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縮地劃江法
上回說到,許遜就在泰山練習(xí)武功,受到公孫九娘的指點,拳、棒、刀、劍,飛步雀躍,都得到了公孫九娘的傾囊相授。公孫九娘與公孫飛燕,也學(xué)會了五雷真訣。
在此三月有余,一日許遜突發(fā)萌想,如要治水,需要大量的民夫,徭役繁重,恐怕湖區(qū)民眾不堪重負(fù),假如學(xué)得費長房縮地之法,把長長的河道縮短,對疏河引流,筑堤防汛,那是何等的省工。如果加上學(xué)得吳猛劃江成路之法,在湖上行走,是何等的便捷,民夫成群結(jié)隊,過河渡水,且又安全。
許遜把公孫九娘當(dāng)作長輩,就把這種想法與公孫九娘一說,公孫九娘頓時瞪大了眼睛,心想此子這種神異的想法,若能行得通,今后決非池中物,頻頻點頭說:“這到有些新奇,按你的天賦,憑你的機緣,你可以試試。我認(rèn)為只要有一丁點機會,都要去尋求仙法,這可是長生之路?!?/p>
通過近段時期的功法互傳,公孫九娘心里一目了然,再高的武功在仙法面前也不值一談,就拿自己幾十年苦苦練就的絕技來說,與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的五雷真訣相比。就如三歲小孩在大人面前耍拳頭,簡直是一種笑話。
許遜一聽公孫九娘贊同,當(dāng)時定于次日動身,由于這次分道揚鑣,算不定什么時候再見,三人都有點難舍難分的味道。
公孫九娘轉(zhuǎn)身進(jìn)內(nèi),不多時拿出一長一短兩口寶劍,遞與許遜。
許遜接過寶劍,抽出來一看,寒氣逼人,長劍上刻著“龍吟”,短劍上刻著“無妄”,一臉驚訝,說道:“前輩賜我如此寶物,晚輩何德何能,實不敢當(dāng)!”
公孫九娘說道:“這兩口寶劍,是我祖上所得,皆為鐵母所鑄,神火煅煉,圣水淬火,確是至寶。傳至我手,如今已有千年,吹毛削鐵,鋒利無比,我想,假如你加持法術(shù),更會威力大增,有朝練得收放自如,得心應(yīng)手,你這前去,斬妖除怪可能大有用場!”
燕兒站在一旁,一臉失落,停了一會,公孫九娘看看許遜,又看看燕兒,心潮澎湃,多好的一對兒女,如能承歡膝下,此生夫復(fù)何求。接著又說:“還有一劍‘鳳鳴’,老身留與燕兒?!毖鄡侯D時面帶喜色,心中已明師父的深意。
看官有所不知,公孫九娘本是劍術(shù)世家,千年以來自家收藏,加上名士進(jìn)獻(xiàn),收集了許多上古兵器,龍吟、鳳鳴乃是雄雌二劍,本來形影不離,公孫九娘今日贈劍,暗示著他日珠聯(lián)璧合。
閑話少敘,卻說次日許遜稍作檢點,辭別二人,就此上路,再去名山大川訪求高人。
許遜先到汝南射橋,訪到了上古大能費長房之鄉(xiāng),首先拜望了族長,送了一份重禮,說明來意,族長知是世家子弟,倒也十分客氣,只是縮地之法一說,族長一臉遺憾,說道:“外人都說有縮地之法,我這里根本就沒見過,我認(rèn)為縮地之法只是個傳說!”
許遜無奈,只好請求族長,想到祠堂瞻仰一番,族長同許遜走進(jìn)祠堂,許遜站在費長房神像前,默默地祈禱,接下來到處觀看。來到后庭,正中堂有一塊黑玉雕刻的石碑,巍巍屹立,碑上刻著許多古怪的圖案,都描成了金色,十分顯眼,好像是一幅古畫。
“這是先祖費長房自刻的石碑,也是如今的鎮(zhèn)祠之寶,全是遠(yuǎn)古文字,都說是遺囑,至今無人識得?!弊彘L介紹說。
許遜站在碑前,盯看多時,有點認(rèn)得,又拿不準(zhǔn)含意,既不是象形文字,也不是梵文。過了移時,突然腦中一閃,似有所悟。
許遜用心細(xì)讀,心中明澈,原來這就是縮地之法,利用圖騰,夾著象形文字的融合寫法,刻在石碑上,乍看是一幀古畫,把其蟲鳥花草線條分離,實際是一篇秘笈碑文。
許遜并不言語,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當(dāng)即刻印在心中。突然石碑碎裂,許遜驀然一驚,心想,想必是費老前輩用心良苦,此碑已有靈氣,憶起碑文中最后一語“緣起緣滅,法不濫傳。”
族長見石碑碎裂,雖然倍感遺憾,但是許遜并未觸摸,也就怪不到許遜頭上,認(rèn)為是年久風(fēng)化,不疑有他。
許遜見石碑細(xì)裂,心中過意不去,當(dāng)即在費長房神像前,磕了幾個響頭,丟下些香火錢給族長,便悠悠地走出祠堂。
許遜下一程是去拜望吳猛,要學(xué)劃江成路之法,吳猛家住分寧(修水縣),從汝南到分寧相隔千里,許遜走出村坊,來到無人之處,初試縮地之法,原來縮地之法也分深淺,初練時一步不到十丈,漸漸地一步一里,看官有所不知,縮地之法達(dá)到最高境界,千里萬里只邁一步,瞬息便到。許遜雖然只是初學(xué),但是千里之途,也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分寧。
許遜來到分寧,乍一打聽,方知吳猛一心向道,奉母來在都昌左蠡舊山,原是蘇耽修仙的故地。
吳猛是晉代孝子,滋蚊飽血,名列二十四孝第十九孝。八歲時見父親被蚊蟲叮咬,實不忍心,把父親用衣蓋住,自己脫得赤身露體,一絲不掛,躺在父親身邊,讓蚊子叮咬自己,心想蚊子吃飽了,再也不會叮咬父親。
吳猛以孝道出名,鄉(xiāng)舉孝廉,封西安令,得秘法,看破世事,辭官回鄉(xiāng)。
后來父親逝世,吳猛奉母來在舊山,修仙悟道。
許遜尋到舊山,訪到了吳猛,說明來意,吳猛有些為難,因為劃江成路之法是諶母相授,未經(jīng)諶母同意,吳猛不敢外傳。
許遜說出以五雷真訣交換,說道:“難道我這五雷真訣,換你的劃江成路之法你還吃虧?我這五雷真訣,是殺戮大法,不是我看你是個孝子,穩(wěn)重慎行,我才不放心傳你?!?/p>
吳猛很想學(xué)得五雷真訣,因為他常處山中,很想掌握一種自我保護(hù)的技藝,說道:“不是這個意思,劃江成路之法,是師尊諶母親傳,我無權(quán)授予他人,如果我擅自傳給你,這叫逆師叛道,我擔(dān)待不起。難道你沒有師承,你把那高深的秘笈傳我,你師父就不怪你?”
許遜說:“我沒有師承,是上天賜予,我想傳誰就傳誰,誰也管不了我?!?/p>
“那好吧,我們同去山巔,師尊曾給我一支信香,說有為難之事可點燃信香,信香不滅,直接燃盡,此法可傳,信香滅了,法不外傳!”吳猛說。
“還有這檔子事,何不早說,那就這樣,不過我也有個要求,你也要對天起誓,法不濫傳,我才能把秘訣傳授給你。”許遜說。
二人來到山巔,點上信香,不一會信香燃盡,吳猛喜出望外,當(dāng)場跪在山巔,對天盟誓。
從此,在吳猛的傾囊相授下,許遜的劃江成路之法,練得爐火純青,練習(xí)時許遜發(fā)現(xiàn),劃江成路之法,原來是鎖定水面,不致水波蕩漾,便可在水面行走,真是不可思議,初學(xué)時許遜感到希奇,有幾次落入水中,通過反復(fù)練習(xí),終于練得得心應(yīng)手,收放自如。
要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