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有三個孩子,李崠,我父親和李嵐。
小鎮(zhèn)上的葬禮很吵鬧,熱熱鬧鬧的像歡送會。在奶奶最后的那段日子里,在日復一日的吃喝拉撒中,我們都默默接受了這一天的到來。人之常情就是兒女長大后成家立業(yè),與父母關系漸漸淡薄。
陌生的人們會很快會這是一場為了誰離開舉辦的追悼會。但有些人、有些事經(jīng)過生命,我們忘記了它,它卻影響著我們生命的軌跡。我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字斟句酌,那些我們沒有意識到的細小的瞬間,都有過去日子的痕跡。
當時的我沒有意識到,那個午后有一只小小的蝴蝶煽動了翅膀,卷起了日后的西伯利亞臺風。
我只是望著那一匹華鍛似的日光落了下去。
晚上要守靈,如果撐不住樓上有睡覺的房間。說是守靈,其實早已準備好了麻將桌。晚上十一點我正在逛知乎,李碧春悄悄貓進了我房間。
“斗地主嗎,二缺一?!焙诎抵兴墓砟樑涞蒙峡植榔瑯藴淑R頭。
“姐姐,別介,你嚇得我心口疼。”我當場學了個西子捧心。
她不依不撓,一把翻開我的被窩“今天晚上就缺你了,林黛玉,你給我起來??禳c!”
李碧春大我三歲,從小就顯得與眾不同。她在我心中就是美貌與智慧并存的破壞神,而且力大無窮,做事持之以恒。被她打定主意的事沒有不能實現(xiàn)的。如果她說要追到當紅小生趙白檀,我也只會為一眾粉絲默哀。
我麻溜的抱頭認輸“去你房間,走吧?!?/p>
當我打開她的房門我就后悔了,有點像個小菩薩一樣端坐在床上的人。
李碧春一邊推我進門一邊說“衛(wèi)冬,這是我妹,李霜降。你愣著干嘛,洗牌吧?!?/p>
“衛(wèi)冬哥好?!蔽衣冻隽税祟w牙齒的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