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林棲而悅
近來抽煙較多,被人喚作煙鬼,不禁莞爾。細細思來,煙齡竟已達兩年有余。想到此處,我便又點燃了一根煙來。我亦何嘗不是在為祖國香煙之事業(yè)盡綿薄之力。
論起抽煙一事,那便不得不提林語堂先生了,但凡對林老先生有所了解之人,必知其嗜煙如命,且在抽煙一事上表現(xiàn)得極為可愛。
林語堂先生愛煙,說盡煙的好處,在當(dāng)今文學(xué)史上恐怕是絕無僅有的。他常引以自豪,“只要清醒不眠時,他就抽煙不止,而且宣稱他的散文都是由尼古丁構(gòu)成的。他知道他的書哪一頁尼古丁最濃?!庇诹终Z堂先生而言,煙便是他文學(xué)創(chuàng)作的靈感源泉。
但即便是林語堂先生這樣嗜煙如命之人,也曾有過一段丑史——戒煙。有關(guān)這段丑史,他曾在《我的戒煙》一文中提及過,說的是自己誤入歧途,忽然高興地戒起煙來,如此三個星期有余,才受良心責(zé)備,悔恨前非,揚言自此要老老實實地做煙的信徒。著實可愛至極。
我父親也是好煙之人,煙不常離手,我曾問父親抽煙有何益處,說是有提神醒腦、緩解疲勞之功效。當(dāng)時尚還年幼,只見抽煙時吞云吐霧似的,尤為有趣,便發(fā)此問。我第一次抽煙便和這“有趣”有關(guān)。
幼時見大人抽煙,有諸多疑問,為何煙能從鼻中冒出?煙的滋味又是如何?抽煙確有提神醒腦、緩解疲勞之功效?諸如云云。為了一探究竟,遂慫恿一好友自他祖父抽屜中竊來兩根,兩人匿于一角落,有模有樣地學(xué)起大人的姿態(tài)抽起煙來,不曾想抽的第一口便咳嗽不止,眼淚橫飛,索然無味,自那之后,我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對抽煙一事便敬而遠之了。
再次重操此業(yè)(抽煙)時,已近高中畢業(yè)。當(dāng)時學(xué)業(yè)繁重,外加在感情一事上一路受挫,心中難免苦悶。同寢有抽煙者,便要來一根,與好友幾人絮絮胸中塊壘,以解苦悶之情。經(jīng)過此事才知,抽煙乃魂靈之事業(yè)也。
正式算作煙道中人,那便是跨入大學(xué)之后的事了。我這人喜獨處,且善冥想,每每思到極致處時,定要燃一根煙助助興的。或倚靠在窗臺,或坐于椅上,或側(cè)臥于床,用食指與中指夾住煙嘴,深吸一口,再而緩緩地吐出煙圈,使思緒伴煙霧翻飛,頓時有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之感。
我在大學(xué)里還有一煙友,兩人常輪流買煙,分著來抽。此人有一大怪癖,每逢抽煙時,便想屙屎,實為怪事,想來是習(xí)慣使然矣。無奈身旁愛煙者甚少,只得與這不稱職之煙友,共享抽煙之樂。再言抽煙乃個人之事業(yè),獨樂樂足矣。
但凡世間之事,皆有利弊之分,抽煙一事亦不排除在外。我著此文,并無奉勸世人抽煙之意,與煙為友,亦不外乎緣分使然矣,諸君亦是隨緣便可。