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媽媽經(jīng)常說,我就是個獨活蟲。
獨活蟲,是說我很多時候,只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對外面的世界總是保持著漠不關(guān)心到冷血的地步,我總是喜歡一個人呆著,一個人和自己說話,我感覺這樣子的狀態(tài),讓我很舒服,很自在,很開心。
可一個人不能總呆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你愿意,總有人會逼迫你離開這樣的狀態(tài)。
媽媽從前忙的時候,覺得我真是很乖,她出門干活,回家累了就睡覺,我從來不吵鬧她,我總是能自己一個人玩的很好??墒俏衣L大了,我上學(xué)了,媽媽開始全心全意的照顧我,這時候,呆在自己世界里的我被看做是沒良心的人,不知道陪她聊天,不知道陪她看電視,她怪我總是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做自己的事,或者她和我說話我總沉默。白眼狼這樣的字眼被常常用到我的身上,這是繼奶奶過世后,我第一次感到了內(nèi)心的掙扎與煎熬。
可能越在意一件事,就越做不好一件事。我想要走出自己的世界,我想要和我的同齡人交談,我想要在見到親戚朋友的時候能表現(xiàn)的不那么靦腆,羞澀,以至于木訥??稍绞沁@樣,我越害怕與人交流,在學(xué)校,我坐在角落默默觀察每個同學(xué)表情語氣言辭,卻從來不參與,不和除了同桌以外的任何人說話交流,可偏不巧,我的歷任同桌都是男孩子。于是體育課時,自由活動的我總是游離在操場邊緣的那個人,每次組隊活動,我都是那無所適從的那個人。這樣的狀況很糟,我知道。所以,我在盡力改變。
我開始做很多沖動的事,不管不顧的競選班干部,硬著頭皮上臺演講比賽,尷尬的強行融入集體生活。于是漸漸的,我好像與大家打成了一片,我好像變得外向,開朗,健談。
可我知道,每當周圍的人散去,我的內(nèi)心,都是無窮無盡的孤獨與悲愴。我不知道這樣子生活的意義是什么。在人群的喧鬧下,我沒辦法思考,我要應(yīng)付爾虞我詐的朋友關(guān)系,要笑臉相迎每個人,要有分寸,要做的圓滑世故……
這不是我,我又開始慢慢反抗,我開始遵從自己內(nèi)心,做自己喜歡的事,留給自己大片時間獨處,但同時,我也能處理人情關(guān)系。這大概是在慢慢變好吧,我想。
現(xiàn)在,我有畫,有文字,有生活,有未來,還有守護我的他。
真的有些貪心,不想失去了,我這個滿身尖刺的人,會努力修剪我的尖刺,只希望,你的守護,能再長一些,再長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