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小漁
嚴(yán)歌苓
36個想法
第1章 少女小漁
>> 人說小漁笑得特別好,就因為笑得毫無想法。
>> 喝風(fēng)啜沫
>> 小漁在屋里聽得感動,心想:他們每一天都過得像末日,卻在琴和歌里多情。他倆多該結(jié)婚啊,因為除了他們彼此欣賞,世界就當(dāng)沒他們一樣。他倆該生活在一起,誰也不嫌誰,即使自相殘殺,也可以互舔傷口。
>> 小漁在屋里聽得感動,心想:他們每一天都過得像末日,卻在琴和歌里多情。他倆多該結(jié)婚啊,因為除了他們彼此欣賞,世界就當(dāng)沒他們一樣。他倆該生活在一起,誰也不嫌誰,即使自相殘殺,也可以互舔傷口。
>> 其實那僅是一瞬。一瞬間哪里容得下那么多感覺呢?一瞬間對你抓住的是實感還是錯覺完全不負(fù)責(zé)任。
>> 我得找那么個人:跟他在一塊,你不覺得自己是個母畜生。怪吧,跟人在一塊,畜生就變得像人了;和畜生在一塊,人就變成了畜生?!?br>
第4章 搶劫犯查理和我
迷戀,只有美貌和氣質(zhì)會使人迷戀吧
>> 他多情成那樣,僅僅為一個錢包;他把整整一個晚上弄得迷人和失態(tài),僅僅為一個錢包。
哈哈哈,要故事不要事故,就算是事故,顏值高也成了故事了
>憤慨沒了,感傷卻還在。那個少年的優(yōu)美,他的形體和聲音,他操縱整個事端所帶有的一種情調(diào),使這事不一般化。對我來說,什么都行,就別一般化。
>> 憤慨沒了,感傷卻還在。那個少年的優(yōu)美,他的形體和聲音,他操縱整個事端所帶有的一種情調(diào),使這事不一般化。對我來說,什么都行,就別一般化。
>> 很正常,卻又有什么在他內(nèi)里,與這正常擰著。我講不出。別說用英文,用中文,用我寫小說的筆,我也講不出。用語言形容感覺,像用笊籬舀湯,多半都是要漏掉。我也是這樣對拜倫說的,在我不決定跟他結(jié)婚的時候。
>> 用語言形容感覺,像用笊籬舀湯,多半都是要漏掉。我也是這樣對拜倫說的,在我不決定跟他結(jié)婚的時候。
>> 來酒吧這樣不完全高尚的地方,他是種施舍態(tài)度:對我,也對這里面的整個階級。
>> 他的眼睛很大很大,眼瞼的啟合決定著他整個面容的陰晴。他有著古典肖像上直而窄的鼻梁,嘴唇抿嚴(yán)時,像條愈合的傷口。他的膚色無光澤,像女人套在深色絲襪中的皮膚。我在辨認(rèn)他,記憶他,下次在密密麻麻的相片中我不會再迷失。
>> 我知道掙脫他并不難,但能否掙脫自己對他不可理喻的戀想,我無把握。我對自己變得如此無把握;對自己會在這樣的偷歡中淪落到哪一步,我全無把握。令我絕望的是,我是這樣容易被勾引;我天性中,有這樣難以救藥的缺陷。
>> 現(xiàn)在我才明白,那個傍晚我突然的迷失,一直暗暗在我命運中延伸著。地理方向的迷失只是最表面的一個癥狀,還有種種的迷失,在愛與憎,是與非,以至黑與白之間。? ? 拜倫走時,我對他說我愿意和他結(jié)婚。和我結(jié)婚吧,我略哽咽地說。不能總這樣迷失下去,拜倫,用你的正常領(lǐng)我走出來,醫(yī)治我吧。據(jù)說婚姻能辦到許多事情,包括根除那些病一樣纏人的、不三不四的情愫。
>> 我從來沒注意到太極是這么回事:一個動作中藏著另一個動作;在做頭一個動作時已把下一個動作的可能性蘊含進(jìn)去;每個動作都互為因果。卻只有自然,沒有必然。永遠(yuǎn)有余地,永遠(yuǎn)有后路,永遠(yuǎn)地往復(fù)。我?guī)缀跻舷⒃谶@種輪回中了。
>> 眼睛空空蕩蕩卻很多情
>> 我去買些飲料。”查理站起身。? ? 他去了。從黃昏到傍晚,又到了明與暗之間的那一帶,他仍沒有回來。他不會再回來了,去永遠(yuǎn)中買飲料去了。一個最小的行為中藏著最大動機(jī):他逃進(jìn)了無限的可能性,讓我在無限的可能性中癡等。
>> 我看上去誠懇樸素,像是離罪惡最遠(yuǎn)的一種人。查理,從此之后我們兩清,我不會給你拖下地獄。一股非生理的惡心出現(xiàn)了,有了它,我不會再對你著迷。
第6章 失眠人的艷遇
>> The Insomniac
失眠人的艷遇
我在尋找一個人。他究竟是誰我無法知道——相貌、年齡、職業(yè),我全不知道。但我大概知道他住哪里,否則我不可能與他親近起來。我是在半年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就是說我與他逐步了解、親近已有半年。所以現(xiàn)在我非得找他了,非得搞清楚他是誰。在此之前,我得讓你們知道我是誰。
>> 一個物體一種感覺的存在不會絕對孤立,說不定哪兒就暗暗有個對稱。一個長明的窗對稱另一個長明的窗,一個無眠的夜對稱另一個無眠的夜。
? ? 我得去找這個人。
>> 一個物體一種感覺的存在不會絕對孤立,說不定哪兒就暗暗有個對稱。一個長明的窗對稱另一個長明的窗,一個無眠的夜對稱另一個無眠的夜。? ? 我得去找這個人。
>> 我不想和人再講起它。好比我從不把我最愛的書借給人,人若不懂,書就糟蹋了。我受不了人不懂它。
超會諷刺
>車上只有七八位乘客,其中一位居然還叫得出我名字。
? ? “不認(rèn)識我啦?我是虹虹啊,我們在陳老板店里一塊做過啊!來,坐??!”
? ? 我記起虹虹來。這個腹上鼓了半只球的孕婦曾經(jīng)不這么丑,一個傻胖傻胖的墨西哥廚房伙計說她的美是頭等,任何殘羹他都撈出渣兒攢在一起給她帶回家。后來虹虹開始向他借錢,再后來飯店丟了一大筆錢,我們都被拉去做測謊試驗。終于來了嗚嗚叫的警車,那個年輕的墨西哥老鄉(xiāng)閃手將一勺滾油潑在自己腳上。他被架上警車時,虹虹在廁所里化妝。
>> 誰也不明白每個人怎么就變得孤寡了,不易取悅了,盡管一有人主張聚會,仍是翻天覆地的鬧。
>> 而等我拿著藝術(shù)學(xué)位走出最艱辛的日子,我發(fā)覺自己的一點天賦早已死了。或許天賦是必須死的東西,它的死換來了多種多樣的生。
>> 我喜歡他在過街時下意識地拉拉我手,過后又有意識地趕緊松開。我還喜歡他在一遇到乞丐時用身子把我隔到另一邊。再就是他的一點點神經(jīng)質(zhì)、溫雅、無侵略性。
>> 我喜歡他在過街時下意識地拉拉我手,過后又有意識地趕緊松開。我還喜歡他在一遇到乞丐時用身子把我隔到另一邊。再就是他的一點點神經(jīng)質(zhì)、溫雅、無侵略性。
>> 是個什么樣的人?”? ? “一個失眠者。”這令我驚訝:在此之前,我并沒有斷定過他屬于什么樣的人。我想到過他可能是個會計,或一個電腦技工,喜好沒完的工作,將一堆字碼帶回了家,幾乎是幸福地度過一個個碌碌有為的夜。在街燈黯淡時,他將掀起長痔瘡的屁股,仰起他正在沙漠化的頭,打個長哈欠,有點感動和心醉于自己的律己和不無聊。我更多地想象:他是個像我一樣的著書者;那種對自己潛力、才華期望過高,夜夜熬自己、榨自己,想最終從自己清苦潦倒的生命中榨出偉大聲名的一類人,他們在每個世紀(jì)、每個時代、每個國度都占據(jù)一個徹夜長明的窗?!耙粋€失眠癥患者?!蔽艺珜λf。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失眠是事情的實質(zhì)。這樣我和他的遙遙相望、遙遙地相依為命就有了實質(zhì)意義。? ? 他用棕色眼睛看著我,眼神告訴我他是把我的荒誕作為一種情調(diào)來接受的。
第9章 拉斯維加斯的謎語
這個故事看得很難受,從一開始就覺得
第11章 女房東
>> 他和衣上床,仰面躺著,想不起在哪里愛過,也想不起在哪里失落一個愛。兩行淚爬出來,流到兩耳的拐角,冰涼地蓄在那里。
第12章 密語者
>> 奶油兮兮的愛耍文學(xué)腔的人
>> 他說他今天下午把女兒送上了飛機(jī),然后便想到了她。他說不知為什么女兒使他想到她。也許女兒也有種絕不好接近的樣子,也是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溫順沉默。
點評:5/5
我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