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年年奔跑的工作中如白駒過隙,一不小心自己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紀。曾經(jīng)的我,一心想著怎么省錢,因此近在50公里外的父親,一年到頭也難得回去看看。直到去年年初的疫情,突然覺得,我要?;丶铱纯?。
微冷的晚春,父親一如既往的在與單位里的同事們聊天,依然很開心,看到我和我大弟,笑容更勝?;丶衣飞习l(fā)現(xiàn)父親喜歡拖著鞋走的響聲比以前大了,身子也矮了,這一刻我無限自責(zé)。母親去世8年了,父親一個人住在縣城,不肯與我們住一起,還是喜歡原來的老同事。
縣城的水質(zhì)一直不好,單位同事好幾位死于這個癌那個癌的,不一定與水的關(guān)系有多大,但父親一直很介意,因此幾十年來一直堅持騎著個破單車(不怕丟,小縣城偷單車的人比較多)到城郊的半山腰打山泉水。用30斤的純凈水桶裝水綁在一邊,年輕倒沒什么問題,現(xiàn)在近80歲了,那可摔不得,我說以后別打了,直接到超市買10元10斤的農(nóng)夫山泉,一個月才100元不到。他說沒事,真實原因還是舍不得。再加上父親說,那坡單車還只有一個剎車,那一刻我決定每兩個星期回來一次,開車去打水。
我們?nèi)齻€到街上去買了個30斤裝的新水桶,還買了個電動取水器。一次打了兩桶,足夠用了。父親住五樓,本來分的時候是二樓,父親讓人一說二說就同意跟五樓那個人換了。等年紀日老,爬樓費勁,搞幾十斤水上樓更是氣喘吁吁。
現(xiàn)在進入2021年,父親已經(jīng)習(xí)慣我兩兄弟定時去看他,因此星期天早早就把中飯準備好。都是我們愛吃的紅燒肉、牛腩、扣肉等。還是喜歡吃父親做的菜,弟弟每次都吃的很撐,我打趣說,你是吃便宜的放開肚皮吃。因為我平時不吃中飯,所以每次只是象征性的吃點菜。每次我們離開,父親都會看著我們的車影消失才罷休,那一抹落寞的身影讓我久久心情不能平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