
? ? “放開我!我知道自己走!”凌亦氣憤的想掙脫那只鉗制的手。某人裝著沒聽見,但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覺的放松了些。在沉默中前進著,一種怪異的氣氛充斥在他們的周圍。
? ? ? ?“你要帶我去哪啊,天野安!”說完索性停下腳步,一副等不到他回答就不動身的模樣。
? ? ? ?“亦崎,從現(xiàn)在起,請叫我安。直呼其名很不禮貌哦。知道嗎?”那養(yǎng)眼的臉上有一絲絲的戲謔,又或者是無奈。凌亦滿眼困惑地看著眼前的男生,不禁腹誹,我跟你并不熟。
? ? ? ? “終于到了!”說完天野安轉頭看著身旁的女孩,多年前的承諾在這一刻似乎緩緩拉上了序幕,“這是我要用生命保護的人!”
? ? ? ?凌亦抬眼看著天野安所說的地方,遍布美麗櫻花的地方。

? ? ? 滿樹的櫻花粉紅地燦爛著,凌亦不自覺的陶醉在這鋪天蓋地的美里。
? ? ? ?“小心點,路上青苔比較多,很滑。待會兒摔跤,我可不會扶的。”看著天野安呆呆的表情,明明很擔心。話剛落音,另一邊作勢要摔跤,安似乎心跳停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扶住凌亦。
? ? ? ?“不是說不會扶嗎?”說完咯吱咯吱笑著跑開了。少女的銀鈴,吹落了滿樹的櫻花,紛紛揚揚。
? ? ?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面對櫻花,就會有一種說不清的空虛,亦或是空靈的境界。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這滿樹的爛漫櫻花……
? ? ? ?閉上眼睛,駐地,原地起舞……

? ? ?翩翩舞姿恰似蝶舞翩翩,裙袂飛揚,櫻花墜落三兩片,滿地。風輕輕拂起千縷萬縷發(fā)絲,繚繞。只是剩下滿世界柔和與櫻花。爸爸說,櫻花是沉重的,帶著未了的愿,隨著風,隱藏起滿滿的惆悵··無奈,卻仍舊悠悠飄落。也許,正是這種悠悠,滿世界,滿樹的留戀。在風中飄灑,飛揚,直至煙消云散,只剩下滿地殘紅。櫻花的舞蹈,美麗帶著瀟灑,沉重卻又含蓄。已經(jīng)看不清了,朦朧,又或許不存在。
? ? ? ?風輕輕的吹過耳畔,急速旋轉,呼嘯。舞。
? ? ? ?舞的精靈,雙手柔軟的伸展。
? ?從前,再也回不到的從前。凌亦心底苦笑著。在櫻花樹下呆呆著坐著。
? ? ? ?這美麗寧靜的地方,櫻花遍地,最普通的粉紅,不熱烈,不妖嬈,這種雖淡不淡的顏色,稚氣與成熟的中介,不會是哀傷抑或是滄桑,不會是萌動抑或是懵懂。凌亦的青春,希望是粉紅,櫻花的粉紅。
? ? ? ?天野安默默坐在少女的身旁,櫻花下的少女,一如既往的熟知。還記得我嗎?凌亦。
? ? 凌亦微微的抬起頭,安琥珀色的眼睛里,碎碎的痛苦在徜徉。劉海在額頭上不安分的游離著。呵,一個很俊美的男孩呢!凌亦低垂著腦袋,為什么自己好像有意的排斥安呢,莫名其妙的感覺。是因為從前?他? 凌亦無奈的輕拍腦袋,在想些什么呢!
? ? ? ?“在這里你是第一個看我跳舞的人。以后可以叫我凌亦嗎?我的中國名字?!绷枰囔o靜地說著。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第一個啊。中國古話說的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所以要少說。懊惱的眼神飄向了遠方。
? ? ? ?安卻毫不客氣的答應了。凌亦,我知道你是凌亦,只是你不知道我知道而已。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身后你卻不知道。安無可奈何,想到這句話,卻是滿腔的不知所措。而佛也曾說過,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僅僅是現(xiàn)在這樣相逢,或許已足夠。亦,希望你,沒有忘記我,那個陪伴你的男孩。
? ? ? ?“以后還想來的話,我隨時奉陪?!泵鎸ΜF(xiàn)在的凌亦,安只能強顏歡笑。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的,凌亦。再度揚起那迷人的微笑。
? ? ? ?“走,一起回家,以后也一起!”安微笑著看著凌亦。

? ? ? ?凌亦扭頭就走,什么跟什么啊!我凌亦天生對命令反感。一個勁的往前走,不回頭。我要留戀的也是身后的爛漫櫻花。
? ? ? ?我不是世界,世界也不會是我。和世界雖然相交,卻不屬于世界,凌亦生活在自我中,簡單而緘默地——就像別人堅信的永遠,某人卻嗤之以鼻;就像在離開之后,依然對回憶的挽留。別人都說回憶不是人生存的目標,我卻在回憶中茍延殘喘。
? ? ? ?我是向日葵,依賴的卻不是人們固定思維中的陽光,在一切未知的時間里,用舞蹈來宣泄著一切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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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 ?瑤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