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早晚亂余生

你我都一樣? 將被遺忘? 郭源潮

你的病也和我的一樣

風月難扯? 離合不騷

層樓終究誤少年? 自由早晚亂余生

你我山前沒相見? 山后別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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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源潮》已經在手機里循環(huán)近40遍了,越聽越想哭,仰起頭都不能阻止鼻頭發(fā)酸,擋不住眼淚會流。忘記是在哪本言情小說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當你想流淚的時候,就抬起頭看天,這樣眼淚就不會流下來?!蔽液芫弥熬蛧L試過,可是發(fā)現眼淚都堆積在眼窩里,當眼窩盛放不了的時候,眼淚就會順著眼角,大滴大滴的滑落下來,“啪嗒”一聲落在地板上。

可是,想哭的時候,還是會習慣性地昂起頭。就比如現在。

還記得前幾天在麻雀窩青旅里和老板閑聊,坐在廚房的小吧臺邊,一只小橘貓從腳邊的櫥柜鉆出,一溜煙的功夫就跑到大堂的小木桌上了。隔著幾米的距離,仍看見一雙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轉著,跟它對視的那么一會功夫,竟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一陣戰(zhàn)栗。

連忙縮回頭來,繼續(xù)和老板閑聊。聊青旅、聊經歷、聊西藏、聊來來往往的旅人。老板河南人,從國企辭職之后一個人走南闖北去了不少地方,突然某天覺得這樣的旅行太沒意思,就守著這樣一家小店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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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覺得開青旅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每天清晨打開大門,一縷陽光就開始攀上枝頭,麻雀和蟬一起歡叫。九點以后開始陸續(xù)有客人走進店里,或是背著包步履匆匆的年輕人,或是麻布粗衣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的老人,亦或是兩三個大人帶著一群小孩子。每天都會有兩三個人登門,然后在這間小小的房間里和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共度一晚,東扯西聊,真是極有意思又浪漫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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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之前在文學社主持過的一場活動“黑暗中的對話”,一群人圍坐在一個小小的房間里,中間的小蠟燭燭火昏黃、燈芯搖曳,在心里關了很久的秘密在黑暗中飛出來,從一個人的心里跑進了另一個人的心里。燭火左右搖擺的一瞬間就成就了一個故事。

那天,我講了很多故事,也聽了別人的故事。

那天,也是我的故事。

我以前總想著畢業(yè)流浪,從這個城市輾轉到另一個城市。多則一年半載,少則十天半月。租住在一個小小的出租房里,也許墻壁上還留著某張明星的海報,一定要靠近菜市場。早晨推開窗,就看見騎著自行車的或是電瓶車的男男女女嘴里叼著包子穿梭在擁擠的街上,沿街傳來菜農的叫賣聲,聞著對面早餐店的大餅油條的味道后,趕緊刷完牙,穿著拖鞋就跑出去了。頭頂上立著的兩三根呆毛迎接著剛跨過地平線的太陽,我站在街角,這個城市也用最熱烈的方式歡迎這個遠方而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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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總會利用中午吃飯休息的兩個小時,撐著傘趕回宿舍做午飯。這一段十五分鐘的路程走得心都要化了,仿佛整條街上都是紅燒肉的香味?;氐叫「C,打開冰箱,拿出青菜,下個蕎麥面,再炒個辣椒土豆絲或是涼拌黃瓜。把一盤一碗端端正正的擺放在桌上,拿出木筷,慢條斯理得吃著。從盤里夾起兩三根土豆絲或是一片青菜送進嘴里,此時此刻除了說生活真是美好,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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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二十分鐘,才是一天最幸福的時候。

我以為我一直向往走在路上的生活,風塵仆仆而來又離去。其實我是向往風程仆仆一路上的煙火。早晨的陽光下的燒餅、中午廚房里的飯菜、夜深時街邊的燒烤,一切滿是生活的氣息。

終于,我也要一邊高唱自由一邊滿身煙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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