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紙長歌

?“社會常常在講要公平正義,但在他們的生活之中,應(yīng)該是沒有這四個字的,畢竟光要捧飯碗就花光了所有的力氣,哪還有力氣去講這些有的沒的”這句話直抵我的內(nèi)心,也揭示了底層小人物的生活狀態(tài)。
正如你沒有富過,你不知道富人的驕奢淫逸,你沒窮過,也不知道窮人生活的暗淡悲涼。
?“肚財”和“菜埔”是幾乎被生活遺忘的小人物,肚財是撿破爛的,菜埔是夜間看門的老大爺,菜埔常常在值夜班的時候把肚財叫來作伴,肚財也樂于來到這狹小的值班室,仿佛這才是他們的天地,肚財也只有在這里能找到存在感和自信,雖然看的是別人丟棄的破爛雜志,吃的也是別人扔掉的過期食品,但這一切在他們看來平淡無奇,習(xí)以為常。

影片自始至終都是采用黑白的色彩,給整部影片增添了更多的悲涼,唯一在行車記錄儀出現(xiàn)的彩色世界,色彩斑斕的世界更凸顯了窮人與富人的對立。而故事的推進也正是肚財和菜埔因為電視壞了決定偷窺老板的行車記錄儀開始,希望老板的風(fēng)流生活能排解他們長夜漫漫的寂寞,倒也不失所望。
與其說是影片中人物對老板的偷窺,我們觀影者又何嘗不是一種偷窺。當(dāng)老板的風(fēng)流快意與勾結(jié)犯罪展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偷窺也從最初的快感變成了恐懼。于是尋找恐懼的的解脫,這種解脫不是尋求法律的庇護,而是宗教的指點。
法律是什么呢?不過是富人給窮人制定的游戲規(guī)則,約束的也僅僅是窮人而已。
而宗教又能怎樣呢?況且那個老板的殺人現(xiàn)場就是在大佛的目睹之下,大佛自己都不能獨善其身。
當(dāng)肚財和菜埔偷窺老板的時候,老板又何嘗沒有察覺。肚財死了,一個從不喝酒的人酒后被撞死了,而且還是酗酒過量,肚財是沒有那么多錢喝這么多酒的。

不過也好,何嘗不是一種解脫,撿的破爛也不會被人克扣,自己的電動車也不會無故被警察扣押,內(nèi)心的掙扎也真正得到了釋放,只是連死都沒一張正經(jīng)的照片,只是一張他曾經(jīng)上了新聞的截圖。
那是一張掙扎的臉,也許代表了他來人世間掙扎的一生吧。
老板也曾來找過菜埔,一番格外的關(guān)懷之后,留下的是一句“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
菜埔更是終日惶恐不安,肚財?shù)乃雷屗蓱勚约旱纳ε伦约旱睦夏笩o所依靠,想要尋求自己小叔的幫助,不但沒有能開口,反而被坑去身上僅有的300塊錢。
最后雕塑成功的大佛被送去了護國大會,正當(dāng)大家莊嚴(yán)禱告的時候。大佛的肚子里傳出陣陣響聲,電影便結(jié)束了。
這個響聲是什么呢?是受害人的掙扎?恐怕也是蕓蕓眾生在生活中對欲望的掙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